番外: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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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家人

二人だけ この世に残し,死に绝えてしまえばいいと( 世界上只剩你我二人,其他人都死去也无妨。)

心ならずも愿ってしまうけど。( 我不禁这样期望。)

それでもあなたは 私を选ばない。( 但即便如此,你还是不会选择我。)

许绯倒是没想到孟嘉荷还有唱卡拉ok的爱好,她按照她传的位置一路找过来。推开门的时候,从昏暗的包厢灯光下只能看到孟嘉荷一部分的侧脸。

桌上摆了一圈啤酒瓶,许绯顿感头疼。“你可别喝醉了,到时候我拉不动你。”她坐下后,才发现孟嘉荷脸色正常,似乎没怎么喝,但也是一副颇感无奈的模样。

孟嘉荷放下手里的酒瓶,她对啤酒这种涨肚子的酒类一直都不喜欢,要不是表妹失恋拉着她过来买醉发泄,她一口都不会喝。“放心,我没喝多。”

宋襄一首歌唱完,一想到苏捷那张冷冰冰的脸,还有那句,“哪怕世上的灵长类死绝了,我也不会选你。”她一肚子的火气无处发泄,只能对麦克风咆哮着连骂?了几句fuck?。

麦克风陡然拔高的声响,刺痛了许绯跟孟嘉荷的耳膜。二个人双双捂着耳朵被震得脑仁一阵发疼,孟嘉荷在表妹的鬼叫中对着许绯解释。“情伤,人家不要她。”话刚讲完,就觉得自己揭伤疤的声音大了点。

好朋友跟表妹,这个立场真难站。自己的合伙人跟好友结婚,她理应立刻献上祝福,偏偏夹了个表妹。回去的路上,孟嘉荷去繁就简地跟许绯讲了一遍宋襄跟苏捷的事情。她不是当事人,但也知道合伙人跟好友的感情做不了假,只是也确实不明白苏捷跟宋襄那纠缠不清的感情债。

“说不定苏小姐跟我当初一样,是被逼无奈呢...”许绯瞟了副驾驶的孟嘉荷一眼,玩味地笑道,“你们家的人是不是都喜欢不管别人愿不愿意都要死缠烂打那一套?”

她为什么想不开自掘坟墓啊....孟嘉荷忙扯起完美笑颜,拉了拉许绯的衣角示好。“我向你认错,我不该那么做。我们可不可以越过这个话题....”

许绯本来就是随口打趣一下,见孟嘉荷拿出伏低做小的态度来,自然也不会抓着不放。“婚礼的仪式,你怎么想?”前阵子,许绯陪着孟嘉荷参加薛繁婚礼的时候,看到她眼里对于新人的艳羡,许绯从那时就思考起两人婚礼的举办地点跟婚礼仪式。毕竟都已经求婚了,那么操办婚礼这方面,应该自己主动一点。

“我们就找个安静点的教堂,只邀请亲友可以吗?”孟嘉荷心里有大办的想法,但是她也知道婚礼大办一般都是为了商业应酬跟人际来往。她还记得许绯梦想中的婚礼,不需要那么多的人,“一对相爱的人,在亲友们的见证下,向彼此确认对方的爱。不需要多华丽的婚纱,也不需要盛大的婚礼,安安静静,接受受邀亲友的祝福即可。”那时候,她们刚在一起没多久,有一次孟嘉荷问她对于婚礼有什么想法,许绯是那么说的。

许绯一怔,“你还记得...”

孟嘉荷微笑着握住她的手,眷恋地吻她的手指。“是的,我还记得。只要是你说的,我永远忘不了,也永远不会忘记。”

是宿命难解也好,是紧咬不放也好。这一刻,她就是爱她,天长地久,矢志不渝。在一个不适合浪漫的地下车库,许绯给了孟嘉荷一个热烈的吻。

两人吻了很久,才喘息着分开。

孟嘉荷舔嘴唇的动作,头一次让许绯心火难耐到想在车里跟她就地解决,不过她还要脸,也很怕被拍。

牵着手数电梯跳动的数字,许绯觉得七楼有点高了,在电梯里的时间度日如年的长。指纹打开家门的一霎,两个人就倚在玄关处拥吻在了一起。着急忙慌碰倒了柜子上的香薰,玫瑰香气像是两人心间的花砰然盛开了。

