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夏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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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夏清

人造人,整容怪,有钱人公交车,性丑闻搏出位。

她不在乎他人如何评价她,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她早已精疲力尽。所以对于他人的诋毁谩骂,她从很早之前就懒得竖起敌意去反抗了。

每每面对那些长枪短炮的镜头,在人前搔首弄姿地配合着摆出各种或怪异到被称作性感或放荡的动作。透过幽深的镜头,她看着那黑洞,有种坠入深渊挣扎的无力感。“感觉自己像是被镜头掏空了一切。”有一次,她在休息时对着经纪人无奈苦笑地说了这句。彼时,经纪人一边拿着手机回复不停滴滴响的讯息,一边头也不抬地对她道,“尝个口感就行了,记得吐出来。”

已经足够消瘦的她,依然被公司勒令饮食上的忌口,很多时候,她仿佛是那只连吃草都只被允许浅尝几口的牲口。她无趣地扔了手里的蔬果叁明治,疲累地靠在沙发上。然后从包中拿出维持生命体征的药丸塞入口中,明明一些药物有着成瘾性,但这方面,从没有人阻止她。说不定在上面的人看来,艺人嗑药,也远远好过把自己吃成个胖子。

跑通告,杂志拍摄,又或是参加综艺供人调笑。她的一天,被这些事务填充。等一天忙完,留给她的并不会是个人的时间。一个星期抽出几个夜晚陪那些有几个臭钱的有钱人睡觉,成了不需言说的共识。

“嗯....好舒服....”她半趴在梳妆镜前,半撅着屁股矫揉造作的叫床。“要高潮了!”

“骚货,这就射给你!”男人喘着粗气在她身上一阵冲撞,不久就射了出来。做完后,大腹便便的男人没有急着走,而是抽着烟劝她从起了良。“女人还是有个依靠的好啊,清清,你哪天要是想结婚,跟我讲,我给你介绍我一个下属。”他说着话的时候,嘴里喷着烟雾,手摸着她的腰摩挲。“很老实可靠的一个小伙子。”他的精液在她下体缓缓流淌出来。

夏清虽然嫌恶,却只能露出职业式的笑脸迎合着他。

“那我肯定是要听王总您的话啊,对了,王总,您前阵子投资的那个剧组听说油水很足,不知道人家有没有机会揩一点点油啊?”

“怎么,我的亲亲宝贝,你对演戏也感兴趣啦?”

“我哪里懂什么演戏啊,不就是听人瞎讲嘛,再说了,我就算感兴趣,也是因为您从事这个行业啊。”

“你要是想进去,倒是没问题。这样,明天晚上,有个聚会,你要是把这次的负责人明制作人哄开心了,别说进组了,就算当女主角又有什么关系。”男人搂着夏清打了包票,他投了几千万给那个剧,塞个人进去,小菜一碟的事。

明制作人,明锦心,出生书香世家,名校毕业。拿过最佳制作人奖,做出过大爆的精品剧,又陆续投资了几部拿过国际大奖的文艺片。

“人生哪有什么公平可言啊,有的人拼尽一生到不了罗马,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夏清以前听到有人在背后嚼明锦心舌根的时候,她捧着杂志看着有自己照片的那页这样想道。

明制作人唯一能让人指摘的点,不过就是娶了个身份尊贵亲王家的女儿。那位贵族出生的赵小姐,夏清偶然碰见过一次。暴发户跟真正的上流社会的人唯一区别,就是教养吧。那位小姐匆忙找人,却走错了休息室。 “不好意思,我还以为这里是我朋友的休息间,我没打扰到你吧。”

夏清摇了摇头,她表现出自己良好的一面,甚至好心地询问了赵小姐要找的人,然后贴心地给她带路,也识趣地不多留,打了个招呼就离开。

跟王总约定的第二天,夏清将自己打扮的艳光四射,对着镜子,她扯了扯僵硬的嘴角。“魔镜啊魔镜,谁是这世上最美的女人?”回应她的是镜子里只有她一个人的影子,她拨了拨额角的头发,满意的出门。

