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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入异世误吞宝石

你睡醒了。

冰冷的水滴从头顶凹凸不平的岩石滴下,在你指尖溅开一朵水花。细小的刺痛,唤醒了你的神经。

“……”

你睁开眼,天穹的晨光透过微小的缝隙,照亮了你所在的地方,一处石头筑成的陈旧宫殿,竖纹的粗壮直柱支撑着高不见顶的天花板。

这里是哪?你不是……在家里吗?

你爬起来,头脑眩晕,但还能支撑你走路。眼睛逐渐适应了昏暗,你打量四周。

什么人也没有,孤寂,空旷,像被时光抛弃在外之地,灰尘弥漫在空气中,除此之外,你所能见的只有身下冷硬的地板。

——不,有什么东西在。

远处似乎有一点光亮。

一点点,淡粉色的,什么东西在闪烁。

你迟疑着向那边走去,从你迈出的第一步起,你已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然而你并未察觉,缓慢的接近下,那点光芒愈盛,不知不觉它已经在你面前了。

温柔的粉色光芒,几乎在你掌心了。你闻到新鲜而热烈的香气,像热带正成熟季节的水果。那颗悬浮在置物台上的圆形宝石泛着点点的光,珠圆玉润的模样,让你想起小时候经常吃的硬糖,令人口齿生津。

你咽了口唾液,一股渴望爬上你的脊柱,让你头皮发麻,胃适时地发出咕噜声,你饿了。饥饿掌控了你的大脑,你伸手将宝石拢在眼前,它温顺地跟随着你的行动,宛如一个善解人意的情人般凑近了你的嘴唇。

石头不能吃,但四周又没有别人,只是舔一口也没什么吧?……

它闻起来真的很香嘛。

舌尖未经你允许前,就已经触到那唇边的宝石了,在它光滑的表面打了个转。你不确定自己是否尝到味道了,混淆的嗅觉和味觉,让你无法辨别舌苔还有没有品尝的能力,于是你再次舔过它。

“比在陶罐中沸腾的蜂蜜还要甜美,比任何一个正值的情人的唇舌都要热情,我要给予的是这样的东西。”

某个遥远的声音从你大脑中响起来,细碎的光影,茂盛的草地,他点落一粒鲜红苹果的指尖。

“我要给予人的是这样的幸福。”

你眯起了眼睛,试图看清眼前浮现的景象。这是谁,这是谁在说话,我所看到的,你是谁?……

“喂!——”

突然一声叫喊把你拉回了现实,你浑身一颤,咕咚一声就把那颗不知怎么已经被你含在嘴中的宝石咽了下去。于是传来更大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你怎么敢的!混蛋!你把它吃了???!!!”

在远处,石门被打开了,涌进来几个全副武装的冒险者,为首的是个身穿铠甲的金发青年,发出尖叫的也是他,正扭曲了一张年轻的脸,瞪圆了眼睛怒视着你。

他快步跑过来,置物台上的光芒已经消失殆尽。一个身穿修士服的青年走上前,闭上眼睛挥动了一下权杖,对他说:“卡缪,这里什么也没有了。”

于是他把目光再次转向无辜的你。

默默举起了手中的长剑。

“?”

另外一个他的同伴及时架住了他,但他仍然对你张牙舞爪地叫嚷,长剑在你面前挥动着:“我找了它三年!三年!你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吗?!好不容易找到了真正的‘古神遗物’的线索,在迷宫里吃尽了苦头才进门,宝石就被你吞了!吞了!”

你有些瞠目结舌,挑着眉看他跳脚。

确实是你坏了他们的好事,但不得不说眼前这个炸毛的人好像只被拴起来的小狗。

总之等他骂骂咧咧地冷静下来后,那位身穿修士服的和善青年对你说明了情况。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瑟西,职业是僧侣。”他微微眯起清澈的绿色瞳孔,指了指还在狠狠瞪着你的金发青年:“是卡缪的长期合作同伴,这次也是陪同他来寻觅宝物的。我们的目标是在此处藏匿的蒂尼特爱洛发的宝石,他是上古的一位能力强大的神明,虽然目前早已不清楚他的神职……但结果你也看到了……”他有点尴尬地叹了口气,对你提议:“要不要先和我们离开迷宫?那毕竟是颗石头,总得取出来。虽然你现在看起来没什么异样,但毕竟是货真价实的‘古神遗物’,不知道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最好还是尽快……”

(2)向城镇进发的平静夜晚

从迷宫里安然无恙出来了。毕竟是已经被卡缪他们扫荡过一遍的迷宫,没有什么风险,不过这世界的迷宫真的就和你玩过的日式rpg很像。

不过离开迷宫时正好半夜,大家一致赞同在迷宫入口暂时休整一晚再上路。

卡缪一行人已经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露营对他们来说已经轻车熟路,用不上你操心,尽管如此,接受了要在这世界生活一段时间的现实的话,学习这些还是很有必要的。

你跟在了最好说话的瑟西旁边,对于你“请教教我”的请求,他轻快地答应了。

忙活了一阵后,你和冒险者们凑在火堆旁,享受起艾伦用储存的食材做好的晚饭。

闹了这么一天,卡缪终于累了,一边吃饭一边打盹,头都要栽到碗里去,闪耀的金发在火光下泛着温暖的橘红,这时他那张嚣张的脸才露出点年轻人的懵懂,看起来顺眼了些。

你向一边的瑟西嘀嘀咕咕:“他这样不用管吗?”

对方含着笑意回答:“让他休息一会儿吧,在迷宫里就属他最卖力,保护了我们很多次呢。”

“哎?看不出来。”

“哈哈。”瑟西因你冷淡的吐槽笑了,他更亲昵地凑近了些:“其实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也觉得他是个又蠢又坏的家伙。但认识他好几年了,现在只觉得他……”

他将脸依在一根食指上,有些促狭地得出结论:“只是个想什么说什么的笨蛋而已。”

你挑了挑眉,不置可否,低头喝你的汤,瑟西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替卡缪向你道歉,他就算再着急,也不应该拿武器威胁你一个普通人,让你受惊吓的话,我很抱歉。”

“……”

你转了转眼睛,回答道:“我没心思刁难你们,但应该他本人来道歉。”

“……好,我知道了。”瑟西微笑,他坐回他的位置,这动作把卡缪吵醒了,他一下抬起头来,狐疑地往你的方向看了看,见你和瑟西凑在一起,立刻就问:“你们在干嘛,说我坏话?”

某种程度上是的,起码他听了会跳脚,但你还是和瑟西默契地摇了摇头。

“哼……最好是,可别起别的心思。”他最后一句在点你,你没搭理他,继续吃饭。

帮忙洗了餐具之后,帐篷也搭好了。原本他们只准备了两顶帐篷,为了给你空出来一顶,乌利尔今晚会放一整晚的风,另外三个人挤一顶帐篷。

卡缪对你能专享一个帐篷很不满,他向另外三个人争吵:“她跑了怎么办?起码有个人看着她吧?”

艾伦:“乌利尔不是在周围看守吗?阿奎拉跑得过乌利尔?”

瑟西:“你还不放心的话,那你跟阿奎拉睡一起吧。”

这句话彻底把卡缪打败了,他乖乖去挤帐篷了。

你问:“乌利尔一晚上不睡可以吗?”

乌利尔轻轻地呼噜呼噜,虽然你听不懂他的说话方式,但语气似乎很轻缓。瑟西进帐篷前跟你解释:“乌利尔有狼人基因,他四五天不睡觉都没关系的。”

“好吧。”你点点头,安心进帐篷了。

第一晚毫无波澜地过去了。

第二天一早,卡缪在帐篷外咋咋呼呼喊你起来,见你睡得头发乱糟糟的,又出言嘲讽:“你到底有没有点自觉,正和四个刚认识一天的陌生男人一起行动,睡这么香?”

“……”

你看了他一眼,不打算回复他这明显没事找事的话。

(3)小少爷当众高潮

在一楼大口喝酒的卡缪,突然感觉到下身一紧。

他原本红透了的脸,因为另一种原因燥热起来。

“……哎?”

被酒液浇得昏昏沉沉的头脑,并不能立刻就清醒过来,卡缪愣在了原地,刚想忽略过去,就又是一股热浪打在他脆弱的尾椎上,袭击来的悄无声息却强劲有力,他猛然夹紧了双腿,手中的酒杯被他混乱地丢在了桌子上。

这一点小小的闹剧在酒馆根本算不上引人注目,没人注意到他的异常,连同伴都只当他在耍酒疯,但却让卡缪酒醒了一半。他暂且趴在桌子上,挡住自己绯红的面颊,低头偷偷打量下半身——黑色的皮裤已经被撑出形状,他勃起了。

自己怎么回事?被下药了?

这个猜测让他更发觉事态严重,他想站起来先回房间,但屁股刚离开凳子,对面有人突然发酒疯推动桌子,他鼓起的一包就撞上了桌板下面,痛与痒与电流一同贯穿了卡缪的大脑,他下意识就发出了自己从未想过的媚叫。

“啊~”

发觉自己出声,他赶紧捂住了嘴,有几道怀疑的目光投来,但很快移开了。

卡缪站不起来,他的腿在刚才的冲击中失去了力气。

他试图找同伴帮忙,艾伦不喜欢喝酒,早早回房间了,瑟西进城后先去教会申请对阿奎拉进行魔力检测,现在还没回来。只有乌利尔在场了,他转头去找,发现刚刚还在身边坐着的大型动物已经不见踪影。

人呢?……他抓住一个身边坐着的冒险者,想询问他乌利尔去哪了,但脱口而出的话语却像欲求不满的哀求:“呃、嗯、乌利尔……”对方瞪大了眼睛,卡缪满脸绯红,忽略了他上下打量自己的目光:“我身旁、呃,坐着的家伙,去哪了,看到了吗?”

那个被抓住的倒霉鬼有些惶恐地移开了视线:“他,他刚才好像去厨房了……”

因为面包被塞进他嘴里而没吃饱的乌利尔又去后厨拿饭菜了。

该死!

卡缪心想,他得先回房间,这样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他打了个哆嗦,勉强着自己从条凳上站起来,下身的裤子已经被完全顶起来了——热闹非凡的酒馆里少不了乱撞的酒鬼,他刚站起来,就被人撞了一下,对方结实的铠甲将他矗起的阴茎和胀到发痛的睾丸在一瞬间压扁了,他猛然摔了一跤,跌坐在条凳上,拼尽全力才忍住没有当场叫出来,下身针刺般的疼痛消退了点,他试着缓口气,从唇齿间露出破碎的喘息,然而就算拼命忍耐,他也感觉到湿意——下半身仿佛一个装满液体的水球被人挤过,已经不可避免地泄露了一些。

幸好他今天穿的是黑色裤子,并不明显。但这敲响了卡缪的警钟,他必须得快点离开了。

他鼓足勇气再次站起来,这次很顺利,然而等他抬眼去看回房间的路时,却感受到绝望。觥筹交错的酒馆挤满了人,他要走到楼梯口的路上,无数肉体等待着挤压他,二楼的房间像是一间永远不可能达到的迷宫尽头。

他咽了口唾沫,别无选择地前进。

他祈求自己的腿能好用一点,但就算他内心再怎么焦急地要求,他只觉得每一次移动都像踏在通电的云端,从脚跟窜起酥麻的暖意,让他全身都在轻轻打颤。

(4)小少爷自慰寸止

晚上你们又凑在一起吃饭,卡缪看起来依然闷闷不乐,在人声鼎沸的酒馆当众高潮对他的心理似乎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你强忍住笑意,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但也许你心情愉快的样子太明显了,卡缪疑惑地打量你好几眼,想开口,又讪讪闭紧了嘴,毕竟问异性“你是不是看到我当众高潮”这种事,实在让人汗颜。趁着你去取餐,瑟西看出卡缪的纠结,安慰他:“别太在意了,年轻人性欲强很正常,也许只是卡缪你太久没有……所以憋坏了?”

卡缪幽怨地瞪了瑟西一眼:“能不能别在饭桌上说这个?”

瑟西笑了笑不再说话。

今晚的饭不太合你口味,提供给冒险者的饭菜总是大鱼大肉重油重盐,来补给他们在凶险的战斗中损失的能量,但对你这样无所事事的普通人来说,这就太令人口干了,偶尔吃一两次还好,这么多天吃下来,你只觉得食欲不佳。

这可把乌利尔急坏了,你谢绝了他分来的食物,他再次上下打量你(相比起他)分外瘦弱的身躯,喉咙发出着急的呜呜声。但你实在不想进食,把他递来的满盘食物推回给他。

见你执意不吃饭,他转而去拉瑟西的袖子,指着你:“阿奎拉,吃……”

瑟西看了看乌利尔,又看向你,你摇摇头,他只好对乌利尔解释:“阿奎拉只是不吃这一顿,没关系的。她没有生病,也不会营养不良,别那么担心。”

“……”

他发出低落的嘟囔。

等他吃完离席回房睡觉,你留在大厅听吟游诗人唱歌,瑟西端着两杯蜂蜜果汁坐到你身旁,将其中一杯递给你:“还是喝一点吧,晚上饿着肚子睡不着的。”

你接了过来,他和你一起听了会儿歌,你开口问:“乌利尔为什么总爱给我递食物?”

“……”瑟西犹豫了一下:“按理说你应该问他本人,我不应该擅自透露他的过去,但他没办法好好说话呢……况且如果是阿奎拉的话,也不会因此嘲笑他吧,那我告诉你。”

他说:“乌利尔有狼人血统,身体强壮坚韧,受伤后的痊愈速度也比正常人快很多,他在雇主那边很受欢迎,是荷露尔省——就是我们所在这片东边丘陵的省份,很出名的冒险者。但在刚成为冒险者时,他的处境可算不上太好。”

瑟西沉下眼眸:“他的过去,我也是听到一些那时与他共事过的老冒险者说的。乌利尔是孤儿,从小就高大,养父母在他五六岁时就派他去干重活赚钱,后来他进入期,他的养父母又嫌弃他吃的太多,把他丢进了森林深处……乌利尔没死,在深林里野兽般活了五六年,直到某天偶然救了一支被强盗抢劫的车队。车队雇佣的护卫冒险者觉得他身手很好,所以又引荐他来做同行,他这才又进入人类社会。”

你沉默地听着他曲折的过去,一个被抛弃在外的男人。瑟西望着手中橙黄的饮料,酒馆的烛光像一粒沉入杯底的珍珠,他轻声说:“我和他一起组队不过几个月,也不是很了解他。但我觉得乌利尔并不是坏人。有一次……我和他一起去采买物资,他突然丢了东西跑进一条小巷,等我追上他时,才发现他停在一个哭泣的小孩面前,从怀里掏出了糖给他。一粒糖果,我从没想过这东西会出现在乌利尔身上。”瑟西温柔地摩挲着杯壁,露出柔软的表情:“原来是他敏锐的听力听到了哭声,那个孩子和家长走丢,太害怕了才躲在小巷深处,后来我和乌利尔一起帮他回了家。不过,一个凶恶的人是不会在乎孩子的哭声的,不是吗,阿奎拉?”

你点了点头,瑟西继续说:“乌利尔不怎么会说话,他没办法跟你说他在想什么,但据我的了解来说,他没有恶意,如果他冒犯了你……”

“停。”你说:“我不需要你替他道歉,卡缪不需要,乌利尔也不需要。这是第二次你对我说这句话了,瑟西。”

“……不好意思。”僧侣有些羞愧地垂下头去:“我只是希望大家能和谐相处。”

“总之我了解了。”你站起身,将杯中饮料一饮而尽:“谢谢你今晚的解答,还有你的饮料。”

“嗯。”他站在原地,温和地笑了一下:“晚安,阿奎拉。”

(5)瑟西的身体检查

昨晚之后,你只觉得卡缪比以前顺眼多了。就算他依然对你摆着一张冷脸,你每次想到这样傲慢又没礼貌的一个人,因为你的诅咒被取消了高潮,都会觉得心情愉快。

时间相安无事地来到两天后,教会的批准下来了,将会对你进行全面的魔法身体检查。本来不需要这么麻烦的,但这是卡缪的决定。

“……谁知道你吃了宝石之后身体会不会受到影响。”他嘀嘀咕咕:“万一发生异变、得了治不好的病、或者猝死怎么办,全检查一遍得了,大家都安心。”

你想说直到现在你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不做白不做,万一有什么问题还能提前发现,你很惜命的。

这项检查由瑟西负责,按理说应当给你配备女修士来,但毕竟“古神遗物”的事情需要保密,如果检查出什么,可能会给不必要的人引来杀身之祸。

走进教会之前,他附耳过来,轻声安慰你:“别怕,不会痛的,只是时间会稍微长一些,我会一直陪着你。”

你安心地拍了拍他的手。

进入教会,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此处供奉的慈悲女神的高大神像,女神身穿长裙,左手持小刀,右手握锤子,似乎在为谁哀悼似地双目紧闭。

灯火长明,身穿白色修士服的人来来往往,瑟西和同事打了招呼,带着你往后院走去。

你看着路人推着装满药品的小车,感觉这里比起宗教场所,更接近于医院。

检查室到了,瑟西打开门,先领你到室内的小房间换衣服。那是一套简洁的短袖短裤,看样子是为了方便检查。

换好了,你走出来,往里面正中间准备齐全的床位走去。

瑟西推着小车走出来,上面放着各式你看不懂的工具,大概是这世界特产的检查用道具吧。

……不。

检查道具的事先放一边。

你看着瑟西,挑起了眉:他穿了一件根本称不上衣服的布料,只是细细的两条带子挂在他的肩膀上,准确地遮住他胸前两粒红豆,甚至说只是盖住了凸起的乳尖,粉嫩的乳晕像散落的砂糖撒在带子两侧,仿佛被遮住花蕊的两朵樱花。那两根承担了重任的带子沿着他宽阔的胸肌和起伏的腹肌往下延伸,最终在小腹交迭,兜住了沉重的两粒囊袋,两道敦实的人鱼线的末尾,隐约点缀着一点黑色的毛根,只有一片小得可怜的白布系在腰间,盖住了他那下垂着的庞然大物,你觉得如果你此时弯一弯腰,就能看到颤抖的柱头躲在帘后欲说还休。

“不、”瑟西被你大胆而不加掩饰的视线蒸熟了,他夹紧了双腿,不自在地拉了拉下摆:“不、不要这么看我……”

你如梦方醒,将眼睛拉回到他的脸上,看着害羞的他,还是问:“我也许……应该问一下你这么穿的原因。”

“……”瑟西深呼吸了一下,才从羞耻中找回了声音:“阿奎拉,你真的、不知道吗?还是在逗我玩……别这样,这是荷露尔省每个人都知道的常识啊。”

“……”你忘了你还没跟他们说过你来自别的世界。

见你清澈而愚蠢的目光,瑟西叹了口气,还是任劳任怨地解释给你听:“慈悲女神讨厌男人,据说是因为几百年前持续不断的大混战让女神感到了绝望,而发起战争的都是男人。自那之后,男性僧侣受到的祝福要少于女性,想要最大限度地发挥祝福的力量,必须增加皮肤与空气中魔力的接触面积……因此在做类似于全面检查的时候,需要穿成这样。”

原来是有正经原因的,你还以为瑟西要勾引你呢……不再心思旖旎,你在床位上躺下,瑟西也松了口气,转过身去拿涂抹的凝胶,于是你再次欣赏到他宽阔的背肌和厚实有力的臀部,那两根带子紧紧勒在他的股沟,更衬得他的屁股圆润饱满,有着雕塑一般的质感。要是能弹一下那个带子……你想,那感觉很好玩。

(6)被大鸡○颜骑压迫

瑟西尝试深呼吸。

这是个完全的、无可置疑的意外,是不可能会出现在中,我方和对方都没有主观意图实施的行为,不能被放在心上,好,就这么想,鸡○贴在了异性的脸上这种事也并没有那么难以接受——果然他还是想尖叫。

“阿、阿奎拉……你不要动哦……我立刻……”

瑟西试着直起腰,但紧贴在性器上柔软的触感使他腰酸腿软,被紧贴着,你的嘴唇,年轻女性柔软红润,健康饱满的嘴唇,不用强调任何颜色都会让人觉得美,画家应该如同画一粒春日的樱桃一般,来画你的嘴——瑟西慌乱起来,那张以往从未有过非分之想的嘴唇,此刻为什么会这么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的脑海?

你急促起来的呼吸打在他敏感的龟头上,他刚抬起一点的腰,又立刻感受到了千钧重的压力,谁也没有在压着他,但本能是比任何秤砣都沉重之物。灼热的温度,细微的触碰之中,快感打着转攀爬上他的脊椎,瑟西想立刻从这尴尬的姿势中解脱,但身体却想的是更重、更用力地压下去,让身下之人那鲜美的唇如屈服的蚌般打开,以那内里柔软的肉容纳、绞紧他的全部……瑟西打了个哆嗦,他将那隐秘的想象用力丢开。

“瑟、瑟西!——”

你挣扎着,张开的嘴唇碾过暴露在外的青筋,猛烈的摩擦直接逼得他眼角渗出两滴生理性泪水。他不得不先安抚你,将你想推开他的手牢牢抓住。

“阿奎拉,先不要说话!呃!”