不义之财

手指不停地点击鼠标,怎么会,不应该啊,为什么点击不了呢。

男人麻木地盯着电脑屏幕中的外汇大盘,里面美日外汇走势仍在波动走线。买入十手,买入十手,平台不断随着他的点击而弹跳出‘账户余额不足,请您及时充值’的提示信息。“为什么买入不了呢?”他喃喃低语....然后空白的大脑后知后觉地想起一切,他被平台强制平仓了。

恍惚中思绪回到叁个月前起,他听信别人市场大好的建议,选择投入了两千万日元进入外汇市场,在持续性地做空抛售的过程中,一度盈利到五千万日元。那时候要是退出市场就好了,不对,那时候哪怕是把本金转移出来,后面只用盈利的资金进行投资都不会演变成现在负债累累的情况。除了盈利的金额,在不断加仓提高杠杆筹码的过程中,他又额外挪用了公司的资金来填补漏洞。现在,他看着大楼外的一片寂静,在大多数人都已经入睡的凌晨时段,他最后眺望了一眼妻儿安睡的卧房,然后从窗户上一跃而下。

“惠美子,对不起。”

这是他留在人世的最后一句话。

许绯看着钱包中的支票,总觉得它非常的烫手。

毕竟是从炒外汇得来的,跟从赌博中得来的赌资毫无区别。她投入了这几年的一半稿费入场,在霍黎的示意下一路买多日元。然后眼睁睁看着日元从她买入时的104.58日元,涨到她脱手时的121.71日元。她入场的资金在短短半月的时间内翻了六倍多。

这些钱,沾着血。

这种认知,许绯是有的。

炒外汇这种金融类的行为,不过就是把别人的钱收割到自己的账户中。她在心里隐隐后悔自己入场炒外汇的行为,尽管这种方式让她赚足了钱。这一次的获利,在她还完父母欠下的所有款项后,竟然还有些许盈余。

“总之,我们之间的债务两清了。”她将支票递给孟嘉荷的时刻,觉得压在肩头好几年的沉重瞬间卸下了。

孟嘉荷看着支票上许绯的名字,选择了收下,她可以拒绝,但是收下才是对她们两个人最好的优解。就当是许绯的嫁妆了,她在心里想。

炒外汇是让她放松情绪的一种方式,从中获利与否,一直都不是她在意的地方。只是,霍黎有时候也会想,她可能在金融上有着常人没有的天赋。所以,总能窥探到市场上的波动,从中做出正确的选择。输赢之间,心脏随着数字而剧烈跳动,当判断得到反馈,那是一种其他娱乐方式无法得到的愉悦感。这个类似赌博的爱好,霍黎很少跟人提及,就连妻子也选择了隐瞒。只是,这次有点棘手。长达半年的创作枯竭,让她急需挑动情绪的刺激感。所以,这次她的投入有点大。又一次预判到市场走势的她,今次获利的数额,有点超出她的预估。而这,恐怕会引到税务局跟交易所派人调查她是否牵扯到交易黑幕这类的非法交易行为。

“需要跟魏寄商好好解释....”她头疼地按住额角,还有父母那边也是。

如果不是女儿怀孕,艾德慕公爵听到她说这件事的时候,必然会动用家法拿鞭子抽她。“你该感到羞耻!”他愤怒地道,“身为一个贵族,居然去碰这种类似赌博的玩意儿,尤菲!你知道金融交易市场的规则,那些钱,不是平白得来的,你是从无数平民的手中夺取了近十亿美元!而这,又会导致多少人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他不敢置信看着一向不让他跟妻子操心,他最乖巧懂事的女儿,厉声地责问霍黎。“你有着贵族的姓氏跟优待,平常出门在外也受他人尊敬,那么就该拿出贵族的做派出来,而不是做出这投机倒把获取暴利的举动,让我跟你母亲感到蒙羞!”