晚上的聚会人不多,几个投资人,明制作人,还有两个编剧。她到的时候,人还没有来齐,而这也给了她上下交际的契机。等明制作人带着编剧来到的时候,她正跟几个男人说笑着。

明锦心看到多出来的夏清一愣,眼睛一转,瞬间明白了缘由。她叹了口气,从事这个行业这么多年,她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金主开心,才能让大家都开心。所以只要不太过分的要求,她通常都能和气的忍受。

“夏小姐,很高兴跟你见面。”握了握手,明锦心招呼她身后的人打招呼坐下。

那位畏畏缩缩,看着跟刚出社会的学生一样的女孩子结结巴巴跟夏清问了个好,就把头低下埋进衣领里。

夏清手悬在半空尴尬地停留了一会儿,才缩回去。她心里咂舌,很久不见这样一看就很单纯的人了。后来,才知道,那位女孩子居然是两位编剧之一。

“抱歉,我来迟了,但是你们猜我在二楼看到谁了?”一个穿着厚绒外套,打扮的十分张扬朋克的男生兴奋地拉高了嗓子喊道,“是许小姐跟霍小姐耶。”

他进门后,夏清看到后面跟着进来的那两位面色不好的作家,自然也看到全场男人的目光停留到了她们身上。比起同样漂亮但却一肚子坏水的明制作人,他们显然不打算收起自己赤裸直白的打量。

“许绯,你能过来我真的太高兴了。”明锦心热情地搭上许绯的肩,把她拉到凳子上坐下。这次的原着小说,就是这位作家写的,要是能有她在场讨论把控剧情,对她的剧自然好处十足。

“不过,你怎么过来了?”在他人没注意的时候,明锦心侧头问身边坐着的霍黎。

霍黎无奈地开口解释这场阴差阳错的乌龙“我们根本就没打算来,是听说这边有家餐厅味道不错,所以才约了今天来这里用餐。只是没想到你们也约了今天到这个商场商议工作,然后被那位龚先生撞见,不管不顾就拉着我们进来了。”

这次的制作是明锦心很想做的一个长篇项目,原着是许绯所写的长篇奇幻巨作《龙》系列,明锦心有志将它打造成响彻世界的奇幻精品剧集,第一部的拍摄对于她来说非常重要,因为如果观影效果不好,后面的项目就只能腰斩。“那你也仔细听听,给我提供一点有用的建议。”

霍黎毫不客气地对好朋友妻子让她打白工的行为调侃,“可惜啊可惜,莉莉但凡有你一半的精明,早就功成名就,大杀四方了,哪里还有我们这些人出头的日子。”说着话,霍黎撞了撞许绯,“你书才写到第叁部,现在就拍剧了,你不怕到时候读者跟观众一起寄刀子催更啊。”

许绯闻言瞬间苦了脸,她给予授权的时候,可没有想到这点,如今诸事缠身的她,每天能抽出写作的时间有限,光是家里两个混世魔王,就足够她头疼很久了,更不肖说有时候还要处理孟氏的一些事务。“版权已经卖出去了.....”

夏清默默听着几个人的对话,她不动声色打量着她们,社会是一个大圈子,大圈子里又分出不同的小圈子,那些圈子自成一派,外人费尽心机也难以融入进去。她突然又想起很久以前,那时候她还是一只没有蜕变丑陋的小鸭子,有只美丽的天鹅在她面前皱眉说,人又不是牲口,为什么要用圈子划分呢。清,你太在乎他人的眼光了,要知道我们是生活大自然里,不是生活在别人的眼睛里。一个人活在世上,如果比起自己的快乐,更在意他人的眼光,那么是很难快乐地起来的。

她说那些话,可能别人会觉得很有道理。但听在夏清耳中,有种不知世事的高傲与愚蠢。人活在世上哪有自由自在的,只要是活着,就注定要被一些东西捆缚,也不得不去面对社会对于自身的审视。所以,她们后来会分开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她们的理念相差太多。只是,后来变成天鹅的夏清在无数个午夜梦回都会想起那个在她是只丑小鸭时愿意无条件陪在她身边的天鹅。