阳具因你张开的口落得更深了,你的舌苔不经意间就舔过了胀痛的表面,由内而外的快感就电击了瑟西的大脑,他有一瞬间飘飘然起来,一片空白。

糟糕,太爽了……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时,腰先诚实地摩擦起来。第一次从旁人身上感受到愉悦,让他几乎失去理智。

慈悲女神的教会虽然并不完全强调终生童贞,但也崇尚纯真无暇,原本就输于女性修士的男僧侣,在大多数情况下都会主动保持处子之身,以维持那为数不多的祝福,瑟西也不例外,在他潜心修行至今的人生中,他对女性一向敬而远之,教会中也基本遇不到会和他发生暧昧交集的异性,哪怕在因激素而躁动的期,他也只会自己解决,但问题就在这……

瑟西试着停下,但阳具在女人嘴唇上摩擦的快乐,让他在一瞬间忘记了如今的处境,只想要更多,只想要更……温暖的脸庞,柔软的唇舌,炽热的呼吸,被包拢在他身下紧密的空隙,舒服得他两眼发直。

他本质是个性欲旺盛的人。

在成长过程中逐渐发育成几乎让人觉得的阴茎,时刻都会给他带来困扰,在教会学校中修习时,他们的校服也并不是很宽松,那蛰伏在他胯下的巨龙,每每运动稍微激烈时,都会显出形状来。“性器官引人注目”这件事在年少的瑟西看来,是有悖于教会所教导的“纯净、整洁”的,也让他产生了过分的羞耻心。私下里的少年们在澡堂中嬉戏,偶尔也聊到这个话题,就喧闹着要比比大小,这时瑟西总会逃开——在面对同龄人尚在发育、粉嫩可爱的阴茎时,他总感到自卑,别人的明明都那么正常……年少的瑟西躲在无人的角落偷偷抹眼泪,封闭式的管理,没有能引导他的存在,他也羞于向他人诉说如此私密的问题,于是这错误的认知带来的心理压力,在成长过程的扭曲之中变成了——

几乎要烧干他的欲望。

但这沸腾的火焰一直一直,都被学校的教条、真空的人际关系、虔诚的信仰,压在他内心的井中。

直到如今,他终于从那皲裂的缝隙中,品尝到一点性的甘美来……

“瑟西!”

(7)小少爷连续射精·上(gb)

卡缪和艾伦在神殿外一个咖啡厅的室外餐区等候。今天没有任务,只是来做检查,他们都穿了便服,柔软的亚麻衬衫也被卡缪撑出身体的健硕曲线。此时上午过半,广场上已经人来人往,不少人偷偷打量懒洋洋支着下巴的卡缪。他经常在荷露尔省活动,实力名声在外,又长了张华贵公子哥的脸,在城镇里出现时总能引起一阵不小的惊呼。

阳光燥热,蝉声尖锐而半死不活,秋老虎来势凶猛,使原本湿冷的秋天又端上了烤架煎熬。卡缪躲在凉蓬里百无聊赖地看报,哪哪的珍稀动物展览会完满落幕,哪哪的古神遗物研究出了什么成果……净是些无聊又夸张的新闻,这让他本就因等待而烦躁的心上加了把火。自从阿奎拉入队,他似乎每天都在因为她生气,弱小的家伙却不知进退,和瑟西、乌利尔说话时就和煦如春风,看到他时就立刻变成了块冰雕,她到底有没有搞懂现在是谁在供她吃穿啊……他才是队长!掏钱的那个!

卡缪还没能意识到,也许他应该先反省自己在刚见面时的粗鲁。他在偷偷嘀咕时,艾伦在吃蛋糕,愉快地将奶油、巧克力、糖和面包的混合物送入嘴中时,都会流露出一丝纯真的快乐。他似乎对甜食颇为中意,对他这年长的魔法师来说,属实是不太能令人联想到的爱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甚至已经有了来搭讪的男孩女孩,大家把他当珍稀物种围观的感觉并不好,他拔出武器放在桌上,这才驱散了围着他问东问西的人群,性格泼辣大胆的,甚至还在走之前摸了把他结实的小臂,给他吓一寒颤。

艾伦在人走光后,还贴心告诉他:“那群女孩现在在讨论你是不是同性恋。”

“艾伦!”卡缪剜了他一眼:“别把你的感知魔法用在这种只给我添堵的地方!”

艾伦把最后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你和瑟西从教会中走出来,他示意卡缪你们来了。

古神遗物不是个适合在大街上讨论的话题,卡缪说先回旅馆。他转身收起剑,狐疑地打量了你和瑟西两眼。

“我的错觉?瑟西你……你脸怎么有点红?”

瑟西猛然一惊,他连忙摆手:“是、是吗?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只是检查有些耗费体力!”

“哦?”卡缪有些疑惑,他也不是没有做过检查,没看出来哪里累人……但这相比起他最关心的古神遗物来说不重要,你们一行人往回走,卡缪背对着你,传来他有些怄气的声音:“……先不说那个珠子,阿奎拉身体没事吗?”

“嗯,她很健康。哦不,也有些腰酸腿痛的毛病?似乎是缺乏锻炼和熬夜造成的……”瑟西向他汇报,你逃避地扭过头去:在现代社会几乎人人都有这两样坏习惯,这不能怪你。

漫谈之间,你们已经到旅馆了。聚在卡缪的房间里,他抬了张桌子暂且作为商讨用。

“直接说结论吧,瑟西,古神遗物在哪?”

“……卡缪,结论是,古神遗物消失了。”

瑟西面色有些尴尬,他补充道:“从头到脚我都找过了,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的魔法波动,它……要么是它消失了,要么它和阿奎拉完全融为一体,或者是我能力不足,不能让古神遗物显现。”

“不可能消失,我们全都亲眼看到她把那玩意吞下去了。”卡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很明显,漫长的等待——即将得到梦想之物却突然失去,只能另寻办法的等待、怀抱着美梦,不间断寻觅的三年——事到如今都令他嘴唇颤抖,悔恨与气恼,都演变为此时燃烧他的火焰。

你作壁上观的态度添了最后一把火,他猛然抓住了你的衣领,双眼分外陌生,你下意识阻拦,却感受到他双臂的健壮有力,对你来说像一堵铁墙般坚不可摧。被这些天的安宁表象所迷惑的心,再次因为恐惧跳动起来。

他是能轻易杀死你的存在,眼前这个男人,是经验丰富的冒险家,换言之,他杀戮无数,只要他想,他就能把你变成一串挂在他剑尖的死肉。

卡缪居高临下地俯视你,你费力地踮着脚尖保持平衡,他就那么冷淡地看着你的挣扎,一字一句地说:“阿奎拉,别想抢走它。不管你用了什么伎俩,我会让你还回来的。”

“卡缪!”瑟西眼看情况不对,上前来用力将卡缪的手掰开,将喘息的你护在身后:“你先冷静,我知道你想要那块东西来帮你回家……但阿奎拉又不是故意阻拦你!她也没想事情会变成这样!”

一直在一旁旁听的乌利尔端起一杯茶水,干脆利落地泼了卡缪一头。

“……”卡缪瞪大了眼睛。

“冷静。”乌利尔坐在原地,慢吞吞地用不熟练的通用语说:“这样,不像你,卡缪。”

(8)小少爷连续射精·中(gb)

决定了要给卡缪一个教训的你,用一下午想出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借口要出门采购物资,去附近的红酒街——倾向于给女性和情侣服务的店组成的街道购买,并请卡缪陪着你。瑟西作为僧侣不怎么适合踏足那地方,乌利尔又不擅长交流,艾伦今天应该就算离队,卡缪迟疑了一会儿就答应了。

“你……啊,没什么。”卡缪对你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今晚你可以随便花钱,都记我账上就行。”

“……呵。”你笑了一声不做评价。

你们漫步在街道上,傍晚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小吃混杂了诸多香料的味道飘入鼻子,翻炒的火星一闪一闪,点亮了逐渐暗沉下去的日光。卡缪今晚分外沉默,竟然没有主动说一句话,每次看你把随心所欲买的东西挂他账上,也什么都不说,只是站在你身后,静静当你的人形自走拎包机器。当最后一抹夕阳从视线中彻底沉下去时,你知道你该进行下一步了。

“卡缪。”你说:“我好像来月经了。”

“啊?……啊?!”你身旁帮你拎东西的金发青年发出今夜第一声叫喊,一双锐利的双眼瞪大了乱瞟,一时手足无措起来:“那、那怎么办?我是说,现在回去帮你换衣服?”

“感觉不行,等会就要漏出来了好像。”你叹了口气,看向一旁的酒店:“我们先去这里避一下,换一下衣服。你也不想我带着一屁股血一路走回去吧。”

他几乎没有思考就同意了你的请求,碰到女性相关的话题,他总会智商下降,也许是因为这是他唯一不擅长的领域,因此虽然在心里有一瞬间顾忌,这“路边的酒店”明显是情侣专供的情趣酒店,但也急忙拎着你就冲了进去。

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性,面对急哄哄跑进来要开一间房的你俩,轻车熟路地迅速给了钥匙:“上楼左手边第三间,避孕道具在床头柜第一格,有什么需要可以按铃。”

“啊?嗯、嗯。”卡缪没怎么在意她的说辞,只是带着你两步并作一步,跑上了二楼。关门落锁的声音也显得焦急,老板笑眯眯地感叹:“哎呀,年轻真好。”

火速到地方后,他放下手中的东西和你,迅速从一堆包裹中找到你今天新买的衣服,塞到你手里,面上带着尴尬的红晕:“这个,我先出去了,有需要就叫我,我就在门外。”

“……”

你笑了笑,将衣服施施然放下了。

“不,等会再换吧,现在要做的事可能会弄脏。”

“……?”

卡缪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他对气氛的感知有些迟钝:“你在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我们需要谈谈。”你堪称和善地摊了摊手:“卡缪,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尽管你在我初来乍到时提供了安全保障,我仍没有听从你命令的义务。我吞下了那颗你想要的珠子,这是事实,如果可能,我希望我们都能得偿所愿,但是,我再重申一遍,现状不是我愿意的结果,也不是你可以随意威胁我的理由。”

“……”

冷静地听了你的长篇大论,他抱胸站在一旁,面色已经郑重下来,在你说完后,他没有着急发表态度,而是一挑眉,说:“所以呢?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很简单,我希望你最起码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你说:“你在威胁我,限制我的人身自由,用死亡胁迫我完成你的目的。是,我最看不惯的就是这一点——”你终于忍不住透露了一点情绪,尖锐地用话语扎向他:“别装的你好像很文明似的,你今早的行为和那些强盗没有任何差别。”

“哈?”卡缪明显被羞辱到了,他瞪大了眼回嘴:“我、我可是至今为止供着你白吃白喝,一根手指也没动过你!但凡换一个别的冒险者来,你早开膛破肚死在迷宫里了!”

“我说了,别装的你很文明。”你拉了拉嘴角:“你让我活到现在的原因不还是你想要那颗珠子,不过是有利可图,你真以为你在做慈善?我问你,如果现在把我剖开就能拿到那颗珠子……你要拔剑吗?”

对你锐利投向他的视线,他哽住了,答不上来,半晌,他讷讷移开目光:“肯定有别的办法的。”

“哈。”你笑了:“我知道了,卡缪。”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了。

他要是能是个烂到底的人,你根本不会犹豫用最坏的手段对付他,但偏偏他对宝物趋之若鹜,却良心未泯,对无辜牵连上的普通人下不了手。

“……够了,你今晚说的够了吧。”卡缪嘟囔着:“我、我今早是太激动了,我们赶紧回去吧。”

看他试图蒙混过关的样子。你坐在床上动也不动:“其实我隐瞒了一些事。在吞下那颗珠子之后,并不是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卡缪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你的话明显给了他极大的刺激,这意味着线索,意味着他能——

(9)小少爷连续射精·下(gb)

他开始认输、开始求饶是在第六次?还是第几次?你也没数清了,总之他那张得理不饶人的嘴,终于肯说点应景的话来。

“呃、我错了……我以前不该对你那、那样、哈、停下来,求求你、我不想再高潮了……”

他满脸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嘴角来不及收住的唾液沾湿了他的下巴,手指无力地伸过来,抓住你的裤腿。

低声的嘤咛与无法间断的喘息,充斥着这个曾承担无数人情爱的小小房间。

他的腿一直在哆嗦,你能看出来他正在努力抑制翘起的脚尖,身体已经完全背叛了他,那仍然充血着,涨得紫红的阴茎,即便他弓着身,也正贴着他的肚皮轻颤,似乎在索求更多。

痉挛的龟头还未能从上一次喷射中休息,下一次就已经再度蓄势待发。反复袭来的电刺般的快感,将他的理智彻底淹没,他的身体此时已经变成了只渴求着快乐、更多快乐的野兽。

“不想高潮了……不想高潮了……”他甚至惶恐地哭喊起来:“别再让我去了,已经没办法再……没办法……噫呃呃呃!!!”

你哀婉地叹了口气:“我们原本根本没必要走到这一步的,不是吗?但我必须给你一个教训才行。”

你轻柔地将他的手从你脚上甩开了:“所以你再忍忍、哦不,别再忍耐,这不就只剩一半了吗?”

温柔抚摸着卡缪那颤抖的、终于低下的高傲头颅,你说:“继续。”

他蓄满泪水的眼睛,在听到这残忍的两个字时,猛然睁大了。

再怎么哭嚎,也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毕竟这里可是情侣酒店,是最应该发出这种声音的地方,况且他叫的这么婉转多情,旁人听了说不定还要感谢他,这么好听的叫床声可不多见,抓紧时间靠着他的声音冲一把。

卡缪的哭喊声如同一支婉转、激昂的歌,融入情侣酒店其他人此起彼伏的声音,飘荡在灯光映照下粉紫色的天空中,共同组成一支属于夜色的合唱曲。

你站起来,闲庭信步地走向窗边,凉风习习,吹拂你的发丝,舒畅的心情,让你着实缓了口气,都想来杯美酒相配此时此景了。

转过头来,卡缪仍在颤抖,这是第几次了?无所谓了,他已经神志不清,只是下意识地向你这边爬,努力地伸长了手臂,渴望得到你的垂青,终止这几乎要将他剥皮削骨般痛苦、却又甘美无比的轮回。

你旁观了一会儿,轻盈地走过去,如同一位忠贞的骑士般,彬彬有礼地握住那只竭力伸向你的手,将它捧在掌心,轻柔地将嘴唇贴到那痉挛而无力的指尖上。

“你唱了一曲多好听的歌啊,我的小绅士。”

卡缪发出急促的呼吸回应你,他双颊红透,神色混沌,颤抖的嘴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在对上你高高在上的怜爱目光后,他猛然一颤。

卡缪昏过去了。

演出落幕。你耸了耸肩,停下了他身体的反应,二十次,应该还没有到,但缺的那几次来日方长,他会补上的。

看了一眼倒在粘稠液体中的卡缪,你想了想,还是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扔到床上,去接了盆水帮他擦洗。

终于得以休憩的身体,在被你的手掌抚摸过时,仍报以轻微的痉挛,在身体终于擦得差不多时,你抬起头,发现卡缪已经醒过来,正神色复杂地看着你的动作。

他嗫嚅着嘴唇,似乎是想反抗,却最终只是转移了视线。值得一提,他面对你的神色,已经远不如最初那般桀骜不驯。

你见他并不十分抵触,继续动作,手中的毛巾触碰他的肌肤时,他跟随着发出轻轻的吟哦。反复被推上顶峰的身体无比敏感,此刻太渴求温柔的抚慰,即便这温柔来自罪魁祸首。埋怨这副不知满足的身躯,卡缪转过了视线,咬住食指的第二关节,试图藏住喉头的哽咽。

你充耳不闻,一路向上,擦拭这具健美胴体上的液体,腿侧,盆骨,腹肌间粘腻的缝隙,腋窝,锁骨……一寸一寸将他欢爱的痕迹抹消。

来到了脸颊处,你将毛巾洗净,去擦拭他额头细密的汗水。

如此近的距离,他始终躲避着视线不看你。

你低头瞟他,看到他那躲闪不定的眼睛,随意地提起话题:“之前没发现,原来你的眼睛是漂亮的青灰色呢。”你补充道:“像北方初秋露重的草原。”

(10)事后清晨

“我的草原。”

女人红润的嘴唇,粗砺的面庞上,毛孔像一把遗落的沙,带着某种他看不懂的艺术性排列在那,在光芒中交织出神奇的阴影。她棕栗色的头发,悄然一缕地从肩头滑落。

“我的草原。”她再次饱含深情地吟咏,锐利而多情的眼睫低垂,晨光中轻轻颤抖着,让他想到一只停在雏菊上的蝴蝶。

蝴蝶下的鲜亮的草叶,是她的眼睛,卡缪从那里看到了自己。金色头发的小男孩,正凝视着他的妈妈,而他妈妈也正凝视着他。

“我的索什卡。”她说:“你是怎么把我的故乡装进眼睛的?”

他们都笑起来,女人强壮的臂膀将他拥住:“你长得和你外公真像,亲爱的,我一定要让他见见你。”她开始漫谈起未来,对他描述遥远北方的故事,说她成长的那片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说暴雨中奔驰的马群、雨水冲刷它们高大的身躯,说她身穿彩衣在篝火旁跳舞的夜晚、蓝色的绸布在空中映照火光,当年手持马鞭、坐在山头眺望远方的小女孩已经变成了母亲。她说:“时间过得真快啊。”

是啊,时光飞逝得如此迅速,因此,他也会很快长大,和母亲一同回到她的故乡。卡缪心想,他依偎在母亲的怀抱里,听从她的絮语:

“只有注视着你青灰色的眼睛时,我才能感觉到平静。”一滴思念的眼泪从她眼角闪烁着流下:“每次看到你,我都能感受到家乡与我的脉搏相连,你是我的草原,索什卡。”

在母亲的阴影里,他沉入梦乡。梦里,他感到泥土气息的风吹拂过他的脸庞。

“你的眼睛,是初秋露重的草原。”

在他未曾察觉的地方,母亲温柔的声音变成了别人。

变成了……冷淡俯瞰着他的黑发女人。

卡缪醒了,他睡了个温馨的觉,在睁眼前,他就感受到了熹微的晨光,柔软的被褥与紧靠着的人的体温。

……妈妈?

(11)意外之春(bg)

吃完饭回到旅馆,碰见艾伦在收拾东西,他走上前来跟你打招呼:“阿奎拉,我今晚就会离开了。”

你对他没什么特别感情,于是拿出你正常的社交态度客套两句:“是吗,那就祝你一路顺风,做佣兵也挺危险的,你注意安全。”

“哈哈。”他温和地笑了两声:“好的,阿奎拉,也祝你平安。”

晚上和艾伦吃散伙饭,卡缪点了不少好吃的,明显料理手法细腻很多的饭菜,让你终于从无尽的油腻主食中喘了口气,乌利尔看你今晚积极吃饭开心得不得了,一直主动给你布菜。瑟西也偶尔帮你倒水,只是对上目光时,他总是脸颊变得红彤彤的,不好意思地对你微笑。

你寻思找个机会再跟他说一下,你真的不介意他的那玩意贴过你的脸。

酒足饭饱后,艾伦想起些什么,手上戒指一闪,端出来一迭蛋糕递过来:“对了,这个忘记给你了。昨天你和瑟西去检查时卡缪给你买的,戒指有保鲜效果,放心吃。我很喜欢这家咖啡店的柠檬慕斯,卡缪就也帮你带了一个。”

“哦、哦……”

卡缪还能有这种细腻心思,真不愧是贵族出身的子嗣。你拿过甜点,看着散发甜美气息的蛋糕,一时从你那颗刚硬的心里生出一丝难得的愧疚。昨晚……毕竟那么惨烈地折腾过他了。

这点愧疚很快就消散了,卡缪发出一声尖叫,伸手把蛋糕抢走了:“艾伦说错了!这不是给你的!这、这是给乌利尔的!”

“啊?”艾伦又端出来一迭,这份明显比你那份大了一圈,非常扎实量大管饱的奶油蛋糕:“可这个不才是给乌利尔……”

“没有!”卡缪叫起来:“两、两个都是给乌利尔的!”

他脸都红透了,像个被挑衅的小型犬,眼睛不甘又愤恨地瞪着你,你看他这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心里了然他只是在闹别扭——毕竟刚被你整过,他才不想这么快向你示好。

但这个无所谓,一迭蛋糕而已。你摆了摆手:“都给乌利尔吧。”

“不。”乌利尔执拗地将蛋糕推开:“你应该吃,都给你。”

他还转向卡缪:“卡缪,不能欺负阿奎拉。”

“……”

小少爷面上更挂不住了,你微微笑了笑,拿叉子尝了一口原本属于你的那份,将舌尖的甘美尽数咽下后,你推开碟子,看着卡缪的眼睛说:“哦,我不喜欢这个口味。”

在成功看到卡缪涨成了一颗西红柿,却不敢还嘴的场景后,你心满意足地摸了摸一旁可怜巴巴的乌利尔的头,对他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乌利尔,能帮我吃掉吗?”