公爵短暂沉思之后,“我会亲自去跟亨伯特解释这次的事,尤菲,今次之后,不准你再参与到炒作外汇等金融交易里!就算不考虑到自己,也该想下简那孩子的处境!你已经结婚了,不要忘记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也要为魏家多考虑几分!”魏家在政商界有不少人任职高位,虽是从商发家,但一直刻意避开金融这种引人猜疑黑幕与否的交易行业,家族事业一直专注发展在实体行业上踏实盈利。女儿这次的行为,如果被外界报道得知,不知会招惹来多少风言风语给魏家。

霍黎不敢跟父亲争执,哪怕深知炒外汇的很多人都是赌徒心态,她得到的也是赌徒的钱,但她也明白自己确实不该参与其中获利。“父亲,我错了,我向你发誓保证,今后绝不再碰。”

她良好的认错态度,让公爵心情稍微好受了一点。“一定会有人调查你有没有参与非法投资,这一件事上,我跟你妈妈不会袒护你一分一毫。女儿,告诉我,你的一切行为都是正当合法的,对吗?”他相信女儿的品行,但也要再叁确认,才可以安心。

“父亲,您想羞辱我吗?!”霍黎虽然明白父亲的苦心,但也还是忍不住感到生气。“如果交易所跟税务局调查我,我会积极配合.....我没有丢弃霍华德家的荣誉,也永远不会使它受辱!”

“孟嘉荷,支票拿给我,果然,这钱还是不可以用。”许绯对着电脑写了几行段落,她一想到那钱的来路,就心烦意乱,无法静心写作。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起身去找孟嘉荷要回。

孟嘉荷正在书房跟苏捷、何欢视频合伙人会议,被许绯陡然打断。她对着视频那头的两人说了句后续她们自行决断就好。从抽屉中拿出支票,她握住许绯手到客厅坐下。“怎么了?”她柔声问许绯,她印象里,许绯很少有这样烦躁不安的时候。

许绯皱着眉头,她揉了几下脸,才决定对孟嘉荷全盘托出。

杠杆炒外汇?一听这个词,孟嘉荷就锁紧了眉头,她脸色沉重地问许绯,“所以,你听霍黎的话,往里投了叁千多万,获利了近两亿?”前段时间的美日货币波动,确实是让人大赚一把的时机。孟嘉荷大学就学的金融专业,身边也有不少同学朋友都在投资股票、期货、外汇这类的交易。她虽然不反感这类交易,但也不会推荐身边人参与其中。“答应我,今后不要再碰....”她郑重地跟许绯交代,交易行业抓住的就是普通人的赌徒心理,短暂的盈利,比起步就输掉本金更使人警惕。“很多人都觉得自己是有天赋跟实力,能看懂世界货币趋势,但能赢下来的,多数只是靠运气跟合理投资。”她身边有本金盈利几千倍的人,也听说过因为不断加仓破产自杀的新闻。

许绯不住点头,她愁眉苦脸的道,“这钱来得太容易了,让我感到害怕。而且,我一想到这钱的背后,是很多家庭的破灭跟自杀事件,就感到坐立难安。”

婚礼举办地

“自古姻缘天定,不由人力谋求。有缘千里也相投,对面无缘不偶。仙境桃花出水,宫中红叶传沟。叁生簿上注风流,何用冰人开口。”这首《西江月》乃是冯梦龙《乔太守乱点鸳鸯谱》篇中的诗句,经由霍黎的笔墨,倒是让人生出不同的感觉。许绯手捧卷轴细细品味这首诗的笔锋,作为结婚贺礼,若独只有这首诗,肯定略显诚意不够,倘若将整个画卷展开,就又显得她在霍黎结婚时送的画本过于浮浪了。

“《蝶恋花》,我倒是没想到霍黎对于工笔画也极为擅长....”自己幼时是因为爷爷喜爱,才会学习水墨画跟工笔画。

孟嘉荷见她拿着画看了半天,便也凑过来鉴赏一下,一般人画蝶恋花的主题,通常会选牡丹、月季亦或是兰花,霍黎另辟蹊径,选了玉兰花。“这画看着简单,却另有一番意趣。”一对蝴蝶围绕着玉兰花枝飞舞,没有过多的添墨增加景物的留白,才是这幅画的妙处,若再添几笔,画面就显得累赘又拥挤,有画蛇添足的观感。“巧思比画技更胜一筹。”画技比起常人自然是略胜一筹,但跟真正的书画家相比,是要稍逊一点的。

许绯脸色微红,霍黎送这样正常的礼物给她,倒让她觉得自己送给她的那本春宫图画册有恩将仇报的嫌疑了。“我可是看了十多部风月片才画出那册子呢,所以应该也算不上吧。”她小声嘟囔着为自己辩解。