“有夏小姐这样的美人加入我们的项目,不成功都很难的啊!”觥筹交错间,有个男人酒精上头摸她的手。夏清试图抽手,她是应王总的约过来这里的,至少,在王总面前,她是不能迎合男人的。

“小谢啊,你说得对。要不然我怎么舍得我的清清去拍戏呢,拍戏很苦的啊....”王董噙着笑意看男人搂夏清,没有阻拦的意思,玩物本来就是他们这些人里流通的共享物。

坦白

卧房的床上,两具身材姣好的女性相拥着亲吻,唇齿交缠间不经意为安静的室内添了黏湿的细微水声。灯早就关了,两人额头相抵,喘息呻吟,喷洒的炙热鼻息,统统在肢体接触中被对方感知。

失去视线,只依靠双手摸索着彼此的身体。魏寄商有时候总会忍不住感慨霍黎对于床事上的青涩与天真,这样,除了让自己更想好好感受她,并不会让自己的急躁或渴求有所收敛。在黑暗中,她轻笑出声,引来霍黎的疑惑。“为什么笑?”

“我在想,眼睛看不见的话,那你是不是不能再用害羞的理由拒绝我?”她故意贴着霍黎的耳边暧昧的吐气,霍黎立刻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脖子。睡袍被揉到半开,修长指节沿着腰线一路往上探进去落在雪乳上。原本贫瘠的洼地,经过她勤劳不懈的耕耘,如今已经微微鼓起,手感好到可比拟最上等的丝绸缎子。

魏寄商唇在霍黎的耳后脖颈留下一连串的热吻,终是徘徊到自己的目的地。她含住粉嫩的乳珠舔弄啃咬,想到再过六个多月,这里就会分泌出乳汁,竟兴奋到不能自控的用力吸允。

做足前戏的后果,便是在白嫩肌肤上留下一个个樱红的吻痕。魏寄商亲吻到霍黎下身的时候,那里仿佛刚淋了一场大雨般湿泞,体液堆积滴落,魏寄商感受到那股咸湿的热气。霍黎从模糊的视线中看到她低头似要埋进自己腿心,顿时羞得抬起身子要推她,却被魏寄商握住了手,阴唇被温软的舌尖侵袭,霍黎挫败地扬起脖颈呻吟。“不....”她咬紧牙关,似乎难以忍受这样强烈的刺激。

花穴逐渐被唇舌的舔弄攻坚沦陷,狡猾的舌刺激着敏感的阴蒂与之乐此不疲的玩耍。霍黎无奈地攥紧魏寄商的手,当那尾游鱼嬉戏够了探进她体内的溪水中肆意游弋,她终于吃不消地向魏寄商求饶。“简,够了....太多了...”这场才开始没多久的性事,已经让她陆续潮吹两次了,霍黎开始懊悔起今夜的主动勾引。在不间断的舔阴中,她再度高潮,阴道口喷射出透明的津液。魏寄商撑手在她上方,带着她下面的味道吻她。软舌寸步不让在她口中搅弄含咬,温热的手掌也没有停下动作,一路在她身体各处点火。霍黎很快就软了身子,由着魏寄商将她的双腿敞开摆出合适性交的姿势。那并非天生,人造仿生的肉具抵着阴唇摩擦蠢蠢欲动。那根粗壮的性器,曾经无数次进入过她的身子,一次次撞进她的体内,在她子宫里播下种子。