“……嗯。”乌利尔似乎没预料到这个笑容,瞪圆了眼睛,晕晕乎乎地答应了。

“呵。”你耸了耸肩,离席了。

就算懂得调教的基本操作是“给一棒子给一甜枣”,但也并不代表着你就会得心应手地运用到实践里,你只是懒得再故意为难卡缪罢了,至于他怎么想,你也不关心。

(12)爱神降临(上)

你睡醒了。

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的遗波仍残留在身体内部,你坐起来时,一股令人羞耻的酸麻荡漾过脊背。

但是这里不再是那个承接着欢愉的小房间了,你眨了眨眼,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但仍然没办法接受眼前的景色。

面前是一片绿莹莹的草原,身下草芽细嫩饱满,随风摇摆着,轻抚过你赤裸的身躯,明亮的天光下,你感受到一丝被照耀的暖意,但天空中却没有太阳。

一些微弱的音符钻进你的耳朵。你四下打量,前方不远处有一棵茂盛的苹果树,上面挂满了累累硕果,而树下则背对着你坐了一个人,他雪白的长发遮盖了背影,音乐声似乎就是从他那里传来的。

你转过头来,然后骤然瞪大了双眼,你的背后并不是空旷无物的平原,而是……一座极具巍峨的宫殿。密密麻麻的阶级之上,一排巨大的石柱排开,支撑起宽阔的走廊,显得人如同一只停留的鸽子般渺小。

但这里空无一人。静默的建筑蛰伏在土地上,仿佛巨兽的一具骸骨。除了你和那个弹琴的家伙。

你爬起来,别无选择地向那个苹果树下的身影走去,随着距离的缩短,你逐渐听清了他的歌谣。

“天空慷慨地张开手臂,

让她的孩子坠落于地。

最年长的姐姐蜷缩起身体,

山丘在她手指下蜿蜒成形。

强壮有力的哥哥拿起了铁锤,

金子被他锤炼起耀眼的火花。

平庸无能的儿子,

翻个身继续睡去,

他黑色的长发遮盖住双眸。

而聪慧的女儿将手中的书本递给人类,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星与月的花蕊。

光芒万丈的青年,

从祭台上拾级而下。

隐匿在黑暗中头戴面纱的少女,

则羞于让谁窥见她的脸颊。

还有,

还有,

还有那最受母亲宠爱的小儿子,

长姐为他织出风雪的头纱,

(13)爱神降临(下)

在莫名其妙的事上耗尽了心力,你在谈起正事前就已经感到疲惫,勉强打起精神问他:“你是谁?告诉我你的名字。”

“哎呀,人家的名字你应该早就听过了啦~”见事情翻篇,他又变得活泼开朗起来:“怎么能这个时候装作不认识我,好伤心哦……”

“……”

你脑海中有了一个猜想,综合来这个世界之后的所有未解之事,你开口:“难道你是……蒂尼特爱洛发?”

“你猜的真准!在你面前的就是最伟大的神明之一,古老世界的神思者,天空的第三十二柱魔神,荷露诺比斯的纯白之王……”

他开始念诵那漫长的光荣称号,被你不耐烦地捏住了嘴:“所以古神大人,你能解释一下我在这的原因吗?”

“当然是因为我把你叫来的。此处是我的神殿。”你松开手后,蒂尼特终于愿意好好回答你:“你把我唤醒了。”

“啊?”你一头雾水,你干什么了能唤醒一个古神?

他继续说:“你把我的宝石吃掉了,不是吗?那颗宝石里包含着我的一部分神格……我说这个你听得懂吗?总之结果就是我和你精神同调了,可以和你感同身受。我本来也没想现身的……但你做爱时的高潮对身为爱神的我来说,实在是太美味的献祭~”蒂尼特满脸绯红地扭来扭去:“所以我醒了。”

“……”所以通俗点说,他是因为你做了春梦爽醒了?

“话说,如果你一直看着我的话,我是怎么和……”你回想了一下混沌的场景:“我是怎么和那个金发男人滚床上的?”

脑海里的记忆还停留在你因为拿捏了卡缪的把柄很开心,出门找了个酒吧喝酒。蒂尼特歪了歪脑袋:“那孩子?啊……你把人家睡了啦。他似乎是初出茅庐的冒险者来着,你喝得醉醺醺地和人家搭讪,聊得天南海北,后面还约定要一起闯荡天下……说要各回各家时,他不敢把这样的你独自丢在酒馆,所以把你带回他的酒店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一直念叨着什么‘r18走向的cg’、‘可攻略角色’在人家身上乱摸乱亲,青年男女,干柴烈火,自然而然就干起来了呗。”他歪了歪脑袋,凑近揶揄你:“对方第一次你就搞骑乘位,你是不记得了,给那小子榨得两眼翻白,后面食髓知味了还拉着你后入……”蒂尼特说到这里双手捧心,似乎还在回味:“青年人第一次做爱的激情简直香得要命,好吃爱吃。”

你的小脑袋瓜一时接受了太多信息,喝昏了酒后,你估计把这世界当成你玩过的rpg了,所以毫无道德地糟蹋了无辜青年,那撞在枪口上的金发男人也是不幸……

为那平白丢掉贞操的金发男人默哀一秒,你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继续问:“所以你叫我来你的神殿干什么?”

蒂尼特笑嘻嘻地:“得到了这么美味的飨祭,我当然得和你见上一面,我可是非常遵守礼节的神明!”

你眼神死掉:“你开心就好。”

“是的!我很开心!”他缠上来:“所以以后也给我更多这样的献祭吧!”蒂尼特殷勤地拉住你的手:“去做更多、更多的爱吧!”

“……啊?”

你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我对纵欲没兴趣。”

(14)狗狗能有什么错

回到现实里时,已经天光大白了。你凭空出现在房间里,把前来收拾东西的女佣吓够呛。

“你?你?小姐?”

“……你别害怕。”你愣了一下,迅速编出个谎话:“我是魔法师,刚才……刚才只是在隐身冥想。”

“啊?”她仍然慌乱,只是你的解释让她安定了不少,她上下打量:“光着身子冥想吗?……”

“是。”你睁眼说瞎话:“能帮我拿件衣服来吗?我会结账的。”

“好、好的……但这间房已经结过帐了……”女佣嘟嘟囔囔,出门拿了一套布裙过来:“这是我们打扫时轮替的衣服,现在只有这个,请您不要嫌弃。”

你向她道谢,利落地套上衣服,走出门来,前台惊讶地叫住你:“小姐?你怎么……”

“……嗯,啊,稍微有些事。”

前台露出了困惑不解但并不打算掺合的表情,她恢复了平静,对你履行了之前答应了某人的诺言:“昨晚和您一起来的男人已经结账离开了,他向我叮嘱,如果能再见到您,一定请您留下名字和地址。”

“……”你叹了口气,心思在是否要就此摆脱这件事之间权衡了一下,说:“我叫阿奎拉。至于地址……我不会说的,转告那个男人:把昨晚的一切都当成梦吧。”

你在账簿上写下了卡缪的名字,并在衣裙的费用上又给了前台一笔小费,于是她也不再追问,对你恭敬地鞠躬:“好的,欢迎下次光临。”

一个醉酒后发生的一夜情,不应该再有下文。况且你要跟卡缪一行人离开这里了,尽管昨晚过得很爽,但不会再有第二次。

你回到卡缪他们所在的旅馆,一进门就有一个铁塔般的身影立在你面前,乌利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你几乎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错觉,随即,这只野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嘟噜噜软下来,他蹲下来把头埋进你怀里,像只想念主人的小狗狗一样蹭着你的衣裙。

“阿奎拉,去哪了?”乌利尔闷闷的声音传过来,他一头膨胀的黑毛乱糟糟地搔着你的下巴:“夜晚,找不到,很担心。”

你下意识就去揉他的头发,他粗壮的小麦色双臂揽紧你的腰和背,让你可耻地从这样亲密的接触里涌起一些不该有的欲望……乌利尔那样真诚又崇拜地望着你时,你咬紧牙关啧了一声。

昨晚开了荤之后,身体比你想得更饥渴些。

你摸了两把他,就抵住他的肩膀,不让他继续蹭你:“起来,乌利尔,这里是旅馆大厅。”别人都在看你,一个女人身下跪着个一米九几强壮有力的男人,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

“……”他嘟着嘴很不情愿地站起来了,揽着你去你的房间。

你一边上楼一边问:“其他人呢?”

“艾伦,走了。卡缪、瑟西……置办行李,车票。让我、等你。”乌利尔回答,在屋内站定,你倒在床铺上:好累。

不管是昨晚的体力活还是被拉去某个神明的神殿,都让你分外疲惫。乌利尔有些局促不安:“阿奎拉,难受?”

你有些难堪地锤了捶腿:“腰酸腿痛的……”

(15)救赎之道

“哈……”

你终于能休息了。你滚进被子里,乌利尔那副样子……有空还是拜托瑟西给他上一下性教育课堂。

刚想安详闭上眼,一个活泼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为什么把他赶走了?”

你翻过身,蒂尼特眨巴着他那双华光潋滟的眸子对你说:“刚才氛围不是挺好的吗?干嘛不就此把他吃掉?”

“……”

你一拳打过去,却扑了个空,拳头穿过了他的身体,蒂尼特哈哈一笑:“这是投影而已,我的灵魂在神殿里呢。”

“……”

刚刚分别,他又凑到了你面前……你再次克制自己打量他下面的目光。而且又没穿衣服。

“想看的话可以随便看哦。”他发现了你的逼退,更大方地把那健美的身体线条显露出来,那胸前的两点茱萸几乎就要印在你脸上了。鲜艳而透亮的樱桃色,缀在奶油般细腻雪白的肌肤上,不管是那种联想都让人口齿生津。

你咽了口水,把自己的神智拉了回来:“我要休息了,你还过来干嘛。”

“因为那个大狗一样的男人凑到你身边了嘛~”蒂尼特趴在床铺上,支着下巴,昂起的头颅绷紧他背部的肌肉,起伏的腻浪堆云砌雪般向你涌来,纯白色的长发落在你指尖,即便他此刻是虚影,你也错觉般感受到凉意。

“还以为又能有飨祭享用呢~真吝啬,亲爱的。”蒂尼特绕着头发的一绺在指尖打转:“你多献给我快感,我才能恢复……不。”他突然止住了话头,一瞬间里似乎忘了自己该说什么,像是凝望着深沉大雾的旅人。

但片刻之后,那兀自出现的沉重就闪烁不见了,他思索着补上后半句话:“我只是想要更多的激情……我好饿。时间把我的神力都夺走了,我的身体里空空荡荡的,我需要……”他挑了个词:“快乐。”

他根本没发现。你扯了扯嘴角不应答。他要你做的这些事,本质只是为了他自己,却连给你报酬的态度也没有。但你太累了,没精力再反驳他,任他说下去。

见你不说话,蒂尼特疑惑地问:“你为什么这么抵触性爱?这是多美好的一件事,上天赐予人的慈悲的眷顾。”他摇摆着线条优美的小腿,像个花园里天真无邪的少年,自顾自地说:“不管你是男人、女人,罪人还是圣人,最高贵的国王和泥沟里的贱民一样都可以平等地高潮,世事再艰难、哪怕明天就会迎来死亡,性爱也会给你带来愉快,任谁都能从中获得幸福。这难道不是最终的救赎之道吗?”

他望着天花板,再次虔诚地重复了一遍:“这应该就是救赎之道了。”

蒂尼特身边传来你平稳的呼吸声。他看了一眼熟睡的你,轻笑了一声,手指轻飘飘地抚过你的头发,看着自己的虚影穿过那绺漆黑的发丝。

“……”

他离开了。

在你深陷梦乡之时,艾伦提着行李,步履匆匆,在小巷之间穿梭。

位于镇子西南方向,贫民们的聚居区,阴暗的道路上污水四溢。但这位魔法师却丝毫不介意,他的靴子踏过潮湿的石板,在一扇紧闭的铁门前停下。

门边挂着一页吱呀作响的木牌,斑驳的表面写着很难辨别的几个字:“白月亮酒馆。”

他推开了门,里面是破旧的酒馆,没有搭理醉醺醺的侍从,他径直向吧台后的房间走去。只是转了几个弯,装潢就突然变了模样,气派的旧式典雅走廊上点着暖黄的灯烛,洁白的玻璃灯罩像颗珍珠那样闪烁着。魔法师对这样的场景见怪不怪,他往前继续走,尽头有两位闭目的侍从在等待,他们轻盈地取走艾伦的手提包和他的斗篷,并继续帮他褪去了身上的所有衣服。

他只剩下一副躯体干净地站在门前,而门打开了,木质的阶梯向下延伸,似乎通往不可视的幽暗。

(16)节日! yuwang kongjian.co m

你睡了个安详的觉,等再迷迷糊糊睁开眼时,天边已经染上橘黄——傍晚了。

肚子空荡荡的……也是,从昨晚开始你就没吃过饭,饥饿促使你从被窝里爬出来,穿上鞋整理了两把头发,你出门觅食。

楼下正是热闹的时候,食物的香气钻进你的鼻子,使你口齿生津。你站在二楼打量了一下,在角落里找到了在讨论这什么的同伴。

你走过去。

“啊~啊。我们的大小姐终于醒了。”卡缪先发现了你,于是率先出言不逊,已经对他这副样子习惯了的你毫无波澜,在桌子旁坐下,刚想招呼侍应生来点菜,一盘切好的牛排就递到了你面前。

乌利尔紧张地看着你。

“……好,我吃。”

你叹了口气,认命地放下手,接过刀叉开始吃盘子里的食物。

瑟西担忧地扫了你两圈,开口说:“阿奎拉,我知道你是成年人了,但夜不归宿对你一个普通女孩来说还是太危险……下次想玩,起码要和我们说一声啊。”

他让你想起溺爱你的姥姥。于是你老老实实地道歉:“对不起,这次只是个意外……我不会再这么做了。”

瑟西的眉头舒展了,他拍了拍你的手,表示不再会讨论这件事。

卡缪没能呛到你,有些闷闷不乐,他怀疑地打量你,于是果不其然发现了你脖子上根本没想遮挡的红痕。他瞪大了眼:“你昨晚……出去睡男人了?”夲伩首髮站:sexiaoshu.c om 后续章节请到首发站阅读

“……”

你为他这么直白的问题感到无语。

“卡、卡缪!”瑟西捂住眼,着急地拉了拉卡缪的袖子。但很明显本人对这句话反应更大,卡缪似乎想到了什么,你猜大概率是被你骗到情侣酒店的那一晚,他的脸迅速红透了,“你、你、你……”了半天,憋出来个:“你可别怀孕了……”

“……”

17.打工

“……”

“……”

你和瑟西面面相觑。狭小的房间里,他面色绯红,穿着那身近乎全裸的检查服,两粒茱萸在白布的遮挡下凸现出来,让人恨不得现在就吸吮起来,下身那根肉柱已经高高隆起,随着呼吸一颤一颤地,微微颤抖的两条腿紧紧并在一起,更显得他的睾丸沉重浑圆。

你紧张地吞了口水,触摸到身后紧闭的大门。但瑟西那迷乱而渴望的目光,令你无法就这样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离开。

在这燥热的室内,他最后,像是豁出去了一样,对你说:“可、可不可以帮帮我?阿奎拉?”

发展成这样的局面,纯属你自己作死。

商定下要在这里过节之后第二天,你在早餐时见到瑟西,他说今天他要出门去教会。

你问:“嗯?你去教会有什么事吗?”

瑟西挠了挠脸颊回答:“不,只是去打零工。毕竟教会另一方面也是医院,所以经常人手紧缺,上次去的时候,也看到有招聘的公告。既然这几天没有任务,我就想去帮帮忙,顺便赚点零钱之类的……”

有钱拿吗?……其实你也想过,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一直在花卡缪的钱,虽然本人财大气粗,嘴上说着介意,其实一点也没想过要你还,但你还是觉得不太好。本来心安理得把这件事当成交易,等你把宝珠从你身体里取出来给他,你俩的账就抹平了,但蒂尼特又说你们要待在一起很久……所以你最好还是自己赚点钱才行。

不指望这两天打零工能让你发家致富,只是当做在异世界尝试打工的第一步。于是你开口问:“虽然我不会什么治愈魔法,但我也能去试试吗?”

“当然可以。”瑟西笑了:“虽然魔法很便利,但陪护、分流、后勤之类的工作也很重要,普通人也可以胜任的。如果阿奎拉想的话,我可以带你一块去。”

“好!”有瑟西帮忙,你应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你飞快上楼收拾出一套出门装扮,瑟西和卡缪打好招呼,你们一块往教会去了。

路上聊起即将进行的打工,你问:“瑟西在教会工作过吗?”

他已经习惯了你的无知和好学,向你解释道:“像我这种从教会学校毕业的学生,都会有两年在教会工作的实习期。拿我所在的慈悲女神教会来说,与其他公立学校不同,教会学校面向特殊的人群招生,除了虔诚信徒家的孩子,还有家庭条件困难的学生、福利院的孤儿之类的社会边缘儿童。”他掰着指头数着:“教会学校不收学费,相应地在学生18岁毕业后会被分遣到各地的教会,进行为期两年的实习,算是半公益性质的学校。”

你点了点头,有些明白慈爱女神管辖下的宗教怎么运行了。

(18)裸露的修士·上(暴露play) p o18ar

忙碌了一上午,中午该休息了,你去找瑟西一起吃饭。他那边正和病人做最后的叮嘱,你等他做完最后一点工作,他向你走来,脱下了修士服的外袍:“你来了,阿奎拉。”

你有意打趣他:“今天怎么不穿那身检查服了?”

你指那套只有两根带子和一小块布的衣服,几乎都不能称为“衣服”,更像情趣内衣。

瑟西脸红了:“阿奎拉……这种工作没必要穿成那样……”

你笑嘻嘻反问他:“怎么?你身为修士,不应该对前来寻求治疗的民众全力以赴吗?”

“……”鮜續zhàng擳噈至リ:omporn8.com

瑟西听完,突然止住了脚步,你正想说你只不过是在开玩笑,他一脸正气凛然,开口道:“你说得对。”

“……?”

“我下午会穿那身工作的。应、应该给病人更完善的服务才对!”

“……瑟西,我是开……”

“走吧!谢谢你阿奎拉,产生那种应付的想法,我应该反思。”

瑟西步伐坚定,眉目间气宇轩昂,他这副“我心钢铁坚不可摧”的模样,你都来不及阻拦他,伸出的手犹豫半晌,放下了。你犹豫地看着他:“好吧……那你开心就好……”

下午病人少了些,你一时没事可干,有点担心瑟西,于是去他所在的治疗室看他。他真的穿了那身情趣内……检查服,两根细细的带子被他壮硕的胸部顶得绷紧,对人的目光几乎是一种强调,他的肌肉一览无余,任何人都能肆意用目光蹂躏他的肌肤,想象他的柔软。

然而他本人工作起来却又那么认真,温声细语,毫无自觉,俨然一个心无旁骛,只想着治好伤者的医师。让人不自觉想,用那种眼光看他来讲是亵渎。

不该用凡人的眼光去看袒胸露乳的佛,但倘若……佛不坦诚呢?

他在颤抖。

(19)裸露的修士·下(gb手淫)

“瑟西。”你站在他身边说:“你要不把衣服换回去吧,不要太勉强自己。”

“不、不……我没勉强。”瑟西表情尴尬,他轻轻伏在案上颤抖着:“我还可以继续……”

“可是。”你目光打转到他桌子下的隐秘部位:“你都勃起了。”

“!”

你慢慢走到他身边,他不敢看你,任凭你的指尖沿着他的手臂攀上肩膀,十指落在他两肩,你站在了他身后。

俯视的角度能让你清晰看到那已经比刚才还壮大不少的肉棒。

“不去换吗?”