“《春景十二图》?”听见孟嘉荷的疑惑声,许绯从思绪中回神,她这才发现霍黎让人送过来放画轴的盒子底下竟然还有别的东西。见孟嘉荷拿起那本画册就要翻开,许绯血液瞬间上涌,她脸色发烫地伸手想要阻止她的动作。“孟嘉荷,等等!不要打开!”话说的晚了,孟嘉荷已经打开了那本画册,而夹在画册中的纸张也随之掉落。从空中飘落在两人中间的那张纸上用小楷写了四个字。‘原物奉还’。

惟妙惟肖,画工精湛。

这是孟嘉荷打开画册的第一想法,她仔仔细细看完了那画册,才抬头对着许绯淡饶有兴趣地笑道,“许绯,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好画技呢....”

许绯抬手捂脸,她早就该知道霍黎那个腹黑的女人是不会放过自己的。用手扇着风试图降低脸上的温度,但显然毫无作用。“我只是随便画画...”

这样的说法,必然搪塞不了孟嘉荷。

将画册放回到包裹它的锦布上,孟嘉荷把许绯困在她跟书桌之间,“随意画画,就有如此造诣,如果亲身体验,是否更上一层楼?”她说着,指尖翻开那册子的其中一页,那副画上,妇人脸含春情衣衫半褪地躺在廊上,而另一女子除去发钗,及腰素发被风吹荡在妇人身上,一手抓在妇人酥胸上,头埋在妇人身下舔吮。此刻她的发丝也落在许绯身上,孟嘉荷口干舌燥地盯着被她搂着腰身羞得紧闭双眼的许绯,她弯身在许绯耳边轻呵出气。“许绯,你睁眼看看我啊....”她话一出口,许绯便跟受惊一样缩着脖子,鹌鹑似的把整张脸埋在她胸前。

热意从面上蔓延,像蚂蚁爬满了她全身。偏偏孟嘉荷热烫的手还在她身上摸索,她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轻咬在肌肤的麻痒,都让身体颤动不已。

她们总是很忙,忙着工作,忙着争吵,所以,她们之间的性爱多数时候也是忙着直奔主题。孟嘉荷都忘了上一次这样细细品尝许绯是什么时候了,她掌心碰到那挺翘的乳尖,手掌合拢,将滑腻的乳房捧在手中细细揉捏把玩,那饱满的雪色乳肉随着她的动作溢出指缝,时不时用指尖按压在小小的乳珠上刺激着身下人的感官。孟嘉荷低下头,含住那硬挺乳尖像孩子吸奶一样舔弄吸允。直到把那乳房舔到湿漉漉的,牙尖才轻咬着松开。

她温吞又有条不紊的动作,反而让许绯有点吃不消,轻喘着抵住她的肩。“孟嘉荷,不要,至少不要在这里...”书桌上有着她写作用的资料,旁边的书架上陈列着她喜欢的作家书籍,而她们身边不远处的电脑里是她正在创作的小说,她伸手可触的地方,是获得过诺贝尔文学奖黑塞所着的《悉达多》。在这间满是文学气息的书房做爱,让她有种亵渎神明的不安感,但内心最隐秘的地方,又有种渎神的兴奋。人性是矛盾的,明知不可为,偏生隐欲总是指导着人们为了一时之快,从而奔向那个荒唐的结局。

“真的不要吗?你湿的这样厉害...”孟嘉荷从她腿缝间勾出一手的滑腻伸到她面前,羞得许绯掩目不敢看。

当她如同画中的女人一样埋身在她腿心舔弄时,湿滑柔软的舌尖只是轻轻舔了一下,就让许绯闷哼着弓起腰腹高潮了。手指抓着那绸缎般的发,揪紧缠绕,却始终舍不得用力弄痛了心上人。许绯语不成句,轻声微喘的,腹间痉挛不止,被唇舌含咬吸吮的花穴口抽搐挤压着身体内的手指。快感仿若潮汐,在平缓试探中逐步攀伸拍打着顶点的阀门,性愉悦随着喷洒在阴蒂上的鼻息,舌尖在阴道跟阴唇间的吞吐,敏感的穴肉被指腹按压着揉动抽插中逐步堆积累加。“天啊....诸神在上....孟嘉荷...你....”许绯咬着指尖,那情欲的浪潮终是掀起滔天巨浪在一个喘息间她的理智,她的挣扎全部淹没。