魏寄商扯开霍黎睡袍的衣带,一片黑暗中,她看到一片反光的雪白。她沉了沉眼,没有选择将它全部脱掉,这样衣衫半褪就很好满足她对视觉美感的要求。欲望让身体躁动,她忍耐着。手贴着大腿内侧轻颤的纹理抚摸,慢慢用身体抵住腿心,让修长双腿缠在腰间,分出一个正好可以进入的角度。肉具抵开蚌肉,花穴口一张一合的吸允,让她舒爽的头皮发麻,这感觉就像是她们的下面在亲吻一样。埋进穴肉的微末柱身被湿热包裹,花心吸吮着邀请它快点进入。而魏寄商今晚却极其有耐心不急着插入,她扶着裹满了湿滑爱液的肉柱在颤栗的花穴中来回摩擦,肉具狰狞着经脉磨热了娇柔的阴核。贴着小腹反复抽送滑动的过程中,每当发烫的肉具碰到穴口,都能引起霍黎强烈的反应。

“简,不要折磨我了,进来吧....”

得到主人的邀请,肉具才重又抵回那条进出过无数次的道路。魏寄商贴着霍黎,在她喘息,“霍黎,腿再张开一点,放我进来好不好...”

这个人心眼太坏了,她明明就可以直接进入,偏要自己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势才满意。霍黎被她勾引的不上不下,正难受的时候。无奈只能听她的话,将腿分开到极致。

魏寄商知道再捉弄霍黎,妻子就该害羞生气了。于是便握住霍黎的手十指紧扣,一边吻她,一边身体缓慢下沉。她多出来的分身埋进了那柔软湿润的穴口中,普一进入,那花径软肉便四面八方紧紧包裹住了她。“哈啊,好紧。一段时间不做,就又这么紧了。”花穴紧紧箍住肉棒,紧致的跟她们初夜交合时一样。

“疼....轻点。”尽管魏寄商已经很温柔,霍黎还是感到一丝生涩的痛意。

魏寄商点了点头,她也怕莽撞的动作会伤到霍黎及肚子里的孩子,故而只是慢慢插入,浅浅抽出,只用一半的柱身小幅度的进出着。

完全适应抽插的花穴饥渴的缠绕着肉柱,分泌出大量的体液将另一半的肉具也淋透了,未被填充的穴肉则跳动着吸允,贪婪地想要吃下全部的性器。

魏寄商脸埋在霍黎胸前啃咬吸允,动作不自觉间大了起来,那一半被冷落的肉棒,慢慢随着每次操弄一同干进了霍黎体内。“好湿好热。”她搂着霍黎,痴迷的道,说话间,摆动的腰部用力顶了几下,立刻就感受到被花心深处软肉吸咬的致命快感。

身体贴合着厮磨,乳房相互挤压,肉棍顶着花心快速抽插的快感,让霍黎不由皱眉,出口的声音带着哭腔让魏寄商动作别这样激烈。“简....慢一点...”发烫的粗硬肉棍埋在湿软的花心快速穿梭,不停敲击着柔软深处,每次抽出时,连带着穴肉也被拖曳,不及挽留,又狠狠撞进去,使穴肉震颤着吐露出一波波的春水才罢休。

“没事的,霍黎,你看,你把我全部吃进去了呢。”禁欲实在是一种苦行,好不容易得到许可进入的魏寄商此刻仿佛昏了头,只一个劲地耸动抽干。“咬的好紧啊....”她动情地吻着霍黎的下巴,激出妻子更多的呻吟。

太过激烈的性爱,让霍黎忍不出抽泣起来。在不停抽插的冲撞中,她感觉到甬道里的肉棒胀大了。压在身上的躯体肌肉逐渐紧绷,肉棍又快又重地猛撞着宫颈处,带来酸麻仿佛电击般的强烈快感,只被撞了十几下,霍黎被刺激地弓起腰身再次高潮了。但身上的人却没停下动作,喘着粗气在一片痉挛中操开了花心,又抽送了数十次才呻吟着埋在霍黎脖颈处抽搐着喷射。酥麻感没有消褪,腹部依然带动着身体轻颤痉挛,明明已经达到了性高潮,但花心却仍然含着肉柱绞缠吸吮着已经得到的精液。

两个人拥抱着喘息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回神。只是刚一动,霍黎就皱起了眉。魏寄商停留在她身体里的性器又起了反应硬挺着轻啄花心。