“我……我……”

他捂住嘴巴,能感受到你贴近的身躯散发出的热度,那一点点触觉却仿佛蒲公英的绒毛般撩动着他的心弦。他不得不承认,他此时想要的是落在肩膀上的手指……想要它往下伸,握住渴求安慰的地方。

好渴。

瑟西觉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炙烤,上次陷落于唇的记忆再度唤醒,他的身体如此淫乱,只是被观赏着,就表现得仿佛全身被舔过一样兴奋。

他毫无疑问是被你的视线点燃的。但令他惊讶的是,他并不排斥这种强烈羞耻感下被注视的感觉……你会怎么臆想他呢?瑟西想,你会觉得他是个下贱的男人吗?不知何为满足的身体,膨胀的胸部,立起的乳头和硬得发胀的阴茎……你会想更清晰、更近地看他吗?近到你的呼吸可以涂抹在他身上的地步……

乱七八糟的想法在他脑子里横生,心脏砰砰地跳,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想知道你此时是什么表情……但他却根本不敢回头看你。

你一副身处火场但i;m fine的表情。

说到底瑟西现在一副发情的模样全因为你下午的一句玩笑,把他变成这样的人是你啊。你不盛烦忧,决定先抚平他的性欲再说,之前也取消过卡缪的高潮,你觉得这事并不算难。

“瑟西,冷静一点。”你说:“你还在工作时间呢。”

工、工作!对,他现在还在工作呢……就算穿成这样,被所有来诊的人看光,也得继续工作呢……瑟西心里冒出了更疯狂的想法:那些对他嘘寒问暖的病人,是不是心里也在想他多么淫乱?他、他得接待更多的病人,那不就意味着要被更多人看到他这副发情的样子?……这、这可不行……

你手掌下的皮肤好似燃烧着一样,瑟西似乎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你的言灵这次根本没有起作用——你看向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你耳边吵吵的蒂尼特。

白发的神明又可耻地将自我投影到现实里,而除了你之外,好像没有人能看到他、这件事先不提,在你回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指着鼻子骂你:

“你怎么还不下手啊?”

“这么大一个发情的男人都不要??”

“你还是不是女人???”

见你不搭理他,他又换了语气,夹着嗓子撒娇:“拜托你了……我真的好饿啊,我的祭司,求求你为我奉上愉悦吧~”

“荡夫。”你在心里骂道,施舍给他一个眼神:“别在这里添乱。快点用你的权能让瑟西冷静下来。”

“不要!”这位拥有光辉美貌的古神毫无形象地在空中滚来滚去:“给我吃的给我吃的,你这是虐待,哪有这么对待自己神明的祭司!”

“我可从来没有答应过当你的祭司!”

“阿、阿奎拉……不要那么用力捏我的肩膀……”

瑟西求饶的声音从你手下传来,他面色绯红,微微侧头,目光在低处徘徊,嘴上求饶,可他明显比刚才更兴奋了。

你叹了口气,现在不是拌嘴的时候。

“瑟西,你先……”

话音未落,诊疗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青年男人抱着一袋苹果走进来,非常热情地往前凑:“修士!我找安洁莉卡修女,想感谢她上次对我的治疗,您知道她在哪……啊!”

(20)瑞拉节

瑞拉节到了。

从早上开始,旅馆外的街道就人声鼎沸,你也睡不着了,起床洗漱。之前拉着卡缪去逛红酒街时,为了报复他买了不少新衣服和首饰,这世界上化妆品也是有的,虽然成分明显和现世大不相同……但功能也大差不差。因此你心情很好地穿上新衣服,戴上花里胡哨的项链手环,搞一搞发型和脸,满意地看着镜子中精致的自己——感觉像coser出街。毕竟是异世界打扮呢。

把琐碎的思绪抛之脑后,你哼着小曲走出房门。卡缪和瑟西会带着你一起逛节日,至于乌利尔……狗狗垂下耳朵,闷闷不乐:“不喜欢、人多……吵。”

于是你们一致同意把他留在旅馆,晚上回来给他带好吃的。

卡缪和瑟西今天也明显打扮过了,卡缪脱下了那身便服,穿上了一身精工彩绣的长款风衣,洁白的领巾上宝石熠熠生辉,他现在真的从头到脚都像个公子哥了——你甚至能想象到他曾经锦衣玉食的少爷样子。瑟西也不再穿着僧侣的袍子,而是换了一件丝绣衬衫,披上件色彩斑斓的薄披风,很有节日氛围。居无定所的冒险者对节日不太感冒,但如果是邀约,还是要认真对待。卡缪的视线落在你身上那些和他一块买的首饰,挠了挠脸颊,终于说了句人话:“你今天……很漂亮。”

面对你惊讶的眼神,卡缪又急忙补充:“怎么,这是礼仪!你该不会觉得我会贬低精心装扮过的女性的外貌吧?!”

你噗呲一声笑了,卡缪涨红了脸。他成长在上流贵族的家庭,只养成了那些人表面上的高尚的骑士作风,却没学到他们的阴险狡诈,也算好事。

瑟西笑眯眯地补充道:“很适合你哦,阿奎拉。”他伸出手:“今天可不能再独自行动了,能拜托你牵住我吗?”

你欣然握住他宽厚的手掌。瑟西的体温包裹下,你产生了一种深切的安心感。瑟西偷偷看了一眼你们交迭的手掌,脸上悄然升起一丝红晕。

卡缪打开了旅馆的大门,喧闹的人声、形形色色的路边小摊,五彩斑斓的瑞拉节的一角展现在你面前。

你迫不及待地和他们一起踏入热闹的节日中。

你觉得很热。

艳阳高照的秋天,吹来的微风正介于一种在降温之前的温暖,拥挤的人群在街道上行走,讨价还价、奔跑、亲密的细语、热火朝天的商讨,你跟随人群向广场行进,路边卖什么的都有,一些开着灶台的摊位上冒出的火花,更让你觉得燥热,心也随之砰砰乱跳——多久没有参加过这样朴素又热闹的集会了呢?

卡缪对你说:“有什么看上的可以买。”

你摇了摇头,这不一样,节日的要义可不在买,而是在逛!

街边售卖魔法烟花的商店,演示台上,法师打扮的少女正从盒子里变出一只闪烁着火花的魔法小兔,蹦蹦跳跳的小动物引起人们的一阵惊呼。

烤肉、炒饭、煎饼、油花四溅,火焰幢幢。熬煮的糖浆散发着甜美的气味,拿水果一裹,就是最受孩子欢迎的小吃。

手工打的小饰品:耳环、项链、戒指、头饰,摊主自夸是来自东边、或来自西边的风潮的宠儿,或真或假的宝石琳琅满目,在阳光下闪烁着。

猎人在贩卖不知名野兽的皮毛,农民在吆喝自己刚下地的蔬菜水果,走街串巷的报童抱着一把宣传单塞给路人,甚至偶尔还能看到不属于人类的身影一闪而过……

你逛了一上午,有点累了。在中心广场边的花坛坐下,一杯冰凉的果汁递到了你嘴边。

你转过头,卡缪正淡然看着你。

虽然他脾气又差又爱跳脚,但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绅士。之前把他折腾得那么惨,这人采用的报复手段竟然只是拿回一碟原本就是他买的蛋糕……现如今还在出行时顾及着你累不累渴不渴,你都有点良心不安了。

“干嘛?”卡缪被你长久的眼神打量得有点发毛,他嘀嘀咕咕:“不喝算了,干嘛瞪着我。”

他转头把另外一杯递给瑟西。看来是给同伴都买了。

你把属于你的一杯果汁拿过来,对他说:“谢谢。”

“……?”卡缪愣了一下,把“你嘴里竟然能吐出象牙来”写在了脸上,他眼珠子转了半天,憋出来一句:“吃我的用我的这么多天,还是第一次听到你说谢谢……”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对修士来,向瑟西打招呼:“这不是瑟西吗?你今天也来参加节日啊?”

瑟西向你俩说了句“我去一下”,去和人寒暄了。

你和卡缪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21)秘辛

突然一阵欢呼响起,你和卡缪本能地向那个地方望去,只见广场边一个原本空旷的舞台上,已经站上了一个手持乐器的女人。她皮肤黝黑,高大而强壮,在气温已经不那么炎热的秋天也还只穿着薄薄的无袖上衣,一头茂密的黑发,像葡萄藤一样根根分明。她手上的乐器颇似现代社会的吉他、琵琶之类的弦乐器合体,简单地试了一下音,女人开口,以你没能听懂的语言唱起了首辽远而有力的民歌。

一旁一起休息的民众感叹:“北方的牧歌还是这么动听。”

你低下头喝果汁,发现你身旁的卡缪,手指轻轻在膝盖上打着节拍。

“怎么?你会唱吗?”

“当然了,这是我家乡……”卡缪突然改口:“……不,是我母亲家乡的歌谣。”

“哎……你母亲是北方的牧民吗?”你有点惊讶,毕竟在你的认知里:“我还以为贵族只会和贵族联姻。”

“……”他沉默了,你意识到你似乎触碰到了一个不愿意被讨论的话题,刚想揭过去,他突然长叹了口气:“算了……没必要瞒你。这没什么,很多人都知道,更何况你是……”卡缪似乎给自己找了很多个理由,他才继续说:“我的母亲没有和我父亲结婚,我是……私生子。”

私生子。

这个身份暗示了很多问题的答案,比如他身为侯爵的儿子却不在家享受荣华富贵,远离故乡和家人,跑出来当居无定所的冒险者。不受欢迎的儿子,在富庶的贵族家庭,更可能是财产与爵位争夺的牺牲品……听瑟西说,卡缪成为冒险者已经有八年,他少年时代就已经在各处流浪。

“……你真是有够迟钝的。”卡缪似乎又对你产生不满了,他翘起二郎腿,带着愤恨盯着你:“你真的不是当地人啊,连我们国家的皇室标志都不知道?所有血统纯正的皇室宗族,都是金发蓝眼。我的眼睛……是不纯的证明。”

他咬着牙说完了剩下的话:“你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向我描绘我的眼睛。”

“……”

踩大雷了。

你原来一直在揭他见不得人的伤疤,难怪他一直对你发脾气。

虽然你并不知道这个隐情,他也应该提前向你说明,否则你绝不会拿这个事情去刺痛他……不过卡缪这种死要面子的类型,指望他能把这种秘辛说出口是天方夜谭。

但你确实有错在先,讽刺一个人的出身实在有损私德,你老老实实道歉了:“我不知道……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

“……哼。”卡缪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他注视着放声歌唱的北方女人,突然开口:“不,老实说,我并不觉得伤心。你把眼睛的颜色还给了我。”

卡缪脸上是你从未见过的哀伤,很难想象他这样一个向来张牙舞爪的人,也会露出这么易碎的表情。

你好像今天第一次见他,倦怠、柔软而脆弱的卡缪,像具终于耗尽了电的玩偶,安歇在你身旁,用那双疲惫的眼睛,昏昏欲睡地打量世界。

你迟疑地问:“把眼睛颜色还给你是什么意……”

在你说完之前,瑟西回来了,他将你们之间那低沉的氛围一扫而空。

“哎呀,真是能说会道的同僚……”他摸了摸后脑勺:“让你们久等了,我们继续逛吧?”

你这时再转头去看卡缪,他已经完全收起那副神态,拎着一上午的战利品站了起来:“好,我们走吧。”

“……”

(22)伦理剧

“……你是谁?”

你对他这张脸没有丝毫的印象,你确定你从未见过他。他抓得非常紧,你试图抽出手,发现纹丝不动。

你不悦地盯着他:“放开我。”

“放开你,你就又要逃跑吗?”他着急地问:“阿奎拉……我找了你好几天了。”

“我不认识你。”你仍不懈于解开他的束缚,但他好像比你强壮许多,甚至用两只手都抓住你的手腕。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亚瑟,你肯定记得我啊,我们——”

“阿奎拉!”

他的话被一双更强壮的手打断了。从人群里冒出来的卡缪毫不费力拆开了你俩,他自然而然将你护在身后,高大的身躯掩住了你的身影,面对错位想去看你的男人,他一挑眉:

“这位先生,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我身后这位小姐缺乏生活经验,如有冒犯之处还请您多担待。她和我是一起来的,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交涉,而不是在众目睽睽下抓住一个异性的手腕。”

卡缪护犊子护得那么流畅,多天没听他对你恶言相向,都忘了这家伙嘴皮子多利索。你抓住他挡着你的手臂,他则紧紧握了握你的手表示安抚。

“不、不是……”带兜帽的男子被卡缪一连串话整得说不利索,他倔强地抓住衣服下摆:“她没有冒犯我……但,但她是……我们之前……我们有约定……”

他说话越说越破碎,卡缪大概觉得他单纯是没事找事骚扰搭讪,轻啧了一声,揽住你准备走:“先生,她有男伴了,希望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不、等等!”

他猛地摘下了兜帽,黄金色的发丝宛如瀑布跌落,竟然比一旁的篝火更为耀眼。拟形兜帽的效果消失了,他的真貌完完全全地展示在你和卡缪面前。

“我们在喷火龙酒馆遇到,约定了今后要一起冒险,之后还一起过夜了——”俊美精致如人偶般的男人声音颤抖着,湛蓝色的眼睛更晶莹剔透,目光难过地仿佛下一秒就要流泪:“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阿奎拉?”

“……”

“……”

“……”

全场静寂了。

亚瑟孤独地抽泣了一声。

旅馆卡缪的房间里,你们面面相觑。

瑟西去跟乌利尔说明情况了,卡缪不耐烦地抱胸坐在椅子上,面色不虞地盯着你和亚瑟,而你正襟危坐,冷汗直冒,一夜情的男人找上家门要你负责,什么伦理剧……

亚瑟笑容满面,是在场中唯一一个高兴的人,完全看不出来刚才他就要泪洒当场,正殷勤地跟你套近乎:“阿奎拉,这几天你过得怎样?”

“……”

你来不及回答时,门开了,乌利尔怒气冲冲地走进来,看到亚瑟,第一反应举起了拳头:“就是你?!”

“乌利尔!”

卡缪先起身接住了乌利尔的攻击,你站在亚瑟前护住了他:“乌利尔,不行。”

(23)无望的婚姻

“……”

你并不怀疑卡缪的话,早已知晓他出身高贵,况且他也没有骗你的理由……应该没有。他不是那种会出于私心就轻易骗你的人。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你这春风一度可真是睡了个大的。

你扶额,卡缪看你苦恼的样子,又别别扭扭地伸出手拍拍你的肩:“你也别太着急,他看起来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把他赶紧哄走行了……再说了,我们也会帮你啊。我只是提醒你,可别因为他好言好语就跟他走了,皇室可不是你这种来历不明的黑户该去的地方。明刀暗枪,够你这无权无势的人死一万次了……”

他说得对。你心中已有决断,要把他甩掉。这不是因为你为什么阶级差异自卑,而是亚瑟周围对你来说实在太危险。

达成一致,你和卡缪商量要怎么把他哄走。跟他说实情的话,他会理解你吗?……毕竟他作为一国皇太子,身边什么女人没有,应该不会纠缠你。

简单思索了一下,你回到了屋里。亚瑟见你进来,眼睛咻地亮了起来,更显得他那宝石般的蓝色眼眸美丽动人。

“你回来啦?我刚才正和瑟西说我们结婚的事呢。”

他笑容温婉,语句却把你吓了一跳,结、结婚?!他都已经想那么远了?刚才决定要甩了他的你,微妙地感受到良心的一丝谴责。

“亚瑟,我……”

“等等。阿奎拉。”亚瑟看向你:“在我们谈后续之前,我有事要告诉你。”

他表情郑重,你一时止住话头。

“我是这个国家的皇太子,亚瑟·艾里奥塔洛斯,以此为证。”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金质的印章,上面刻着一把淬火的战锤。卡缪附耳过来:“那是皇室的族徽。我没认错人。”

亚瑟将印章收回去,继续直视你的眼睛:“我现在在出门游历中。之前相遇,我未能表明身份,但我现在已确定心意,想要迎娶你为妻,因此现在将此告知于你——夫妻之间不会有秘密,如果你答应,我立刻会带你回首都,面见皇帝,请他为你我赐婚……”

“……等等。”你捂住了脑袋。刚才在门外盘算了半天怎么甩掉他,唯独没想过他竟然真的会告诉你他的身份。而且这样的话,他岂不是认真的?!

这个世界必须要为一夜情负责吗?!好苛刻!

在场的其他人也面露难色。在这僵持不下的场面里,你叹了口气,决定对他说实话:“对不起,亚瑟,我不能和你结婚。我现在……其实身负诅咒。”

蒂尼特适时地冒了出来(他果然无时无刻地在视奸你)对你扬起了毫无威胁力的拳头:“那是神的祝福!你个没品的人类!”

你把他无视了,继续说:“这是一位古神对我下的诅咒,我必须去寻找解除诅咒的方法。我不可能停下来,和一个人组成家庭……懂吗。我甚至无法履行妻子最基本的义务,维持一个稳定的家,更别提作为皇太子妃担负起额外的政治义务。”

“……这样啊。”亚瑟沉下眼眸思考,正当你以为事情解决了时,他一敲拳头:“好,那我也跟着你去找解决方法!”

“……嗯?”

面对愣住的你,他笑眯眯地说:“正好我也在出门历练,陪你一起找更快呢。找不到也没关系,魔法师随时可以为你服务的,不过你这就是答应我了吧?等你找到解决诅咒的方法,我们就可以结婚啦!”

你甚至来不及阻拦他跳跃的思维,话还没说出口,他已轻轻亲吻上你的脸颊:“那么今后请多指教,未婚妻小姐?”

事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在皇太子殿下优秀的逻辑和行动力下大败而归。

亚瑟已经回他住的旅店收拾东西,明天要和你们一起出发去荷露尔市。

(24)落难

“喂!喂!你不会死了吧?!”

“……”

你头好痛。

吵嚷的声音不让你安宁,你不得已睁开了眼。

……好黑,什么也看不见,只是雨水依旧冰冷无情地打在你脸上。

不,还有……你努力把身上压着的人推开,眼睛适应了一点黑暗,你打量四周:高耸的陡石坡之下,与之接壤的密林边,四肢疼痛不已,有许多小划伤,但还好不妨碍活动。蒂尼特还在耳边吵吵嚷嚷:“你没事吧你没事吧?祭司!你要死了我也得跟着陷入沉睡啊!”

“安静点!”

你让他闭嘴,看向身侧的活人——乌利尔,他的状态看起来比你糟糕多了,双眸紧闭,身上的割伤也挺严重,现在还在血流不止。你慌了神,连忙伸手去拍他:“乌利尔!乌利尔!”

他迷迷糊糊发出一声回应。还有意识……太好了。

“你要救他吗?那要尽快了。”蒂尼特飘在一旁,冷眼旁观地指点:“他抱着你从那么高的坡上滚下来,你没什么大事,但他后腰被尖锐的岩石刺穿了哦。”

“什么?!”你连忙去翻看他的伤口,伸手一摸——一手温热的血。

从来没见过这么多血的你有一瞬间愣在原地了,死亡……这个词比以往都要清晰地出现在你脑海。

但现在要做的是急救!你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身为普通人的你其实根本不懂得正经的包扎手法,只在电视剧上看过猪跑而已,但死马也要当作活马医,乌利尔的状况没时间让你犹豫了。

“外面下着雨不好止血。”蒂尼特偏了偏脸,指向不远处:“那里有个洞穴。我刚才在这一片看过了。”

“好!我先扶他过去!”

你连忙爬起来,努力把他叫醒:“乌利尔!醒醒!我们得离开这!”

他听着你的声音,终于有一点意识,搭上你的肩膀东倒西歪地自己站起来了,你拼命撑着他往洞穴走,他身形远比一般人高大壮硕,你感觉你好像挑了一座山一般,好在他也在努力维持平衡,一番拖拖拽拽下,你终于把他带进了干燥的山洞里。

扶着他在墙边坐下,蒂尼特向里看了看:“没有危险的东西在。”

那你可以专心治疗他了。你翻找身上的皮甲和储物戒指,找到了几瓶治疗药水、绷带、剪刀和临时的照明灯。此时乌利尔已经几乎没有意识了,你将他翻过身,看到他背上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一路滚落下来,他抵挡了绝大部分冲击,包括最致命的伤口。

你一边呼唤他,一边剪开他的衣服,将伤处暴露出来,一个三指宽的血洞出现在你眼前,还有不少碎石卡在血肉之间,随着他的呼吸颤抖着。

血腥味扑鼻,你努力咽了咽口水,用力擦掉应激掉下的眼泪:“得、得先冲洗伤口。”

储物戒指中有只木碗,你拿出来承接雨水,把乌利尔伤口上的石渣冲掉,眼见伤口变干净了,你将治疗药剂打开,想喂给他,但他已经全然昏迷——高大的人只余急促的呼吸,唇齿也变得苍白起来,你立刻将药剂倒进了自己嘴里,钳住他的颌骨,将他的嘴掰开,用舌头送下去药剂。

“不能死……乌利尔……你不能死……”

此时顾不上别的了,你喃喃着,加快手上的动作,一连将几瓶药都喂进他嘴里。幸好,药剂起作用了,他的伤口止住了血,等你七手八脚地把绷带打好,乌利尔的呼吸也趋于平稳了。

这时候你才觉得冷。湿透的衣服沾在你身上,在秋天的雨夜中,寒意如附骨之蛆。

戒指里的应急物资倒是有打火石,但雨下得太大了……不可能有干燥的柴火。你可不能发烧,要熬过今晚……

心下思量着,你颤抖地伸手解开了自己和乌利尔的衣服,光着身体揽住了他,紧紧和他贴在一起。

他强壮的心跳就在你耳边响着。咚咚,咚咚,宛如一曲永不终结的鼓曲。

尽管如今已是最暧昧的肌肤相亲,但你脑海中只想着一件事:我们都一定要活下去……你想。我们都要见到明天的太阳。

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你睁开了双眼。外面的雨小了很多,但仍在嘀嗒个不停。天空还是阴沉沉的,不清楚时间,但你感觉自己没睡多久。

人生第一次落难的夜晚,你不可能睡很久。

你转头看向乌利尔,他的情况却不太对劲——太热了!他的皮肤透着燥热的红,整个人像个火炉一样!