异变的最初

安德烈王子死了,从高楼坠落,脑浆溅了一地。

霍黎对着穿衣镜整理袖口,“早上父亲打电话过来时,我还以为在做梦呢,没想到那个恶棍真的死了...”她从小就对那位王子没好感,愚蠢傲慢又无礼的一个男孩,当国王带着他来她们家的庄园做客时,还曾试图偷溜进她们姐妹的房间。后来,他跟手底下的那群狗诱骗小妹,把她吊在树上戏弄。他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却忘了堵佣人的嘴。霍黎只是带着温和的笑轻声询问了两句,就从那个被他们欺负的可怜男孩那里得知了所有真相。于是,一场默不作声的报复上演了。当棋盘砸在那男孩的头上,温热的血液染上她的指尖,她以为自己会害怕,可见到他像只狗一样抱着鲜血淋漓的头哀嚎狂吠,内心升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愉悦感,以至于她在兴奋之下又狠狠砸了他好几下。从那以后,她就与那个男孩很少碰面了。父亲问她,男孩跟女孩,她选谁?霍黎被问及抉择时,毫不犹豫选择嫁入魏家,嫁给魏寄商。她宁愿往嘴里塞一百只老鼠,也不要嫁给那个愚蠢的王子。“年纪轻轻....死的毫无价值。”

魏寄商已经换好了衣服,她正坐在一旁翻着最新一期的时装杂志。

“这样年轻就死了,真是可怜...”出于人道主义的关怀,她惋惜了一句。

梳理着发丝的手一顿,霍黎认同她的话。“是挺可怜的....”她话音一转。“我是说那位威斯特亲,那样年轻就做了寡妇。不过....”她在脑子里想另一件事,而这牵涉到自家姐姐,王储死了,没有子嗣继承人,那么第二位顺位继承人便是那位公主了。“死了那样的一位丈夫,对她来说,就像是从命运的恶徒手中解脱出来。”

她剪短了的发丝已经长到后背了,这让魏寄商稍稍松了一口气。妻子那一头靓丽好看的中短发固然漂亮,但是每当她们出门时,又或是她到片场探自己的班,都会被人搭讪问好,这就让自己感到不舒服了。魏寄商走到霍黎身后轻挑起一缕秀发放在鼻尖轻嗅,一样的洗护用品,她就是觉得霍黎身上比自己香。脸埋在妻子颈侧,忍不住啄吻轻咬了几下。“我帮你挑....”她在琳琅满目的几盒耳饰中,选了一对嵌着石绿宝石的耳钉。

“你挑选珠宝的品味,意外的不错。”摸着耳朵上魏寄商给她戴上的耳钉,霍黎满意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就是小动作太多了...”她刮了一下魏寄商挺翘的鼻梁数落,耳垂上还残留着她舔弄过后的温热。

“一想到要为那样的人穿丧服,真让人不快。”

“谁说不是呢。”

“丧礼什么时候举行?”

“王宫那边发来通知说,后天在肯特行宫举行哀悼会跟守灵仪式,随后下葬到王室墓地里。”

“诸神保佑,希望到场的人,都能忍住偷笑声。”

“这也强人所难了,就这点准备时间,大家在家里怎么能笑够呢。”

“费莉亚还好吗?”霍显留意到姐姐落在她们身后心思重重的模样。

霍黎不动声色地侧头向后看了一眼,她不清楚小妹知道多少那位公主跟长姐之间的事情。

“全部都知道,无意撞见的,又不只是尤菲你一个人。”小妹那张可爱的小脸苦恼的皱成一团,阳光下微微泛红。

“安德烈一死,王储易位。费莉亚恐怕正为此伤神。”当一个公主,可以只偷情不结婚。但若是身为王储,就必须要结婚挑选王妃了。

霍显无奈地叹息道,“爱得要死要活,却非要玩以前那套偷情戏码。”偷欢这种行为,在小说里,在戏剧中,是精神的碰撞,是追奉自由的勇敢,到了现实,恐怕就只剩下刺激跟无奈了。