刚结婚时,对于频繁的性爱,霍黎一度认为,那是魏寄商为了让她尽快受孕的行为。等到了后来,以及刚刚她失控的行为,霍黎不得不认清一个事实,没有什么目的,魏寄商只是想跟她做爱而已。

肉棒全部埋入,就像是不舍得抽出一样浅浅戳刺花心软肉。只用传统体位,孕期中哪怕激烈一点也不会有事的。知道霍黎怀孕时,魏寄商曾经询问医生孕期行房的注意事项。那时候她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却没想到这么快就用到这方面的知识了。不知道是不是激素的影响,霍黎今晚比以往都要放得开,此刻张开双腿,热情地吞吐着身下巨物。魏寄商哄着她迭坐到自己身上,也十分配合地依着她上下摆弄着腰。她舒爽地呻吟着摩挲霍黎的纤柔腰线,尽管看不出来,但是怀孕将近四个月的霍黎肚中确实有着她们的孩子。揉着她柔软的乳房,感受着霍黎在她身上越来越快的动作,在她高潮时,魏寄商也挺腰射了出来。抱着霍黎赤裸的身子,魏寄商有种深深的满足感。将睡之时,她听到霍黎在她耳边说话。“简,有件事我们应该谈谈,就是我已经拿到入学通知书了,再过几天我得飞去英国处理一些入学方面的事务,所以,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了。”

败北

结束了拍摄戏份,魏寄商如往常一样选择一下戏就不做任何停留回家,惹得同组关系好的几个演员对着她一阵调笑。

“魏姐姐你这样秀恩爱,真是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没活路了。”

“哪天把你家太太喊出来跟我们一起聚聚啊,你金屋藏娇也藏的够久了。”

“这能怪小魏,家里那么个大美人,要是我,别说约我出来了,准保连门都不出了。”

魏寄商被他们几个打趣的吃不消,忙告饶道,“这样吧,等我家那位孕期稳定了,一定做东约你们来我家里聚一聚。”

“请你让开....”霍黎拎着行李箱,冷着脸跟拦自己的女仆对峙。

年轻可爱的女孩,使劲摇了摇头,把手臂展开紧紧抓住门框,对着自己的主家,抖着声音小声道,“夫人,请您不要为难我们....”她害怕的都快要哭了。“如果您一定要走,也请您等到小姐回来告知她一声,再离开也不迟。”苍天保佑,希望安葛的电话能快点打通,如果小姐回到家,发现夫人已经离开,她们这些人全都要被辞退饭碗不保了。

等到魏寄商回来,她还能走才有鬼呢,当然霍黎也无意为难这位可怜的女仆。“我已经给她写了信件,让她不要为难怪罪到你们身上。所以,请你不用担心。再说了,等我到了,我也会打电话给她报平安的。”霍黎觉得自己已经足够耐心,但那小女佣还是挡在她面前,没有一丝一毫退让的意愿,她在心里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拒绝母亲让自己带两个自家的佣人过来的提议。

魏寄商接到电话,一路让司机加速赶回家。一进到家里,就看到家里的女佣紧紧抱着霍黎的腿不让她走,霍黎满脸无可奈何地靠在墙上,似乎连生气的力气都失去了。

见到魏寄商回来,艾可立刻松开霍黎的腿,“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可怜的女孩,都吓到快要哭了。因为夫人方才说,“艾可,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家的另一个主人是我...”她当然没有忘记,但是小姐早上出门工作的时候,也一再跟她们强调不可以让夫人离开家里。

“好了,没事了。吓坏你了对吗...我代夫人向你说声对不起。”

“我才不要你帮我道歉!艾可,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请不要把我的气话放在心上,你先去工作吧。”

望着气呼呼的妻子,魏寄商突然笑了起来,从霍黎手中顺走行李箱。“脾气这么不好,会不会遗传给孩子?”想到这里,魏寄商难得头疼了一下,她心想一个霍黎就够她吃一壶的了,若是她们的孩子也这个脾性,那可真够她头大的。