“他发烧了。”蒂尼特说:“粗糙整理过的伤口发炎了,在这种情况下已经得到最好的处理还中招,他真不幸。”

“!”你慌了神:“那……那怎么办?”

“没办法,只能靠他自己挺过来。你的治疗药水不是已经用光了吗,而且那玩意也是治外伤的,对发烧不管用。”

你咬紧了嘴唇。见你心烦意乱,蒂尼特安慰道:“别那么紧张,他身体那么强壮,很大几率会痊愈的。你好好照顾他到救援队来就行,你那几个伙伴应该都会全力救你的。”

“……好。”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25)蜘蛛

*本章有节肢多足昆虫/血腥描写,注意避雷

“——哈!”

你猛然探出水面,挥动着疲惫的双手,游上了湖岸。

湖水淅淅沥沥地从你身上滴下,融入了潮湿的土壤。你回头望你来时的岸——狼群凝视你了一会儿,转头离开了。

“哈……”你长舒了一口气,瘫坐下来:“活下来了……”

狼群能轻易放过你真是谢天谢地。

休息了一会儿,你站起来,看向面前的森林——此刻黎明将至,空气中弥漫着一层奶油状的薄雾,但前方还算明了,你试探着往前走。

至少要找到一处安全些的地方才行。你喊蒂尼特:“你能再帮我探测一下周围吗?”

他飘飘然出现,在你期待的目光中回答:“不能。”

“怎么了?”

白发的神不满地皱起眉头:“你别忘了我现在什么情况,祭司,神力已经所剩无几了,而你还不愿意做爱来给我上供,能帮你一次就不错了。”

“好吧好吧。”你叹了口气:“你去休息吧,接下来我自己找路。”

“哼。”

蒂尼特消失不见,丛林间依稀有野兽踏出的小路,你从戒指中拿出指南针,估测着自己的方位,往里探索。

不多时,你看到一个山洞。周围没有野兽的踪迹,你打算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拿出临时照明灯和短刀,你往狭窄的山洞里走了几步,豁然开朗,里面是一座天然洞窟——隆起的巨石形成一座空山,从头顶的洞口遗落了阳光和雨水,在中间形成一个小水坑。真是不错的庇护所。

你找了块石头坐下,打算吃点干粮。奔跑过后的身体急需补充,你真的饿了。

一时间你身边只剩下了咀嚼声。

“……?”

这静谧突然让你感觉有点不对,如果周围没有野兽,还能说是正常,但你走进山洞以来,似乎连一只虫子都没看到过?这种阴暗的地方,蜘蛛、蝎子可是最喜欢了……

而且,狼群不再追逐你,到底是因为放弃了,还是因为,你进入了更强大的怪物的领地,所以才调头就走?……

“……”

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你得离开——

但是太晚了。

尖锐的节肢摩擦的声音,已经为你的耳朵所捕捉。悉悉索索,悉悉索索,悠闲缓慢的步伐,像一曲舒缓的舞步。

“哎呀呀,吃饱了出来晒个太阳,竟然还能收获一份可口的食物。”自另一边向下延伸的洞窟中浮现出一个高大的身影,他的八只足交迭行进,先一步暴露在黎明的阳光中。

你目瞪口呆地看着一只半身蛛出现在视野,他上半身是健硕的男人,下半身则是漆黑如墨的蛛壳,有着钢铁一般的光泽。而男人(男蛛?)似乎刚饱餐一顿,还在餍足地舔着手指上残留的血,将那双轻薄的嘴唇染得艳红。他那双以人类审美来说十分俊秀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闪烁着喜悦而恶劣的神色:“送上门来的食物呢。”

蒂尼特适时出现在你身边,他同情地拍了拍你的肩膀:“一只罕见的雄性安达罗涅成年体,小祭司,你一路走好。”

蒂尼特的声音把你从震惊中唤醒了。

别!别开玩笑,真的要死了!

你转身就要往洞外逃跑,一束极粘的蛛丝在一瞬间就将你的脚捆在了一起,你摔倒在地,仍想往外爬的手,被一只从天而降的蛛脚钉穿了。

“!——”

尖锐的疼痛袭击了你,以至于你再也无法动弹,好疼!你看着苍白的手掌下蔓延的血迹,手掌……手掌被刺穿了!

对你这个普通人来说,这种残忍的凌虐已经是超越了常识的情况,它一下就把你的一些东西击碎了……巨大的阴影笼罩了你的身体,漆黑而坚硬的甲壳悬停在上方,你的脊背感受到它离你极近的距离,甚至他平缓的呼吸,正令他的腹甲一起一伏。

“嗯……先拖回去吧,现在吃不下啦……”这只雄性安达罗涅自言自语着,他丝毫没有把正痛苦喘息的你看在眼里。你察觉到,他真的是一只怪物,他会吃了你。

(26)宠物·上

安达罗涅把你运送到了幽深的地底。零星的荧光苔藓照亮了这块干燥的土地,你打量四周,一个广阔且干净的洞穴,看起来非常适合原始人居住。

你先放下无聊的幻想,打量自己带着两个血洞的手掌。血没有止住,只是流得稍慢了些,沿着你因疼痛而无力的手指往下滴,稀稀拉拉落了一路过来。你回头望那暗红的圆点在土壤中若隐若现,铺成一条不祥的长路。

你开口说:“安达罗涅,你再不给我止血,我要先因为这个死了。”虽然失血量还没达到要死要活的地步,但你觉得现在卖惨才是最好选择。

“哈?”他把你扔下来,打量了一下面色惨白的你,摸了两下下巴,踱步去阴暗处翻找了两下,扔过来一瓶生命恢复药水。

你奇怪地看着手里的东西:“这从哪来的?你也有……”

“以前吃掉的猎物身上掉的,似乎有点用,所以留下来了。”安达罗涅一摊手,你立刻明白这药水属于一个从前的可怜人。说实话你也并非完全不在意喝死人的东西,但现在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你叹了口气,忍着恶心给自己灌下药水。幸好的是虽然它看起来蒙尘已久,但效果还在,你那被穿了洞的掌心开始发痒,新长出的肉缓慢地覆盖了漏洞,唯有残留的痛觉还在震撼你的神经。

安达罗涅在一旁默默观察你,见你伤口好了,便一把把你扯起来,带着你走向一段漆黑的隧道,里面的尽头是块表面光滑的大石头,看起来比其他地方都更适合当一张床。

你还没来得及问这是不是给你准备的,他就把你推到了——一旁的地面上。

“这是我平常休息的房间,至于你,就待在那边地上好了。”安达罗涅居高临下地说:“好好当个宠物。”

“……”

你觉得你这待遇根本称不上“宠物”。

“在这待着。等会我叫你你才能出来。”

蜘蛛悉悉索索地挪动肢体离开了,但不久后他就回来,让你跟他一块出来。

原先四通八达的洞穴,四周已经全被细密的蛛丝封住了,大厅像个被包裹起来的蚕茧。

“我先提醒你,像你这样细皮嫩肉的人类,粘上去的话,不撕掉一层皮可是下不来的。”安达罗涅指尖绕着蛛丝:“别动什么逃跑的歪心思。”

“……”你有些无奈地看着这间密不透风的牢房,看起来你必须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了。说起来,你还不知道他养你做什么呢。刚想开口问,安达罗涅就打了个哈欠,揉了揉那双阴暗又艳丽的双眼,他犯困时,低垂的眼睫像朵烧焦的玫瑰。

“啊……吃饱了就想睡觉。”他嘟囔着,悉悉索索往他的房间走去,把你一个人留在昏暗的大厅里,你还没决定你要不要先搜查一遍这里,就被折返的他拦腰扛起来。

被放置在了他的床边。

“嗯……宠物应该待在主人身边吧。”安达罗涅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之前听到那些人类闲聊,宠物是要干什么来着……”他烦恼了一阵,但似乎被困意打败了,对你趾高气昂地下了命令:“总之,在我睡着的时候你要待在这。”

“……行。”

见你点头,安达罗涅满意地哼了一声,爬上石头,八只脚卸了力,当场就打起盹来。

聒噪而危险的蜘蛛终于闭上了嘴,你松了口气,困意也爬上你的心头。这一晚先是被狼群惊醒,又被追逐,还遭遇了怪物的拷问……你也累了。

反正他说了要你和他一起生活一段时间,现在应该不会杀你。终于迎来了能安宁的时刻,你倒在一边,脑海中纷乱的思绪困扰着你:一只将人类划在食谱上的蜘蛛,一处无处逃脱的牢笼。你的未来到底会走向何方呢,到底还能不能活下去?

……乌利尔,此刻又是否还安全呢。

他一定要活下去……

你怀抱着这样的愿望陷入了睡眠。

“……喂!”

“喂!”

(27)宠物·下

烈火灼烧着他。像把他放在烤架上一样,汗水争先恐后地从他的皮肤逃离。

好渴。他努力睁开眼,但甘甜清凉的液体在他未开口索要之前,就涌进了他的喉咙,滋润的刺痛灼烧着他的喉咙,宛如把火浇熄,他一下子得到了久违的安宁。

低沉的絮语抚慰着他:“会没事的,乌利尔……”

“……”

他听她的话安静下来。逐渐的,他听到了很多东西,残留的小雨从叶子上落下的嘀嗒声,遥远的风声,那细密的、宛如春蚕食叶的沙沙声——是衣料,是她靠近的身躯。

他听见了最令他放松的声音。紧贴的胸膛下,挤压着皮肉的共同跳动的心脏。咚咚——咚咚——

他想把她拥紧了。再贴近些吧,与他共患难的小人,她那样柔软,又那样温暖,像一支燃在他胸膛的小火把,驱散了之外的漫漫长夜。

是的。清晨已然到来,他听到从巢中探出头的小鸟,站在细枝上的清脆啁啾声了。连那明朗的日光,也要爬升过来,牵到他的小手指尖。

“……阿奎拉?”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声带的振动把堆积的孤独与寂静吹散了。乌利尔试着睁开眼睛,即便如此,他的视野也依然模糊——连续高烧短暂的后遗症。他翻身从地面爬起来,打翻了一旁还盛着水的小碗,珍贵的淡水泼洒到岩石上,像条小蛇一样从他身边逃走了,但他根本不在意这个。他站起来,扶着石壁往外走,呼喊着那个应该在他身边的人,那原本紧贴他,在他怀抱中的人:“阿奎拉?你在吗?”

洞口模糊的光亮越来越近,温暖的秋日阳光等待许久,带着些许夏季的火热拥抱了他。浮动的絮云善解人意地为他遮挡了些许刺痛,他终于得以彻底睁开眼睛,清楚地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鸟儿如他所料地歌唱着,森林间隙间的日光仿佛一片片碎裂的金箔,空气中漂浮着成熟的森林的味道。天空如此晴朗,是个会让农夫大声感叹“幸运日”的好天气。

“……阿奎拉?”

遥远的呼喊声传来,猎犬在汪汪叫,有身穿盔甲的雇佣兵向这边搜索,大叫:“找到了!”

可是乌利尔略显孤独的站在森林前,像第一次被抛弃在森林里的小孩,手足无措地抬头四处寻觅。

……她呢?

一阵不知从哪来的风把你的头发吹乱了。

你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杂物,叹着气用手指把头发梳理整齐。

距离被安达罗涅绑架过了几天了?你逐渐适应了在蜘蛛巢穴中的生活。

这里被他盘踞,毒蛇毒虫都不会出现,你可以随意漫步。之前那些被捕猎的可怜人的遗物被堆积在角落,安达罗涅也并不排斥让你去里面翻翻捡捡,毕竟他不知道这里面大部分东西怎么用。

虽然他不管你,但这里也没有什么能帮你的,一些戒指里倒是还有值钱的玩意,如果拿到镇上应该能卖出来好价钱,但你真的能活着再回到人类聚集地吗?

你怀着惨淡的希望把财物一扫而空。

蛛足噌噌的摩擦声响起,是安达罗涅回来了。你抱着挑剩下的没用的垃圾走到大厅中央,给火堆又添了些柴火。

他带着半具动物尸体回来了,还有一大枝浆果,洁白圆润的果实像一串堆积的珍珠——是珍珠果。因为你又向他夸张了人类对均衡饮食的需求,人不能只吃肉,必须还要吃浆果、蔬菜才能活下去。

安达罗涅虽然再次抱怨“你们人类真麻烦!”,但仍然照做了。看来他真的很想让你活下去,尽管他还没告诉他养着你的目的。

蜘蛛把给你准备的食物丢在地上,活动着筋骨走到了你身边,看着你往火堆里扔堆积的垃圾,问:“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把这些烧了?”

“在祭奠。”

你一边把那些沦为食物的可怜同胞的衣服皮甲丢入火里,一边回答他。

他好奇地问:“祭奠是什么意思?”

(27)宠物·下 yehua 4.c om

烈火灼烧着他。像把他放在烤架上一样,汗水争先恐后地从他的皮肤逃离。

好渴。他努力睁开眼,但甘甜清凉的液体在他未开口索要之前,就涌进了他的喉咙,滋润的刺痛灼烧着他的喉咙,宛如把火浇熄,他一下子得到了久违的安宁。

低沉的絮语抚慰着他:“会没事的,乌利尔……”

“……”

他听她的话安静下来。逐渐的,他听到了很多东西,残留的小雨从叶子上落下的嘀嗒声,遥远的风声,那细密的、宛如春蚕食叶的沙沙声——是衣料,是她靠近的身躯。

他听见了最令他放松的声音。紧贴的胸膛下,挤压着皮肉的共同跳动的心脏。咚咚——咚咚——

他想把她拥紧了。再贴近些吧,与他共患难的小人,她那样柔软,又那样温暖,像一支燃在他胸膛的小火把,驱散了之外的漫漫长夜。

是的。清晨已然到来,他听到从巢中探出头的小鸟,站在细枝上的清脆啁啾声了。连那明朗的日光,也要爬升过来,牵到他的小手指尖。鮜續zhàng擳噈至リ:yedu5.com

“……阿奎拉?”

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声带的振动把堆积的孤独与寂静吹散了。乌利尔试着睁开眼睛,即便如此,他的视野也依然模糊——连续高烧短暂的后遗症。他翻身从地面爬起来,打翻了一旁还盛着水的小碗,珍贵的淡水泼洒到岩石上,像条小蛇一样从他身边逃走了,但他根本不在意这个。他站起来,扶着石壁往外走,呼喊着那个应该在他身边的人,那原本紧贴他,在他怀抱中的人:“阿奎拉?你在吗?”

洞口模糊的光亮越来越近,温暖的秋日阳光等待许久,带着些许夏季的火热拥抱了他。浮动的絮云善解人意地为他遮挡了些许刺痛,他终于得以彻底睁开眼睛,清楚地看到了眼前的一切。

鸟儿如他所料地歌唱着,森林间隙间的日光仿佛一片片碎裂的金箔,空气中漂浮着成熟的森林的味道。天空如此晴朗,是个会让农夫大声感叹“幸运日”的好天气。

“……阿奎拉?”

遥远的呼喊声传来,猎犬在汪汪叫,有身穿盔甲的雇佣兵向这边搜索,大叫:“找到了!”

可是乌利尔略显孤独的站在森林前,像第一次被抛弃在森林里的小孩,手足无措地抬头四处寻觅。

……她呢?

一阵不知从哪来的风把你的头发吹乱了。

你不得不放下手中的杂物,叹着气用手指把头发梳理整齐。

距离被安达罗涅绑架过了几天了?你逐渐适应了在蜘蛛巢穴中的生活。

这里被他盘踞,毒蛇毒虫都不会出现,你可以随意漫步。之前那些被捕猎的可怜人的遗物被堆积在角落,安达罗涅也并不排斥让你去里面翻翻捡捡,毕竟他不知道这里面大部分东西怎么用。

虽然他不管你,但这里也没有什么能帮你的,一些戒指里倒是还有值钱的玩意,如果拿到镇上应该能卖出来好价钱,但你真的能活着再回到人类聚集地吗?

你怀着惨淡的希望把财物一扫而空。

蛛足噌噌的摩擦声响起,是安达罗涅回来了。你抱着挑剩下的没用的垃圾走到大厅中央,给火堆又添了些柴火。

他带着半具动物尸体回来了,还有一大枝浆果,洁白圆润的果实像一串堆积的珍珠——是珍珠果。因为你又向他夸张了人类对均衡饮食的需求,人不能只吃肉,必须还要吃浆果、蔬菜才能活下去。

安达罗涅虽然再次抱怨“你们人类真麻烦!”,但仍然照做了。看来他真的很想让你活下去,尽管他还没告诉他养着你的目的。

蜘蛛把给你准备的食物丢在地上,活动着筋骨走到了你身边,看着你往火堆里扔堆积的垃圾,问:“你在干什么?为什么把这些烧了?”

“在祭奠。”

你一边把那些沦为食物的可怜同胞的衣服皮甲丢入火里,一边回答他。

他好奇地问:“祭奠是什么意思?”

28.往事

你深呼吸。再三向自己确认他现在应该不会对你动手,你对他还有未言明的利用价值。

在那之后,你尽量保持平静地问:“你讲得看起来你经常来这里。你来这干什么呢?怀念当时尝到的味道吗?”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我也不知道。”

一阵傍晚的微风吹过你们两个,他凝望着眼前废弃的营地,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篝火摇曳的夜晚,呢喃着开口:“好几年前,那时我刚逃到这里,饥肠辘辘,听到了他们的声音……温暖、响亮。背对着我的男人,在和同伴讨论他女儿新养的小狗。他描述那只狗崽奶油一样柔软的绒毛,黝黑而潮湿的鼻头,向他跑来时,伴随清脆的叫声。他用力拍打着同伴的肩膀,诉说他新的小小的家人多么可爱。”

他的叙述沉默下去。片刻后,他从那个夜晚回来了:“之后,他们要熄灭火堆去睡觉。我就在晚上把他们都杀掉,吃了。”

旧日的梦被拉回了现实。已经腐烂得无影无踪的尸骨重新抓住了你的脚踝。

你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说你逃来这里?什么在追杀你?”

“……”他没有说话,但蒂尼特向你说明了故事:“安达罗涅这个种族,在繁衍时会产下成千上万的卵,但并不是所有卵都能顺利孵化。母亲会在漫长的产卵过程中被饥饿掳获,吞噬她自己未出生的孩子。而就算孵化,幼崽也可能在睁眼之前就被自己先出生的哥哥姐姐当成第一顿营养餐。最终能活过孵化期的,只有不到十分之一。他成年不久,如果是发生在几年前的事,那应该就是指这一场浩劫。”

蒂尼特摸着下巴:“说起来我也奇怪呢,安达罗涅的巢穴一般都在很深的地下,没有往地面上来的,原来他是逃出来的离群者啊……”

“……好了。”

安达罗涅突然出声打破了沉默,他猛然一扯蛛丝,把你往洞穴拉:“今天散步得够多了吧,该回去了。”

“知道了知道了……”

放风时间结束,你垂头丧气地跟着他回到了巢穴。他又将通往外面的道路封住了,太阳也完全地落下了——夜晚降临。

安达罗涅打了个哈欠。原本他一个人生活时过得游刃有余,毕竟他的种族生来强悍,在这资源丰富的密林中生活可谓是小菜一碟,但现在突然增加了另外一条生命的生存需要,他不得不比以前更辛苦一点了。

人类养宠物时也会这么辛苦吗?他努力思索:但是,那些篝火旁的旅人谈及宠物时,似乎也从未考虑过把他们的小动物丢弃。

他爬上床,这个问题还盘旋在他脑海里:宠物究竟有什么好处?

记忆中的冒险家们中的一个女人捧着心窝说:“我家的猫可是会主动进我的被窝呢!你都不敢想象一个软乎乎的小家伙,试图钻进你怀里的感觉,拥抱着它,我就会觉得再苦再累也要给它买好吃的,它简直!是我生存的意义!我真的爱死它了!”

那女人现在去往哪里,是否还活着,她又和她的猫怎样了呢?他不知道,但唯有她那几乎满溢而出的幸福的话语与表情,至今还印刻在他的脑海。

29.他们

荷露尔市,雇佣兵公会,代理人办公室。

装潢豪华的宽敞办公室里弥漫着令人胆颤的沉默。

刚做完汇报的搜救队队长无措地站在门口,他今年二十二岁,母亲是荷露尔市出名的富商,非常宽容慈爱地支援着儿子的梦想,而他确实有些天赋——因此虽然刚成为冒险者两年,已经成为当地崭露头角的明星。他非常有自信能够应对各种困难的委托,像“进入森林搜查幸存者”这种任务,对他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不过报酬实在丰厚,所以他仍然努力抢到了它。

在他前来汇报之前,一直都不怎么严肃对待这件事。

不过,委托者过于沉重的威压,让他开始有点退缩了。

“你,再说一遍结果。”半晌,坐在他正对面的金发男人放下了搁在嘴唇边的手,青绿的眼睛毫无感情地直视他,话语没有丝毫的客气:“事无巨细地讲,懂吗?”