“身为世间的饮食男女,如果在家吃不好吃不饱,就只有到外面充饥解渴了。”霍黎不知怎么想起了《十日谈》,她那位姐夫并非不能人道,只是无法同女人欢爱,意会到这个事实,还是某一日,她发现布兰登痴痴望着自己的贴身男仆,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真挚热情的目光凝望着与他一同长大的那位男仆。

不论什么感情,都是需要维护的。

一段婚姻中,肉体与心灵,至少要有一方被满足,若两者皆缺失,那么琵琶别抱,亦无可厚非。

“好了,不要过于担心,我相信约翰·托马斯和珍妮夫人会处理好她们那点子风流韵事的。”但是,结局恐怕不是她想看到的。霍黎有种预感,安德烈王子死了固然是好,但他死之后,恐怕会给自己的人生带来剧烈的变化。

“你跟那位聂小姐,两个人相处的还好吗?”长姐做事一向稳重,所以霍黎从来不担心她的所有抉择。唯独小妹,虽然聪颖,但跟自己一样,总是头脑一热做出傻事。小妹去年订了婚,霍黎却发现这段时间小妹跟她那位未婚妻之间不知哪里出了问题,两人之间的气氛十分诡异。最显而易见的,就是那位漂亮的女士近来脸上浓郁到化不开的忧愁了。

霍显被姐姐问到她跟聂羚之间的状态,她神色一怔,不知如何言说。让她说心里话,就是她已经不爱聂羚了,从发现她欺骗隐瞒自己的那一刻,她的爱意就消散了。“我们之间很好,尤菲,你太敏感了。”

“真的吗?”

霍黎语气淡淡的,却让霍显有种被拆穿的恐慌感。“好啦,我们是吵架了,但是,真的没关系的。”她选择用谎言掩盖真相。

飞上高空的鸟

事情很多,人忙碌不停。

等许绯反应过来后,她的无名指上已经戴上了戒指。

前阵子的更新中断,也因为再度连载后的结婚说明,得到了读者的谅解。

婚后的生活,其实让她非常不适应。

首先,她搬出了父母给她买的公寓。因为一些事务处理,她不得不和孟嘉荷一起住到孟家的老宅。而孟母则主动在她们婚后选择搬离孟家,住到离孟家不远的一处庄园中。孟家女主人的位置不好坐,这是许绯在接触到各种事务之后的感想。她跟着经理人了解了一些产业,这方面许绯因为在许氏帮忙过,处理起来倒是游刃有余的宽松心态。唯独在那些人际往来的宴会跟活动败下阵来,她为此不得不感慨霍黎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早早就抛却了这些无聊应酬。

“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她的沉思,因为孟母的话打断。现在是下午茶时间,她因为孟家的一些事邀请了孟母寻求意见。

许绯停止搅动红茶,“我只是觉得好难,您这么多年,是如何坚持呢?”她苦着脸。“每天都有见不完的人.....”她的写作工作不得不因为这些人的拜访而挪到临睡前,可多数时候,疲累会让她对着电脑写不出任何东西,而且还有黏人的孟嘉荷来烦她,刚结婚没几个月,她又不好发作踹她去睡客房。

“起初是因为爱,后来是不甘心。”说起过往,孟母脸上一副的神情,似乎真的毫不在意了,只是声音里的停顿,还是让许绯察觉到她内心的痛楚,她默默抓住女人的手,她明明一直养尊处优,却因为多年的抑郁,而显得比同年龄的女性衰老一点。“不甘心承认真的不被爱,被抛弃,所以才想死死抓住一切。”孟母笑了笑,拍了拍许绯的手,“小绯,刚接触这些东西,手忙脚乱是难免,时间长了,等你适应了,自然就知道怎样做了。我刚接手时,还不如你呢....人来人往的,不耐烦又走不了....”那时候孟庭城又总是缺席不在家,她就像是个笑话在人群中显得异样扎眼。

“起开,不要....”拿着书翻开,孟嘉荷从身后抱过来,许绯躲了两下还是被她抱住。见她在自己身上亲来亲去,手也不规矩地遛进衣裳里。许绯抬手拍了她一下,“孟嘉荷,我们要谈谈。”她脸上的严肃,让孟嘉荷收起所有孟浪举动。“怎么了?”

许绯合上书,她回身与孟嘉荷对视。“婚前,你就明白我不会放弃工作跟理想这个事实,对吧?”

孟嘉荷点头,“我们讨论过,我清楚知道这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