“等你也被人当作囚犯一样限制自由的时候,再来跟我谈脾气的事!”霍黎原本启程的日期是下个月,之所以现在就想离开完全是因为她还在生妻子的气。“你真让我不敢相信,你以为我们还是幼稚园的小朋友吗?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玩告家长那一套。”

公爵夫人与老公爵夫人在前天来她们家中拜访,享用下午茶的时候,就霍黎去往英国读书的事情,表达出不赞同的想法。霍黎因此与祖母、母亲起了争执。当然,她还没有来得及发脾气,就被那两位贵妇人镇压住了。公爵夫人训斥了霍黎一顿,勒令女儿不准在孕期去往英国求学。

“我承认那很卑鄙,但确实管用不是吗。”如果不是霍黎太过固执,魏寄商也不愿意让她们小家庭的事情惊动到大人们那边去。

霍黎很想把手边的书对着魏寄商的脸砸过去,她压下了这股冲动。“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

魏寄商纹丝不动。“这也是我的房间....”

霍黎瞪着魏寄商,她吐了两口气。魏寄商说的没错,这确实也是她的房间。“.....”霍黎选择自己离开,狠狠摔了下门,只是下楼到一半,又折回。她决定去书房挑一本书带去花园阅读,平缓一下起伏的情绪。

说实话,她不该就那么拿着书离开的。

这给了敌人可乘之机。

等霍黎站在机场,翻遍行李箱也没找到自己的id卡、护照这类的证件,才不得不苦笑着坐在机场的椅子上认输。一向自认聪明的她,居然被她认为不太聪明的妻子摆了一道。在熙熙攘攘的机场里,她有气无力地给魏寄商打了电话投降。“停战吧,这局你赢了。”

“挺难得的,你居然认输了。不过你也太大意了,居然没想到魏小姐会搜走你的证件。”躺在许绯家的阳台椅子上,霍黎听到许绯憋笑的声音。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阳台上许绯养的花开得正艳丽,抬手遮在眼睛上,指节感受着阳光的温度。“与其说是大意,不如说我根本想不到还有拿人证件这一招。”

许绯认同地点头,确实,一般人不会想到没收证件这一招。她跟孟嘉荷闹到最凶的时候,也是拎着行李就去了日本,如果那时候孟嘉荷提前缴了她的证件,许绯还真没有一点办法。给霍黎递了一杯果汁,许绯在她身边坐下,看落地窗外的风景。“要在我这边住几天?”霍黎拎着行李箱站在她门口的时候,许绯就知道这个人短时间内肯定不会回家的。

“不知道,等我消气了再说吧。”霍黎浅啄着杯中的橙汁,她认输了不假,可没说自己不生气了,短时间内,她不想看到魏寄商那张脸。好在,魏寄商虽然是个演员,但从不代言任何产品,她可不想有着那张脸的招牌或者广告出现在自己眼前。

“你的稿子,要不要拿给我帮你看看?”天地良心,霍黎是出于好心才说要帮许绯审阅稿子的。可许绯听见她的话,眉头挑了两下,居然对她下起了逐客令。“要不,你还是回家吧。”

“真不敢相信我的耳朵...好吧,给我挑本书过来。”

许绯起身,从书架上挑了一本《古都》放到霍黎摊开的手上。“最近不知道是不是太放松了,感觉写不出来满意的稿子。”这就是身为作家的痛苦,日子太舒服,就容易在安乐中丧失创作的灵感。

礼物 ro uwen wu .v ip

不知不觉就即将快到二周年的结婚纪念日了,可是前阵子还跟妻子发生过矛盾的霍黎有种赌气不想给对方准备礼物的打算。翻着手里的漫画书,手冢治虫的《火之鸟》向来是她最为钟爱的漫画之一。