搜救队队长咽了口唾沫,他知道这个人,荷露尔省闻名在外的冒险者“黄金鸟”卡缪,有着八年冒险经验的老练前辈,他不仅以一丝不苟且强硬的作风闻名,还因为他并不避讳的贵族血统而引人注目,但大家都说他是个还算好相处的人,亲眼见到后好像不是这么回事……

他犹豫着开口:“好的,卡缪先生……总的来说,我们已经将靠近山崖的斜月之森的东南部分完全搜查过了,目前仍然没有发现任务目标的踪迹。距离委托发布以来,已经超过一周的黄金搜救时间,一般而言,基本可以认定走失者已经……”

“不是还没有发现尸体吗?那就不能断定她死了吧。”卡缪冷硬地打断了他的话。队长紧张地握紧了背后的拳,他明白自己触了委托者的霉头,很明显,卡缪不喜欢他说的话,虽然是事实就是了。他一边点头称是,一边胡思乱想:还以为卡缪作为经验丰富的冒险者会理解他,看来这位搜救目标是卡缪很重要的人呢……

“……乌利尔呢?他还是不愿意回城吗?”坐在另一边的棕发僧侣的话,稍微缓解了一下紧张氛围,不过他脸色也不好,眼底的乌青意味着他这一周应该都没睡好。

“是。”队长回复那位已经获救,但精神状态也堪忧的搜救目标的状况:“乌利尔先生坚持要加入搜救队,但考虑到他还未痊愈的身体,目前安排他住在森林边的临时营地中。不过……他这几天已经不顾阻拦,强行进入森林好几次了。现在他有伤在身,我们还能勉强控制住他……”

“看住他,后续一切损失我都会承担的。”卡缪摆了摆手,疲倦地捏住鼻梁,关于乌利尔的话题到此为止,他继续问起那个还不见身影的黑发女性:“乌利尔提供了阿奎拉的线索吗?”

“……”队长沉默了一会儿,他已经明白卡缪不想听坏消息,接下来的话估计会更惹恼他,毕竟他最开始的话,甚至都算委婉了。

但面对眼前三个男人的凝视,他难以遮掩下去,尽量地保持声音的平稳,说:“根据乌利尔先生的说法……我们基本可以确定,阿奎拉小姐应该是在坠崖的第二天夜晚到第三天早晨之间,离开了他们临时休息的山洞……因此我们在附近搜查,希望能找到她离开的原因,发、发现了……”

“发现了什么?”卡缪冷淡地盯住了他。

“……发现了狼的脚印。”队长梗了一下,还是将话说完了:“准确来说,是狼群的脚印,就在山洞不远处,第二天夜晚的小雨没将脚印冲刷掉,第三天又放晴,所以留下的痕迹非常牢固……然后……我们发现了野兽追逐某人而去的痕迹。初步推测,乌利尔先生受伤昏迷期间,阿奎拉小姐发现了狼群的逼近,为了保护乌利尔先生,她选择自己去引开野兽……”

(30)野兽

“你会爱我吗?”

在你跟随安达罗涅出门采浆果时,他突然的声音把你吓了一跳。

你回过神来,但更为他话语的内容而震惊。

他切切踏步走到你身边,沉静地像位新娘一般,微弓着腰俯视着你:“宠物会爱主人。人类都这么说。”

“……”你竟无从反驳他的话,但人类饲养的宠物会爱人类,最根本的原因在于,宠物的智商保留在一个能沟通而受掌控的低等范围内,它们理解了用讨好与谄媚换取食物,除此之外,它们一无所知。

但你是人类,你有着思考自我与其他抽象概念的智商,并且有着满足你自我需求的能力——你不是宠物。

话又说回来,这要怎么和一只蜘蛛解释?

你张了张口,半晌,一句谎言脱口而出:“也许吧。感情需要培养,也许我在往后的日子,就会爱上你。”

一阵清风略过荒野。你清楚地知道这不可能,你疯了才会爱上一只胁迫你的怪物。但安达罗涅却根本没有察觉你的心思,他听到你的回答后,在树荫下沉思,在你继续采摘浆果时,他轻轻弯下了腰。

一个犹豫的,懵懂的吻落在你发顶。他松手很快,你甚至觉得那是一片偶然的落叶而已。

但他低垂的眼睫下,仿佛生锈了的灰眸,流露出被情绪浸养的温热,那不该是野兽的眼睛。

“我想要你爱我。”

他叹息着说。

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你能感觉到他在思考,在为某种想法忧郁。从那个夜晚之后,他再也没有让你睡在地上过——他在夜晚把你紧紧抱在怀里,像在探索一个谜题那样尝试各种依赖你的姿势,侧躺下去时微微陷下去的柔软的腰是最适合放置手臂的,他喜欢弓身拥抱,像只拥抱自己的蛋的小鸟,也能在你发丝间的气息中入睡。

但你有个疑惑——他真的从中获得满足和愉悦了吗?

他的眼睛依然是迷茫的,未能找到答案的哀愁回荡在那双已不再锐利的灰眸里。

他在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但你不会问。你保持着一种狡猾的沉默,一种微妙的报复。为什么你要为他指点迷津?为什么你要帮他辨明心意?他渴望着一些他未曾拥有的东西,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只是他胁迫来的工具。既然如此,你决定不做任何额外的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那是大概一周之后的一个下午,你躺在草地里,安达罗涅在不远处晒太阳,你也就跟在他身边出来享受一下秋日的阳光。

你捏了捏自己的脸,相比起和卡缪他们在一块时,你甚至圆润了些——毕竟在安达罗涅这里你没办法挑食,吃下太多肉了……

他到底什么时候放你走呢?……卡缪他们又怎样了?他们找你了吗?还是就这么放弃了?……

思绪逐渐飘远,正胡思乱想时,一片阴影笼罩了你,你勉为其难睁开眼睛,安达罗涅来到你身边了,你支起身体:“怎么,要走了吗?这不刚来一会儿……”

一支有着细嫩花茎的小花被搁在了你耳朵上。

他那漆黑的尖锐指甲小心翼翼地离开了,看来为了不掐断这脆弱的植物,他努力控制自己过了。

“……”

你有些惊讶地抬手摸了摸脸侧的鲜花,看向同样是一脸惊讶的安达罗涅,被他的疑惑逗笑了。

他自己都没搞清楚送花什么意思,却兀自把花别在你身上了,真是一只蠢蠢的野兽。安达罗涅歪了歪头:“你干嘛笑?”

“哈哈哈哈……说起来,我想问你很久了。”你撑着草地,看向他:“你这些东西是从哪学的?你是不是对人类太了解了?”

“……嘛。”安达罗涅偏过头:“我……我经常听冒险者们说话而已。”

“哈?”难道他天天去视奸路过的冒险者……怎么跟蒂尼特有一样的癖好。

“干嘛又骂我……”被你提到,一直视奸你的犯人又幽幽冒出来:“我看自己的祭司有错吗?”

你看都没看他一眼。

“因为人类很有趣……”安达罗涅在嘟嘟囔囔:“我自己一个人住也很无聊的,总要找点乐子吧?人类不也经常和同伴聊天嘛,而且跟不同的人说不一样的话……很丰富。”

(31)妻子·上(H/舔阴)

安达罗涅拎着石化的你回了巢穴。直到洞窟的阴影笼罩了你的视野,你才想起来挣扎,但已经晚了——正如你当初第一次无知地入侵了他的领地,他已决不会放你走。

但这次稍有不同,他心情出奇地好,亲昵地用一只手把你高高抬起,像举起一个胜利者那样。

“安达罗涅!”你懊恼地叫他:“你发什么疯!”

“发疯?我很正常啊。”他将通往地面的路用蛛丝封起来,这里俨然成为了一个密室,一个饲育新生命的温床。

“说什么要生孩子……你真的清楚你在说什么吗?!”你用力去推他,他纹丝不动,高等魔物的力量不是你能轻易撼动的。他的指尖开始渗透出另一种蛛丝——丝绸一样温软无害,似乎是他们筑巢时才会用的材料。

他把你放下,但看你立刻要逃跑,便轻飘飘地把你捆起来了。

“说起来,我本来留下你,是打算用在明年发情期,希望你能消除我的躁动。”安达罗涅一边筑巢一边对墙边努力蠕动的你说:“出生时,我的母亲在啃食她的孩子,我的兄弟姐妹,在啃食他们的兄弟姐妹,我刚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已经有条腿被啃掉了一半,我当时想:我原来是如此丑陋的种族。”

一张精密编制成的床初具雏形,他扭过头来看你:“我从巢穴中逃出来,发誓这辈子都不会繁衍。但安达罗涅的性交行为是惩罚机制,每年发情期到来时,我们不得不失去理智,完全变成肉体的傀儡。甚至有些时候,我们会自残到死,今年春天,我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才熬过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露出了笑容:“呵呵。”安达罗涅像是抓住了什么精妙的办法,他摸着下巴,越发觉得自己做了个一石二鸟的决定:“但是你们人类不一样吧?你们是胎生,我们只会有一个孩子,根本不用担心杀戮发生,他会安然无恙地活下去。”

床搭好了,他迈步来到你面前,弯下身来,目光锁定了你的肚子,在那温暖的器官的位置打转:

“……你跟我不一样,性交会让你们快乐,而且随时随地都能发情,只要向子宫中灌入精液,你们就能怀孕呢。”

安达罗涅把你高高抱起,笑容魅惑得像只妖精,那双秀丽的眼眸,含着一抹春色仰望着你:“所以,我们生个孩子最合适不过了。”

“等……”

你还没能把一句话说完,他的嘴唇先贴上来了。

柔软细腻的唇瓣,原来野兽那噬咬血肉的口也能如此软弱。他轻轻吸你的嘴角,就像前几天你们出去散步,一人叼了一朵鲜花吮吸那一点花蜜那样……温和的、贪婪的。

你推不开他,他拥抱你拥抱地那样紧,像株挣脱不开的藤蔓,把你高高举起,囚禁在半空。

安达罗涅伸出舌头去舔你紧闭的嘴唇,他动作散漫而富有耐心——他们是极具耐力的猎手,懂得等待时机,趁虚而入。

就在你受不了他的舔弄,想张口让他停下时,他入侵了你的口腔。

他到底从哪学来的这些!你应付着他骤然激烈起来的勾缠,未能收敛的津液点染在嘴角,在交织的热度中粘腻、拉丝,他的舌头如此灵巧,像个沉迷于激昂乐曲的舞者那样带领你缠绵悱恻,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他说得对,人类是随时都能发情的生物。

对这样密不透风的进攻与讨好,很难不产生反应。

他稍微退开,紧盯着你,那双灰色的野兽的眼眸,在谨慎而细致地收集和分析你的反应。

他得出了结论,洋洋得意:“看来我没学错。”

你喘不上来气:“你都……学了什么……”

“那些交缠的人类男女啊。”他目光如此纯真,根本没有感到任何的羞耻,人类的道德不适合窥伺的野兽:“他们在树边,草地里,帐篷里,篝火边……都先相互亲吻嘴唇。我学的好不好?”

“……”

见你不答,安达罗涅轻轻弯了眼眸,缀在艳丽眼角的笑意蛊惑心神,他已经从你的反应中得到了答案:“我学得很好吧。”

他笑着把你抵上蛛丝制成的床,洁白柔软的触感像最上等的丝绸,触而生温——生物为了繁衍总能进化出无数惊人的才能,你胡思乱想:这床拆下来能在冒险家那边卖个顶好的价钱吧。

容不得你逃避,安达罗涅再次迎上来,报复性地咬你的脸颊,然后自得地笑起来:“看我把你养得多健康。”

(32)妻子·下(H/正入/抱入)

“……”

你人生第一次被这么称呼,绷紧了嘴唇试图逃避。

但他像是根本看不懂你的言下之意,执着地凑过来,又闭起眼睛索吻:“妻子……”

你被他亲得没了脾气,只能任他蹭你的脸颊,那双手就在你不知觉时放到了你腰上,然后你就察觉到一根偷偷抵上你下体的肉柱。

那紧实的触感让你浑身触电一般颤抖,渴望繁衍的本能让你立刻欲望高涨地厉害——身体比你先一步做好了交配的准备。

真几把大。你第一反应想,也许正确的说法应该是几把真大,但无所谓,你只是知道这玩意能让你很有感觉,一种近乎漆黑的紫色让它看起来非常危险,无法忽视的长度和宽度正威胁着你,一种隐秘的紧张转化为不可言说的期待蔓延开……你清楚你想要它带给你更深更久的快感。

你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我现在就能让你再也不能勃起……”

“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安达罗涅将他的阳具对准了穴口:“跟人类不一样,我的输精管天生就长这样。你的能力现在根本没用哦,还是说你想立刻让我高潮?”

他露出个危险的笑容来:“那这样的话,必须得立刻插进去了呢。”

如他所言。他涌入了你体内。

你感受到他清晰的存在,在向里面开拓,涌动,那粗壮的肉柱的顶端,努力爬行着去亲吻甬道的末端。一扇紧闭的门,一间产房的门。

在他之前的努力下,润滑和扩张都缓解了初次接纳他的不适,而且……你清晰地认识到你不是在与人类做爱。你在和一只非人的怪物做爱,他的阴茎相比起普通男人胀大了一圈,甚至在进到头时,还残留着一小段在外面。你吃不下完整的他,而安达罗涅似乎并不满足于现状,他向前倾身,于是下身也压迫着你,你在眼泪模糊的视线中听到他含着嬉笑的声音:“再加把劲啊。”

然而不等你回答,吻便又落了下来,他吮吸你的唇瓣,犬齿轻咬,随即那修长的舌头便钻入你的口腔,蛇一样缠住你的舌头。

与此同时,他轻缓地动起来,动作像吹散一朵蒲公英那样,然而却无法拒绝,那嗫嚅的水声从相交的地方传来,他以一种近乎抚摸的方式蹭着子宫口,你感受到那圆润的柱头挤压着尽头的宫颈,肉之间颤抖而赤裸的碰触,想让人一口咬碎的焦躁。

唇内被吮吸着,而花穴也被攻讦。如此清醒地与他人融为一体的混沌,让你的脑袋也随之融化了。

“哈……”

绵长的吻结束,他抬起头来深呼吸,你还没来得及为嘴唇的解放松口气,他的双手突然用力按住了你的腰,下一秒开始快速抽插起来。

“呃!——”

被挤压的子宫和被拉伸的甬道都让你浑身僵硬,难以再抵抗他任何动作,包括那一下下撞击着下身的他……超乎寻常的尺寸终于化为超乎寻常的快感,粘腻的水声令人牙酸,一股又一股的温热袭击你的盆骨,真是要疯了……你无力地将手搭上脸,遮挡自己的表情。

“哈、哈、哈……我做的如何呢?”

安达罗涅一边凶猛撞击着你一边问:“和人类相比,我让你感到快乐了吗?”

你不说话就俯下身来咬你的耳朵,修长的舌头饥渴地舔过耳廓:“说话呀。”

你被他逼得没办法胡乱地点头:“快乐、快乐……你慢点吧……”

“嘿。”他得意地笑了,揽住你的腰一把把你抱了起来,你在突然的动作下,反射性地夹住了他的腰,而那根直挺挺没入小穴的阴茎,此刻在重力的作用下竟然完全被你吃了进去。

“不行……不行!”

他八只脚站得稳稳地,双手托着你的屁股上下耸动,每一次都进到令人发指的深,如此过度的结合让你惊慌失措:“太深……”

“是吗?但我觉得正好呀。”

(33)荒唐之梦

“……呃。”

你从昏睡中醒来,树林缝隙间的阳光令人炫目。身下是柔软的青草地,已不再是那张承载了太多情欲的温床。

“……?安达罗涅……”

你呼唤他,暖洋洋的太阳让你仍然有些昏昏欲睡,身上好像已经被洗过了,只留下一些顽固的青紫,昭示着之前的疯狂。

身体好像要散架了……再躺一会儿吧。

你扑倒在草地里,植物的香味溢满你的鼻尖,突然,有什么冰凉的东西触碰了你的脸颊。

你睁开眼,是一串刚洗过的珍珠果,水还在往下滴。往上看,是安达罗涅平静的眼睛。

“我觉得你会想晒晒太阳。”他走到你身侧坐下了:“毕竟在洞穴里待了那么多天没出来。”

“你说得对。”你挪了挪,把他宽大的蛛背当靠垫,在他身后吃新鲜的水果。脆生生的果肉和甜美的汁水让你心情愉快,天气真暖和,秋天还不见一点要结束的样子。

“……”

一阵微风吹过,安达罗涅望着天空,开口说:“我想把你送回城市。”

“嗯?”这事你倒是求之不得,但他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你……你们人类很脆弱,怀孕的女人更脆弱。我知道你和我生活在一起不能得到更好的照料,而且听说你们人类的生产九死一生……”

他絮絮叨叨那些旁听来的,或真或假的知识:“你得健康地活下去,不然幼崽没有母亲是很可怜的。”

他是否想到了仓皇出逃的他自己?你不知道,但他的决定对你来说是好事,所以你不打算提出任何问题。

“我……我会把你送到离城市最近的官道上。最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官道的治安加强了很多,你应该能顺利到达定居点。”

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比如什么不要拐弯,不要听信陌生冒险者……把你当小孩看了么?他确实非常担心你的安全。

近乎冗长的叮嘱结束,他眼底有化不开的情绪,对你说了最后一个请求:“那个……我们的孩子出生之后,你一定要送他去学校,好不好?”

“哎?”

你疑惑地眨了眨眼,他把你的手放在他掌心,近乎恳求一样说:“你一定要送他去学校,让他识字,学会看书,然后,让他去学他一切想学的,好么?乐器,不只是短笛,,格斗,我们的孩子会有魔法天赋吗?如果能的话……”

安达罗涅急促的话语骤然停止了,他静静看着你,突然柔和了眉眼,他好像领悟了什么,你怎么能从一只怪物脸上看到温柔?……

“这是一个奇迹。”他依靠上你的肩头,声音透骨:“我厌恶我的种族,我们那丑恶而惨烈的传承生命的方式。然而我所憎恶的自我,命运,竟然如此轻而易举地就被击碎了,这一切都不会是他的枷锁。”他的手满怀爱意地抚摸你的肚子:“一个新生的生命竟然如此强大……是你教会了我这一点。”

他在不知名的冲动下,紧紧拥抱了你,这是你们第一次拥抱,而你也是第一次从他的话语中听到哭意。

“你要答应我,让他去看,去听,去那边,一个更广阔的世界。”

(34)回家 y e du 6.co m

“你叫什么名字?”

“阿奎拉。”

“你就是?……卫兵!”

巡逻的卫兵本来还在登记,一听到你的名字,立刻就招呼人来把你送去城市,他手写了好几封信让同事去传,另外还拿出了一种魔石,你猜是通信装置,向对面汇报了找到你的消息。这么大的阵仗把你唬住了,你上马后问护送你的骑兵:“发生什么事了?你们为什么这么紧张?”

“你消失了叁周,冒险者协会的雇佣兵和我们找了你叁周,这事现在城里人尽皆知。还有……”

他“啧”了一声,看起来不太高兴:“你还是自己去问你同伴吧。”

听他这么说,你也就老老实实闭了嘴。

荷露尔市的大门离你越来越近,你望着这愈发高大的洁白城墙,真是令人惊异的工艺,这城墙竟然光滑得像蛋壳一样,不知道是由什么材料建造的。锻造之神卡俄斯的旗子在风中飘扬,呼啦啦地响。

“漂亮吧?”蒂尼特在你身边一起眺望着城市,他那总被欲望填满的眼眸中罕见地浮现出温情:“没想到这座城墙竟然还留着,不过远没有现在高大……当初,阳光照在破旧的道路与房屋上,门扉光影交错,我正是这样被人群簇拥着往王位去的。”

他的声音很轻,似乎来自叁百年前的飘渺。说起来,荷露尔省之前曾经是蒂尼特的领地吧?……还未等你细想,他眨了眨眼,那些陈旧的情绪一扫而空,当看到从城门急匆匆赶出来的人时,他激动地伸手过来摇你——虽然作为投影的他只是假装抓住了你。

“看看!他们那疲惫的样子!真不愧是我的祭司,能让异性们如此为你神魂颠倒!只是站在这我都能感觉到不妙哦,空气中对你的感情沉重到有如实质了——喂我说你们要不等会就去开个3p银趴吧~”

“你能不能闭嘴。”你睨他一眼,心里狠狠骂他。

“好好~不打扰你们感人的再会了~”蒂尼特满足地嘿嘿一笑,消失了踪影。还没等你松口气,你察觉到一片高大的阴影接近,刚回过头来,就被卡缪抱住了。好看的小说尽在:rouwenwu5.com

像被一个太阳抱住了。他金色的头发贴在你脸颊上,扎扎地,健壮的手臂勒得你有点痛,但你决定不阻拦他,因为你感受到凉意落在你脖子上——那是久违了的他的眼泪。

他在极力地压抑自己的抽泣。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囫囵回来了嘛。”

你伸手安抚他,卡缪埋头在你肩膀上,声音闷闷地:“你失踪了整整叁个星期,我、我都要打算给你举办葬礼了!”

“……”

你无奈地看向一旁的瑟西,他摇了摇头,但眼角也红了:“你回来就好。”

你于是轻轻把卡缪推开,他不情愿地退后几步,躲去人群后面擦眼泪了。瑟西非常温柔地抱了你,他抚摸你的头顶,长长叹了口气,终于稳定了心神:“这几周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他打量你:“你都瘦……”话音在看到你比起之前还圆润的脸颊时又吞了回去:“……好了,之后再慢慢讲吧,先回旅馆休息。”

他轻揽着你往里走,卡缪也整理好了仪容,撇着一张嘴走在了你身边,被留在门口的卫兵们你看我我看你,嘀嘀咕咕道:“前几天来催我们巡逻时凶得要杀人一样,现在哭了?……黄金鸟他该不会是个脑吧……”

荷露尔市作为省会,比之前落脚的小城镇不知繁荣了多少倍,刚进入城里时做了登记,你一声没吭,卡缪就已经帮你填了表格——他似乎在你走失这段时间帮你做好了假身份,大概是用于通过关于你的寻人启事的申请。通过了检查之后,你们走向马棚,骑马前往中心城区。

依然是瑟西带着你,你走神地看着周围景色变化,突然察觉到不对,抬头望向他:“亚瑟和乌利尔呢?他们没跟你们一起?”

“啊……乌利尔在森林驻扎,他一直想去找你,不过你平安回来的消息已经传过去了,应该今天下午他就能回城。至于亚瑟……”

瑟西有些犹豫地告诉你实情,他害怕会伤害到你:“他……他不久前已经离开了。”

“我知道了。”你有点失望,他之前还将印信展示给你,信誓旦旦地要娶你。但也是人之常情,毕竟你失踪了整整叁个星期,正常人都会觉得你已经死了,而且你跟亚瑟也不过是萍水相逢。

简单收拾了一下心情,你想起到城市时与士兵的对话,抬起头来问:“话说为什么我失踪这事人尽皆知?士兵们脸色好像不太好。”

(35)暗谋

亚瑟坐在空无一人的茶室里,灯火通明,他默然凝视着眼前还在冒热气的茶水。

手下的报告还摞在他的手边,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变成一具一具整齐排列的白骨,陈列的罪证犹如骸骨上斑驳的刀痕。

导致他和商队被袭击、阿奎拉坠崖的交易,土匪们和官员们都称为收获日。掌管丰产的高山女神的祭祀后,满载而归的商队是强盗们天赐的奖赏,巨额的财富诱惑着这些饥饿的豺狼。

于是他们达成了约定,原本应该紧密巡逻的警卫故意疏于职守,而土匪们则能趁机大肆敛财。

……他们没有什么不同。设立来保卫人民的警卫队,受贿的队长,他和那些隐藏在密林中的强盗们没有不同,他们一样渴求着黄金。

这样的交易持续的时间漫长到超乎他的想象,几乎能追溯到叁百年前大混战刚结束时——遍地流民的年代,刚开始可能是作为缓兵之计,来管束杂乱无章的袭击者,以腾出手来休养生息,后面继续延续传统,就完全只是为了生啖民脂,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们吸不饱血。

亚瑟感到痛恨。他握在身前的双拳颤抖着,在他懵懂无知、锦衣玉食地在皇宫中成长的二十年里,究竟有多少人死在这样荒唐的袭击里?锻造之神的领土如此广阔,其他的城市中又有多少类似的事件?

他似乎有些明白父亲默许他离开皇宫的用意了。那些侍卫和下属不阻拦踌躇满志,期待着寻找“未来”的小王子,只是将求助皇帝遍布全国的暗线的方法告诉他,帮他准备好行囊。

皇帝想令他知道,一无所知地坐上皇位,是无法做出能维持帝国统治的决策的。

“……”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刚刚侍从向他汇报,阿奎拉已经平安回城,他好想见她,他认定的旅伴,他托付了真心的小启明星……亚瑟向后仰倒在沙发上,眼前又浮现出那个酒馆、那个夜晚,点亮了他人生的爱情。

你洪亮的声音,健康的红晕,对未来的无限热情,时至今日仍然令他口渴。“如果能和这样的人一起上路就好了”、“想待在这个人身边”的想法陌生而幼稚,却立刻掳获了这个本来就是为了自由而踏上旅途的年轻人。

如果这不是一趟意义严肃的旅途就好了。他几乎难以想象他们一同踏上未知道路,一起经历冒险该有多美妙。

但你的坠落彻底把他的梦敲碎了。

他的国家如此危机四伏,转瞬就将他的心上人夺走了。他根本来不及拉住你,你就消失在崖底无边的黑暗中。

亚瑟从未像那一刻一样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无力。他在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的环境中长大,而无所不能的幻觉就在那一刻消失。他浑浑噩噩地回城,低声命令国王的暗线们安排他进入监狱,见到了被姗姗来迟的警卫队掳获的强盗。

那人刚开始还很嚣张,耻笑说等会他就会被放出来,亚瑟根本拿他没办法。亚瑟抽出雪亮的长剑,放在俘虏的肩膀上,隆隆作响的乌云终于褪去,雨停时,剑刃在显露的月光中嵌入他的脖子。

(36)若爱灼心

你是被一阵吵闹从睡梦中唤醒的。混乱的人声中夹杂着熟悉的大叫,你刚爬起来揉了揉眼睛,就被人从温暖的被窝里薅了出来。

没开玩笑,他真的把你像拔一根萝卜一样把你高高举了起来,然后——你被揉进了某人怀里。

你觉得仿佛被人揉进了骨血一样。

一阵呜呜声,像犬科动物暗藏起来,只对最亲近的人欲求不满的撒娇,紧贴着你的耳骨响起来,于是你关于他的一切都清晰起来,紧实的肌肉挤压着你,肉体的热度袭击了你,他茂密如野草生长的头发笼罩你的面庞,一股混杂着新鲜泥土的气息,令你刚惊慌的心稳定下来。

“阿奎拉……”

黏黏糊糊,黏黏糊糊,哼咛的小狗,庞大的小狗。他的鼻头蹭你的下巴,迷蒙之间破碎地呼唤你的名字。素色的嘴唇轻含你的皮肤,是连唾液都不会留下一点的小心翼翼。你的手撑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像扶住了一尊铁塔。

你不打算拒绝他的撒娇,许久未见,他显得太风尘仆仆,甚至比当初你离开他时还憔悴。被他浓烈爱意包围的你有点不知所措,但拒绝他显得有些太不解风情。

毕竟他真的好好活下来了。当初保护着你身受重伤,奄奄一息躺在你身侧的乌利尔,如今完好无损地把你举起。

“哈哈,好了,别撒娇了!”你被他逗笑了,伸手推他毛茸茸的脑袋,他则趁机去咬你的手掌,在皮肤上落下一个小而又小,仿佛幼崽玩闹的牙印。

“……”

卡缪和瑟西站在门外,带着笑意看你们凑在一起。

乌利尔被发现之后,不愿意回城,卡缪和瑟西去森林边的临时营地里见他,那时的乌利尔状态差劲到令人畏惧——仿佛一只野兽真正显露出獠牙。他眼中的火焰凝固着,那是极端渴望着某事,甚至根本不考虑可行性时的眼神。

他要见阿奎拉。

乌利尔并不聪明——或者说,他缺少社会化。很长一段时间,他只凭本能和适当的敏锐的心来行动,与生俱来的善良让他将“保护弱小”当成了一种天职,这也是他能适配雇佣兵工作的原因。但他并不知道这一行为多么高尚,也不会解释和剖析自己的动机,下意识的行为,不思考原因和结果,他就这么固执又天真地活了二十多年。

乌利尔保护和帮助了太多的人,他们像风中的沙子一样轻划过他的脸庞。遥远的童年里,他保护被欺负的小个子孩子;森林里被他捡到的孱弱的山雀幼鸟;再然后是密林间的道路,散落的马车,哭泣的婴儿,泼洒的鲜血和苟延残喘的人。之后的人类陡然增多,因为他重新回到了同类居住的社群,他杀人,救人,也被人暗算,但他根本没想过回忆这些,他放任这些人像流水一样从他指缝间流走。

然而这一切都在那个人为他舍身离去时停止了。

那时他还在高烧,还在浑浑噩噩,朦胧间察觉到的悲剧,如同一个被反复诘问的难题在他脑海中盘旋,在他清醒后,那些梦呓似的记忆便像一个烙印般刻在他脑海:有狼,阿奎拉为了让他活下去,离开了他身边。

(37)暂时的安宁

一觉睡到了晚上,等再睁开眼时,天已经黑了。

你本来还想再躺一会儿,在乌利尔温暖又坚实的怀抱里享受一会儿他柔软的胸肌,但你更渴望食物的胃背叛了你,它不满地发出一阵咕噜声,把乌利尔叫醒了。

“嗯……饿?”

他揉了揉眼睛爬起来,看向窗外,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天黑了。该吃饭。”

你们收拾了一下,去找卡缪和瑟西,冒险小队终于又一个人不少地团聚在一起,卡缪心情不错,特意找了个包厢庆祝你和乌利尔安全归来,酒足饭饱之后,乌利尔还没填饱肚子,起身去厨房点菜去了,瑟西坐在你身边,轻轻靠了过来:“阿奎拉,你这几周都在哪度过的?能跟我们讲讲吗?……我实在担心你的安危。”

你明白,瑟西想问这件事,只是因为你在他们面前展露了许多无知——仿佛第一天才降临这个世界的懵懂,你不了解这片大地运行的规则,,许多事都要依赖他们帮你解惑,这样的情况下,你完好无损地奇迹般归来,他不得不担心你是否遭遇了什么超出常理的危险,而且你还没意识到。

好在你早就为此刻准备了一套说辞。

“是隐居在森林里的猎户。”你说:“为了躲避狼,我跳进了湖里,爬上岸后,误打误撞被蹲守猎物的猎人发现了。她是个中年女人,带我回了她的家。”

瑟西没有任何质疑,他松了口气,问:“你还活着,那也应该报个信给我们呀,怎么这么多天没有消息?”

你继续胡扯:“我受了伤……而且大姐不是很想牵扯进来,她似乎听到城里的风声,我游说了她很久,她才愿意护送我到城市附近。”

“……毕竟你失踪后不久,这件事就变成了政治斗争,我也能理解猎户。”卡缪抱着手臂坐在一边,眉头拧成了死结:“但是这提醒了我,不只是她,我们也得尽快抽身离开这漩涡才行。阿奎拉回来的消息无意对副市长来说是个新的噱头,明天报纸上就会出现关于这件事的报道了,现在群情激愤,舆论声势已经难以控制,难保一些极端分子把矛头对准我们……”他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看向你:“原本我也想让市长和警卫队长受到惩罚,但你现在回来了,第一任务是保证你的安全。”

他说完,像是憋不住气了一样倒在桌子上,懊恼地抓自己的头发,闷闷地对你说:“我这几年在荷露尔省活动这么多,虽然听到过风声,却没想到政府都已经大胆到这种地步。我……我没有尽到队长的义务,让你遭遇危险,我……我……对不起……”那双青绿的眼睛在餐厅的灯光下格外晶莹,看得你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对你服软吧?卡缪果然如瑟西所说,是个心软的笨蛋呢……

你心情好地笑了笑:“原谅你了。”

“他可是一直都没怎么睡好觉。”瑟西打趣他,看卡缪的脸无助地越发红艳,随后又向你补充:“我也是。”

乌利尔捧着食物回来了,疑惑地看了一眼窘迫的卡缪,让他不得不直起身来清清嗓子,说回正题:“我们得尽快离开荷露尔,在那之前要尽可能低调行事。”

瑟西轻轻盖住了你的手,对你叮嘱道:“卡缪说的有道理,这几天你待在旅馆尽量不要出门,外面很多记者虎视眈眈,想要把我们,尤其是你当枪使,小心别被利用了。”

“我明天就去联系雇佣兵,看能不能把我们悄无声息地带出城。”卡缪说:“荷露尔现在已经不适合我们继续待下去了。”

(38)政治阴谋

自从你安全抵达荷露尔之后,你一直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不少,乌利尔也回来了,你觉得你的异世界生活再一次步入正轨。

……大概。

你心不在焉地进入餐厅,被正埋头苦吃的乌利尔发现,他立刻招手请你坐他旁边,然后兴高采烈的把切好的食物放在你面前,眼巴巴地等你去吃。

他似乎很努力地记住了你的饮食习惯,盘子上都是你喜欢的菜。

你提起精神,对他笑了笑说谢谢,他则是立刻用一个拥抱来表达他的愉悦,下巴像小狗一样在你头顶蹭了蹭。

你被稍微抚平了心情,但心头的忧虑依然挥之不去。在旅社已经待了好几天了,有一个星期了吧?一直都没有出门,靠一些书籍来打发时间,但无法确定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宅家生活。外面的街道每天都有沸反盈天的游行,鲜红的旗帜在大街上飘扬,那位带头的副市长前不久还在不远处的广场上发表了演讲,你在天台上看了一会儿,他的言辞激烈,不得不承认非常煽动人心。

报纸上的头条不断更迭,最近甚至有往袭击的方向发展——已经有刺杀某政客未遂的新闻出现了。

卡缪与雇佣兵之间的联系并不顺利,现在全城戒严,而卡缪他们作为最初带头的一批人被视为市长的眼中钉,正式的办理离城手续的话,一定会被找理由扣留,只能考虑偷渡一条路。但你也压根帮不上忙,只能干着急。

总之,前路未明,虽然卡缪他们承诺说你不需要担心这些事情,但它像一块巨石一样压在你心上。

正食不知味地吃饭时,卡缪和瑟西从外面走进来坐下,打过招呼后点了菜。他们看起来神色疲惫,应该是事情还没有什么进展。

“哈——”

你在进餐时又一次长长的叹气。

“……”

乌利尔观察着你的神情,也低落下去,几个人相对无言吃着饭,卡缪低低打量了一圈,目光落在你身上,抿了抿唇,起身离开了一会儿。

他回来时故作地跟同伴说:“周末酒店有个小舞会,大家一起放松一下吧。”

舞会?你竖起了耳朵,目光炯炯地看向他,这个词对之前是普通人的你来说有点遥远,你只从文豪们的笔下捕捉过曾经中世纪贵族们的衣香鬓影。见你感兴趣,卡缪清了清嗓子继续说:“经理说周六晚上酒店会在这个餐厅清场,请一支管弦乐队来,曲目还没定,但他说会从作曲家罗尚的宴会套曲里选。”

你听得津津有味,拉住他的袖子:“我想参加,你能教我跳舞吗?”

贵族出身的卡缪一定擅长这个,但他白天看起来很忙……你等待着他的回答。

他只是得意洋洋,又兴高采烈地对你笑了,翠绿的瞳孔在餐厅的暖黄灯光下闪闪发亮:“当然可以!”

他在为了成功逗你开心而笑呢。

卡缪履行了他的承诺,他为你做示范时,身形优雅得像一只闲庭信步的蓝孔雀。

瑟西在一旁偷偷和你咬耳朵,揭他的老底:“卡缪自己一个人练习了很多次。”

他离家已然八年,离那段截然不同的人生很远了,过去的时光已剥夺他对上流舞步的熟悉,但今天他为了你捡起了一些碎片。

你由衷地为他鼓掌,他则满意地收下你的赞美,牵着你的手,按照华丽的步调旋转。

你在酒店的练习室里注视着他的脸出神:曾经身为侯爵小儿子的他,在贵族们的社交界该多受欢迎呢?这张本就华丽张扬的脸,在昂贵的宝石与精致的丝绸的衬托下,他的一瞥将多么奢华?

但你踩错的一脚让你回到现在,他吃痛地瞪了你一眼,扶着你的腰把你拎到正确的位置上,随后牵着你进行结束时的旋转,你的裙摆荡漾出美丽的花朵,他这才舒展眉头,得意得一撩刘海:“我就知道我教的不会出错。”

好吧,看来他更享受现在的生活。

乌利尔因为讨厌人群聚集不打算参加,你的舞伴是受过良好教养的瑟西和卡缪。

(39)止渴·上(3P/舔耳/舔阴)

你一把拉住卡缪的手,目光坚定:“带我回房间。”

“你在说什么,你不能离开治愈法阵,不然……”

你翻了个白眼,大厅里还有别人在,你可不想把古神寄宿在你身上的事广而告之,半是生气半是因为药效,你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看起来更命不久矣。卡缪着急得紧紧握住你的手指:“你不能死,阿奎拉,你坚持一下,血清马上就来了,你不能死……你才刚回来,你刚回到我们身边……”

“啪!”

你用尽浑身力气扇了说话已经开始哆嗦的卡缪一巴掌,努力直起身来:“带我回房间,别让我再说一遍。”

似乎察觉到事情并没有糟糕到带来死亡,你被他们三人带回了自己房间。

好想做爱。他爹的。

你不自觉夹紧了双腿,心里暗骂,但在你能自慰之前,得先跟担忧的三个人说清楚你的情况。

面对三双紧紧盯着你的眼睛,你没好气地说:“长话短说,我死不了,神的庇佑将毒药变成了该死的春药,我现在只是药效发作了。”

“是蒂尼特爱洛发救了你……”瑟西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红冠蝮的毒在进入血液十秒钟之后就会发作,以前的中毒者没有一个救回来的,幸好毒药变成了春……呃?”

他的脸迅速红了,舌头也打结起来:“春?春药?”

乌利尔见你没有大碍,已经冷静了下来,睁着眼睛无辜地问:“春药是什么?”

“呃……”

正在瑟西犹豫着要如何解释时,门被敲响了,卡缪去开了门,经理站在外面满头是汗地报告:“对不起,卡缪先生,那个侍应生有人接应,被放跑了。”

“……我来。”

提到对你下毒的人,乌利尔的眼睛瞬间冷了起来,他带着一身杀意走出了房间,鼻翼稍微耸动,就如一只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了某个方向。

“在追捕能力上,乌利尔可以算是荷露尔省最好的猎手了。”

卡缪让经理去处理别的事情,一大群客人还等着安抚。他回来关上门落锁,保证不会再有别人随意闯进来,走近了你的床边。

“你真的没事,对吗?不要再吓我。”他长叹了一口气,似乎又想起你失踪的那三周,同样的恐惧和焦虑使他轻轻颤抖起来。

你保证:“我没事,真的。”除了很想做爱。

“我猜是那个该死的市长计划的这次谋杀……啧,我恨不得立刻去割下他的头……”

卡缪烦躁地咬住自己的指甲,你着急想自慰,连忙出声安抚他,希望尽快把他哄走:“没关系,现在不是谁都没死嘛。”

“你——”

“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如果第一个中毒的不是我,那今天我们几个中必然要出现死伤。”你看向他,也多了点劫后逢生的真情实意:“你们现在还能站在这里,真是太好了。”

“……”

卡缪沉默了,你一时间难以摸清他在想什么,正当你以为可以把在场的人赶走,让你能恰当地缓解一下自己的欲望时,他突然俯下身咬住了你的嘴唇。

“唔嗯?!”

他抬起头,脸上已然红透,闪闪发光的绿眼睛中的愤恨与羞耻,在对上你的目光时,化作泫然欲泣的渴望。

“说那种话……这不是让我不得不帮你了。”他抬手将散落的刘海别到脑后,手掌颤抖着贴上你的腹部。

(40)止渴·下(3P/口交/后入/骑乘)

他颤抖地脱去自己的内裤,从里面跳出那已经直指上方,硬得仿佛汇集了全身血液的东西。

“上次你好像还有欠我的。”你对他说:“今天打算还几次?”