“《火之鸟》是有着警世哲学意味的作品,这本书即使再过五十年,一百年,也依然是优秀的作品。”许绯高中时读过这部作品,那时候还对书里的一些内容不甚认同,如今再想书中的内容,人之一生汲汲营营,终日忙碌,在宇宙中,也不过是遵循自然规律生存的渺小生物而已,与爬虫走兽并无区别。

“唯一让人遗憾的是,它跟《红楼梦》一样都缺了结局,手冢老师那样的天才,应该长长久久的活着,不该被病魔打倒。”霍黎有所感慨,她刚写作时,也是没日没夜,不知辛劳的伏在书案前。是司一郎阻止了她,“好好吃饭,好好休息,不然的话,作家是会死的。”

“你是不是剽窃了铃木老师的话?”霍黎记得说出这句话的是一位十分有名气的漫画家,死之前的遗言。去世时,才年仅二十七岁。

司一郎敲了她的脑门,“漫画家也好,作家也好,不都是创作者,所以这句话是通用的。不好好吃饭,也不休息,人类是一定会死的。要好好活着啊你,不然就算是明美都不会放过我的。”妹妹的朋友是自己负责的作家,于公于私,他都要尽心尽力的照顾好自己的作家。

“我不想要轮回,死了就是死了,归于虚无。如果死后还有生命的轮回,光想想,就觉得太可怕了。”书中关于生命的轮回与传承的探讨,是颇具哲学探讨性的话题。但是从小时候起,霍黎就认为生命的终点是回到自然,身死魂灭才是所有生物的归宿。

许绯仰头想了下。“可是想到还有轮回,不会觉得对于死亡,就没有那么害怕了吗,如果有轮回,我希望自己变成一棵树,一朵花,或者哪怕变成风中的一粒沙,那都是很有趣的。”

霍黎故意的坏心眼道。“也可能变成被人吃掉的食材,又或者苍蝇飞虫。”

“那样也很好,我不觉得当人有什么好,当苍蝇蚊子有什么不好。我们与昆虫游鱼飞鸟都只是生活在同一个星球的生物,唯一的区别的就是寿命的长短。可是活的长的我们,又不是苍蝇蚊子,说不定它们对于自己的一生也很满意呢。”

所谓的生命短暂,也是人类为其他生物定义的。如果有一天,成为蝴蝶,化为一尾游鱼,又或是蜉蝣,活着的一生与人类的一生是没有太多区别的。都是遵循自然规则,在存活的时间里,成长筑巢求偶繁衍老去,这是所有生物的共性,没有何为高贵,何为低贱的说法。“说不定在更为高级的文明里,人类也是如同蜉蝣瓢虫般的生物呢。”霍黎突然快活的说道。

“你说的没错,说不定我跟你在一些生物的眼里也是鸟兽鱼虫!”许绯眼睛发亮的应和霍黎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这样一想,就觉得人生中的一切苦难,都是不足挂齿的考验。既然都已经活得这么短暂了,那么更应该学会享受喜悦的乐趣。“生命这样美丽,我们不应该辜负。”

在哲思中,所有一切坏的情绪都是没有必要的。

仅仅作为人,去享受一切自然赋予的乐趣吧。

魏寄商委实是过了一阵舒服日子,她跟霍黎最近不要说吵架,连口角都未曾发生过。而且妻子突然之间就变得格外的好脾气起来。

托人买了一套斯蒂芬.李亲笔签名的藏书,魏寄商拿起包裹好的书,打算在结婚纪念日当天送给霍黎。她是从结婚周年当天才开始觉得不对劲,那天霍黎从外面回来后,心情十分明显的好。眼睛中带着温暖的笑意,彼此交换礼物后,为她准备的结婚纪念日的礼物,也非常合她的心意。拆开包装精致的盒子,将那条闪闪发亮的钻石项链提拎在眼前打量,魏寄商才感觉有点大事不妙。她作为演员经常要戴着一些名贵饰品出入各种场合。所以第一眼,她就知道眼前的这条钻石项链价格一定非常高昂。魏家虽然极为富有,但是在奢靡这方面反而对她管控的极为严厉,她的很多首饰都是祖母跟母亲传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