“……”卡缪绷紧了嘴唇,被那些刻意挑拨起的暧昧记忆困扰,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哼……不要忘了我呀。”瑟西猛然一搓你的乳尖,你转过头,他缱绻地咬了一口你的脸颊肉:“下面交给卡缪,那上面交给我吧。”

“什?……”

你还没能搞清楚他的意思时,他先扳动了你的身体,天旋地转间,你突然发现你以另一种方式被夹在他们之间——你身后是已经眼神迷离的卡缪,注视着你弓起的腰,而你面前,瑟西的庞然大物几乎令你屏住呼吸。

“我感觉自己在做梦……阿奎拉。”瑟西那沉淀着浓厚欲望的眼神甚至让你感到陌生,他揭开了一些隐藏的遮羞布,从你亲手抚摸着他的肉棒,从那榨取精液时,一直潜在着对你燃起的火焰。

“不如说,我是梦想成真。”他抬起你的下巴,你的唇触摸到那温热的皮肤,令你不自觉张开了嘴,他的火焰蔓延到了你身上,烧灼了你的理性。

“来吧,让我们享受今夜。”

他话音落下时,两根肉棒冲进了你的身体,你发出的惊呼堵在了瑟西的尖端前,而后面那根则沐浴着大量爱液,碾过褶皱,顺畅无阻地抵上了你的子宫口。

“呃——”

“哈……”

卡缪和瑟西的喘息声也响起来,钻入你的耳朵,是不能再纯粹的勾引。

“真是……受不了……”卡缪咽下即将满溢的口水,他仰起头,汗水在他的喉结处闪闪发亮,脑袋已经思考不了再多,他本能地抽动起腰来,圆润的睾丸扑通扑通地打在花户上,而粗壮的柱身则无情地剐蹭着敏感的内壁,你想尖叫,但收缩的嘴巴只是让瑟西发出色情的呜咽。

他扶着你的头,混乱不清地说:“阿奎拉……慢点……别吸得那么急……”

你只想狠狠蹂躏他那大到你要吞不下的肉棒,喉咙压迫尖端,他挺直了腰,在你嘴里颤抖着,为你每一次舔弄和吮吸而欢欣。

你不得不想,天,现在两根肉棒在你身体里横冲直撞呢。

但是这点多余的思虑很快就被冲刷而上的快感遮蔽了,卡缪完全被情欲吞噬,哪怕如此紧贴也仍嫌不够,握住了你的腰,以便他更快地抽插,粘稠的水声不绝于耳,他动听的呻吟再度响起,那首曾在爱情旅馆断裂的乐曲又一次为你演奏。

错乱纷杂的喘息,不停相互冲撞的彼此的身体,那交合的器官,水声,绵密浓稠,成为你脑海中唯一的印象。

“哈、哈、哈……我不行了,好舒服,好舒服……”卡缪从你背后俯下身,他紧紧揽住你的腰:“得拔出来才行……得拔出来,呃,好舒服……”

你把他的手牢牢按在你身上,蒂尼特的存在使你的身体根本无法吸收凡人的精液,那不享受被注满的快乐更待何时。

“咦?你的意思是可以在里面?咦?不行……不行……我还没和你结婚……”

卡缪混乱地说着些乱七八糟的句子,他误会了什么,但你现在腾不开嘴解释,只是这个误会让他更兴奋了些,抽动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明明嘴上说着要抽离,实际上却操得越来越凶。他根本不可能离开。

“哈……我也……到极限了。”

(41)常春塔·上

第二天你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和两个精力旺盛的年轻人做爱真的累个半死,记得凌晨时被抱去洗了澡,那个时候你都已经昏昏欲睡了,后面在胸肌包夹之中昏迷了几个小时,他们就起床去办正事了。

审讯犯人,或者联系些帮手,或者报案,总之是你帮不了忙的事。

之后乌利尔好像也回来了,但看你在睡觉就没吵醒你。

肚子饿了,你翻身爬起来穿衣服,下半身仍残留着昨夜的酸软,动起来时,肌肉在哀嚎。在洗漱台前看到自己满身暧昧的痕迹,你扶了扶额,这要几天才能消下去?

你打开了窗通风,最后一些昨夜的情欲气息也随之散去,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呼吸新鲜空气,蒂尼特笑嘻嘻地钻出来,凑上来亲了亲你的头发——就是让他的虚影靠近了你一点。他得到了供奉,懒散地俯下身来圈住你的脖颈。

“我真喜欢你,小祭司!”

“哈……”你叹了口气:“你的神力恢复了些吗?”

“当然,我能赐予你的福泽更多了些。”他骄傲地挺了挺胸,两颗红润的乳尖让你偷偷咽了咽口水,他非常乐意看到你垂涎他的身体,将白花花的胸部故意凑到你面前,继续说:“比如,让每个见到你的人都喜欢你?”

“啊?”

“不过说是这样说,其实效果不大。”他懒懒散散地拆自己的台:“我现在力量还是很弱,最多能让别人对你的第一印象好一点。想要达到当年我那样被天地万物所宠爱的程度,还远着呢。”

“……”你扯了扯嘴角讽刺他:“你从那时起就那么淫乱吗?”

“我可是爱神,享受爱的愉悦是我的本职!”蒂尼特跳脚:“大不敬!”

你撇了撇嘴:“那你有本事从我身上离开啊。”

“那个又做不到,我说了我们已经融为一体了。”

“那就别抱怨了。”

“哼,坏女孩。”

蒂尼特伸出修长分明的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你的额头,你察觉到一阵清风,将你身上的酸痛如灰尘一般吹走了。你眨了眨眼,蒂尼特哼了一声,扭头消失了。

“……”

这算是一点小小的补偿?你继续吹了会风放松自己,打算先去吃个早饭(午饭?),打开门,被门口的男人吓了一跳:“乌利尔?你怎么在这站着。”

“——”

被你问到的男子低下头来看你,他宽阔的肩膀佝偻着,像颗成熟的松塔一般摇晃他的脑袋,嘴角一撇,眼里就带了点泪光,他原本眼睛就黝黑清亮,这一下子让谁见了都得心软上三分。

“阿奎拉……”

他自然而然往地上一跪,正好就把毛茸茸的脑袋埋你怀里,你趁机摸了两把,手感很好。他蹭了蹭你胸口,又一副受委屈的样子。

“没抓到犯人?”

(42)常春塔·中 deyimen.com

对于你进常春塔的最大阻力不是现在对你恨得要死的市长,而是乌利尔。

“我不要跟阿奎拉分开!”

身材魁梧健硕的男人现在哭得跟个小鸡仔一样,把你从试图保住你的卡缪背后拉出来,硬按进怀里。

“我要和阿奎拉在一起!”

“你先把她放下来!”

“不要!”

卡缪瑟西和乌利尔在吵架,外面鸡飞狗跳,你眼前一片漆黑,被两片硕大的胸肌夹住脑袋,被猛灌了一口温热迷离的男性皮肤的荷尔蒙,看起来还活着,其实已经魂飞天外了一段时间了。

好柔软……好大……好幸福……死而无憾了……不对!

你努力挣扎着从温柔乡里打起精神,从那仿佛有黑洞引力的大奈子夹缝里抬起头,神色严厉地批评耍脾气的狗:“乌利尔,不能撒泼哦!”

“——”

狗眼泪汪汪,嘴委屈地张着,锋利的犬齿也显露出几分呆愣。

“可是、可是,害怕……”他抽泣着,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落在你脸上,像场躲在僻静处的寂静春雨:“如果我回来,阿奎拉又消失、怎么办?”

他依依不舍地将头埋到你肩膀上,侧脸蹭一蹭,就让他流窜的濡湿沾染了你的心:“我不要……再见不到你,那样、我会死掉……”

你很想说,乌利尔,你不会死的。但他哭的那么伤心,把之前未能紧抱你流出的泪落在了现在,你像被淋湿的土壤一样心脏酸软,又说不出口了。

你看向卡缪,也故作可怜地眨了眨眼,你知道他最吃这套:“他不能跟我一起吗?”

“……你这家伙。”卡缪抓狂地抓了抓脑袋,他大声反驳你们俩的攻势:“不行!”更多免费好文尽在:3haitan g.co m

你看着他:“真的吗?”

他欲言又止了几次,脸颊不知道因为生气还是别的又红了起来,受不了你俩的盯视,说出乌利尔不能跟你在一块的真正原因:“不行就是不行!我交不起乌利尔的住宿费!”

“……常春塔的雇佣费和住宿费都是天价哦。”瑟西在一边善意地补刀:“毕竟享受的是大陆最前沿的魔法服务嘛。”

你挠了挠脑袋:“怎么会?”卡缪作为出名的冒险者又是侯爵家的儿子,身价高得吓人,印象里他一直都很大方。你是怎么给卡缪搞破产?

“我……你也不想想你来之后我花了多少钱了?”卡缪谈到这个就沮丧,家里汇来的钱他一分没要,全靠一个人在外打拼,每个金币都是他自己辛苦赚的,但现在积蓄全倒腾在你身上了。

“来荷露尔之前就不提了,你失踪之后,我雇了十几支队伍在森林里搜查了三周,不仅要付雇佣费,吃喝全由我出,雇佣兵不是做慈善,一个两个都要价不菲。亚瑟给的钱弥补了一部分,但现在要帮萨布朗做政治活动,又是大把往里砸钱。把你送进常春塔还是我和瑟西一起凑的钱,哪还有闲付乌利尔的费用……”

(43)常春塔·下

不一会儿你们到达了目的地,一座孤立的漆黑的塔,略显突兀地坐落在离主建筑群稍远的地方。

已经有人在门口等候了,两个法师神色都冷淡倨傲,卡缪和他们交谈了几句,把你喊过去在漂浮的契约上签名。

你拿了笔,看向卡缪。他迎着你无辜的目光,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无奈叹了口气,走上前来翻开你的另一只手,在你掌心一笔一笔的写这个世界的文字:“阿、奎、拉。”

男人粗糙的指尖划来划去,痒得把你逗笑了。卡缪脸红了,没好气地瞪了你一眼,低声威胁你:“好好写。”

名字终于歪歪扭扭地签上了,法师面无表情地把卷轴收起来,对卡缪说:“你可以离开了。”

“我不能帮她收拾一下卧室……”

“这一切我们会办妥的。”法师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卡缪耸了耸肩,转向你来叮嘱:“你这一个月就先在常春塔待好,什么短缺都可以问这里的法师拿,也不用担心自己受欺负,契约上的条款明明白白写着他们会保证你‘健康、人道’地活着直到契约结束。”

他给了你一个拥抱:“我会尽快来接你的。”

“照顾好自己。”你拍了拍他的背:“还有瑟西和乌利尔。”

“我知道。”

卡缪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登上马车,跟你挥手告别:“你在这好好照顾自己啊!”他又探出头来叮嘱你。

你目送他离开直到马车在你视线中消失。

“好了,进来吧。”

法师面无表情地挥动法杖,漆黑的门扉上呈现出一股五彩的波动,仿佛这是一只被唤醒的活物,那原本浓墨重彩的石砖上浮现出点点的星光,大门随之吱呀作响,一座华丽的宫殿在你眼前浮现。

你只在或者照片里见过,如果说一个相似的印象,那应该是现实中的凡尔赛宫。

“走吧。”

另外一个法师挥了挥法杖,把你从那车上搬下来的行李悬浮起来,一边带着你往里面走,一边给你讲解:“这里是‘观星众’的核心研究所,我们接到冒险者卡缪的委托,为你检查你身体中是否存在古神遗物,以及研究将它从你体内拿出的方法。明天会有法师带你去做体检,并且告知你之后需要你配合的研究项目……”

他古井无波的声音听得你想睡觉,你偏过头去打了个哈欠,突然前方传来清脆的一声铃声,像水滴滴落湖面的声音,唤回了你的注意。

你抬起头往声源看去,一队身穿绣着各色天体的长袍的静默法师正从楼梯上下来,深蓝色的、绿色的、携带着戒指般小行星带的星星在他们衣角闪烁,他们手中法杖上的铃铛发出整齐划一的响声。

你好奇地继续扫视队伍,发现他们之中遮掩着一个少年。他身姿纤细优雅,脊背挺直地行走在人群正中央,是唯一没有戴上兜帽的人,颜色各异的宝珠连缀着他发尖,他仿佛拖行着一条银河。宛如帷幕般的珠串掩映着一张稚嫩而洁白的脸,像一盘圆月般出众,那张紧抿的鲜艳嘴唇之上,是一条厚重的黑色缎带,蒙住了他的双眼,使他反而像个受缚的囚徒。

“……?”

但是……你疑惑地眨了眨眼,你怎么感觉你依稀之间看到了缎带下有什么在发光?难道他是双眼会发激光的迪○奥特曼?……

正当你思绪乱飞时,似乎感受到你大胆的注视,少年在人群中微不可查地侧了侧头,尽管你应该是看不透黑布下他的眼睛,但你就是觉得,他和你对上了视线。

你看到了黑布下他的眼睛。

闪亮。

闪亮。

闪亮。

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闪亮——

“别看了,小祭司。”

(44)第二宇宙·上

第二天研究人员来敲你的门,请你去做体检,常春塔使用他们的仪器从头到脚给你照了一遍就完成了。真先进。

但你还是更喜欢瑟西那种能给你大饱眼福的检查方式。

你换回衣服,按照研究人员的指引去见“少主”。去的路上,你问蒂尼特:所以昨天那是怎么回事?我看到了什么?

“解释起来好麻烦……”爱神慢悠悠打了个哈欠,但还是跟你说了:“那里是‘星空’。天空的侧面,广袤无垠的第二宇宙。”

“第二宇宙……新奇的东西。但我为什么会进到那里面去?”

蒂尼特摸了摸下巴:“这事说来话长,要给你解释清楚的话,就得从介绍我的姐姐洛约说起……你甚至还不知道洛约是谁吧。”他疲惫地看向你。

“你之前提了一句。”你耸了耸肩:“她是智慧之神。”

蒂尼特对于不用说明她是谁感到庆幸,他正式向你介绍了他的姊妹:“洛约,智慧与机巧之神,星空的双生子之一。她的母亲给予她一双能遍览第二宇宙所有智慧的眼睛,一切疑惑都能在洛约那找到答案,而她不吝啬于回答每个向她提出问题的生灵。而洛约的信徒,渴望追随智慧与真理的学者们,也被赐予了窥探星空的权力——他们被称为观星众。”他指了指你前面行走,身穿绣着天体的黑袍的法师。

“昨天你见到的男孩估计就是这一代的祭司,他的眼睛是连接星空的通道。不过洛约不在的话,那孩子估计吃了不少苦……”蒂尼特嘟囔着,你还没能打听他话中的深意,法师就带你走到了尽头的办公室前,为你打开了大门。昨天见到的男孩坐在宽敞的办公桌后看书,一支笔在他桌面上飞舞,批改这文件。

在男孩抬起头时,蒂尼特再次挡在了你身前:“你昨天毫无防备地第一次接触星空,所以被星星迷惑了。”

“现在呢?”你问。

他挺了挺胸,骄傲自满地说:“你怎么可能会迷失第二次,你是我的祭司,是古老世界的神思者,天空的第三十二柱魔神,荷露诺比斯的纯白之王的……哎你别走啊。”

你目不转睛地直走,穿过他的虚影,站到了观星众少主的面前。

“你好。”少年头也不抬:“我是施奈德,你先坐吧,我有事忙。欧文。”他叫那个领你来的法师:“给她说明一下注意事项。”

“好的,少主。”法师带你到一边的沙发坐下,手中出现一张悬浮的卷轴,将它铺在了你面前的茶几上,很长一条羊皮纸一直落到你脚尖:“这是观星众的实验室注意事项。”

“我看不懂……”你无奈地看向他,本来就不认识这边的文字,还要你看比硕士论文还长的注意事项,让你一个头两个大。

“……那请您注意这几点。”他愣了一会,似乎误解了你的意思,或者在法师的印象里,不会有人不识字。他只读出了你的不耐烦,于是用手指点向其中最关键的事项:“不要未经允许触碰任何实验材料,不要私自挪动实验仪器……”他絮絮叨叨说了几条,指向最后一行加粗字体:“最重要的是:少主随时可能陷入昏睡,此时不能触碰他,不能叫醒他,也不用找任何人帮忙,等待他自然苏醒。这条非常重要,请您配合。”

(45)第二宇宙·中

你于是开始学习写字了。

异世界的字体对你而言是全新的领域,不过所有的文字也不过是含有意义的符号,只需要死记硬背就行。

——虽说如此,但这种学习方式,普遍令人犯困。

你在施奈德的办公室里偷偷打了个哈欠。坐在桌子后面的少年专注于他的书本,你无聊地暂且放下笔,将写了一半的作业放在一边,开始打量这间屋子。首先吸引你的就是占据一整面墙的书架,上面摆放着厚重的书本和一些看起来就充满故事的摆件:一些神奇的动物部位,一些微微闪烁着的金属,还有一些精雕细刻的宗教用品。

你觉得如果现在是图鉴界面,它们的物品描述你可以看上一整天。

在你面前,房间的北面,是一个巨大的落地天体仪,上面颜色各异的星星正缓慢地转着圈。这是一个装饰品,还是一个真正的可供观测的模拟宇宙?

常春塔的异世界气息比你来到这里所见的一切都浓厚。

你散漫的心思飞到了外面,窗外的天空很蓝——一个应该出门闲逛的好天气。

“……”

不应该辜负它,对吗?

“施奈德,我——”

你刚想向你的小老师申请一下外出,却发现他已经趴倒在桌子上,身体正随着舒缓的呼吸一起一伏。刚被他捧在手心的书丢在了一旁,他缩成一团,被黑袍包裹的身体,像只懒散的黑猫。

有人比你先去与周公对谈了。

想起之前欧文对你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吵醒施奈德,你推开椅子、打开门溜走的愿望也化为泡影。

既然如此……你伸了个懒腰,也倒在你的书桌上。

那你也稍微……休息一下……

“……”

草地的馨香。些微的风,从你指尖溜过。……是露水低落的声音么?你似乎还听到了悦耳的鸟鸣。

“……”

等等。

你记得你不是在施奈德的办公室吗?!

你猛然睁开了双眼,一阵强烈的眩晕之后,你的视野恢复了清晰:一处郁郁葱葱的森林,被一层轻薄而迷离的淡紫色笼罩,你分不清那是烟雾或是光芒。四周寂静无人,你有些害怕,抬头希望确认时间,然后骤然和头顶无数的星星对上了眼——它们在注视你。

“什——”

“啊?!”

一声惊呼把你差点迷失的神志又唤回来,茂密的灌木里探出了个少年,他的黑发稠密,面颊洁白宛如银月,洋溢的鲜红嘴唇对着你大叫:“你为什么在这里?!”

啊。你认出他了,没有了遮挡的黑布,他那双形状优美的眼睛暴露出来,略带些幽怨和惊叹地盯着你,这一次他的眼中没有了繁星,但透露出某种令人心惊胆颤的艳丽来。

虽然第一次见面就这么想了,但观星众最出众的智者,倒是长了一副不需要他很聪明的好皮囊。

“施奈德。”多亏了慌乱的他,你冷静下来了。

“……哈。”见你回话,少年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中,他走到你身边坐下,表情凝重,像是在思考什么严峻的问题,你还处于莫名其妙来到陌生空间的不适感中,一时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46)第二宇宙·下

你们谨慎地在星空中的森林里行走,淡紫色的光芒笼罩着一切。轻微的风吹拂着树叶,零星的鸟鸣从森林的深处传来,这一切都仿佛真实。

按照施奈德的说法,你们要一直走到“片段”的边界处,才能找到回现实的通道。

“但片段是什么?”你歪了歪头,秉持了你不懂就问的美好品德。

“哈……算了,谁让智慧之神不允许我们拒绝‘应当回答的问题’。”施奈德叹了口气:“你是古神祭司的话,告诉你也无妨。”

他一边在前面开路一边给你科普:“星空,第二宇宙,现实世界的无序投影。这里充斥着从古至今各个地点、各段时空、各种生物,具有实体的影子。你可以理解为一面破碎的镜子,或者一本由神经错乱的学者编纂的,毫无逻辑、却事无巨细的史书……你可以同时看到三百年前的雕塑,和近年来才流行的建筑漂浮在一起。”

施奈德在前面突然停下,注视着路边的一株野草,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写写画画。你凑过去看,非常扎实的素描手法,描绘了那株草的形状。他画完在一旁写上小字的备注。

短暂的练习没有让你对识字突飞猛进,你看不懂他写了什么,于是动用了你的嘴:“这是什么?”

施奈德回应你了一个长到离谱的单词,以至于你根本没记住一个音节。

看着你疑惑的脸,施耐德叹了口气,放弃了专业的解释:“……已经灭绝的一种药草,一些零散的研究说,它对肾衰竭有奇效。这里应该是非常适合它的生长环境,我刚才记录了温度,湿度,还有土壤的基本成分,以后如果能发现遗株,这些数据会对人工培养有帮助的。”

收起笔记本,施奈德带着你继续往前走,接上了刚才的话题:

“我们刚才说到了影子。星空中的影子混杂在一起,并不相连,按照它们间离的缝隙,可以将每一处实体碎片划分为一个‘片段’。每次进入这里,醒来所在的‘片段’都不一样……谁知道这次在哪。”施奈德最后抱怨了一句。

你试图理解:这就像……像……你懂了,这是roguelike(肉鸽)!随机出生点,随机前进路径,把命运全交给运气的游戏

前面走的施奈德突然停下,你差点撞到他头上。

“怎么了?”

你沿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灌木上正挂着一串串洁白圆润的果实,这你很熟悉:“这不是珍珠果吗?”

你凑近了,发现这果实跟你印象中不太一样:“果实好像小了些?叶片也比之前见的宽大很多……珍珠果之前末端有花蒂吗?”

“没有。”施奈德表情算不上好:“因为这是未经选育的野生品种。但有个问题是,选育是一百多年前进行的,现在的珍珠果哪怕在野外生长,也基本都是选育过的种子。所以它指向三个可能性:我们要么在一处偏僻的原始森林,要么在一百多年前的环境中,或者以上两者都是。无论哪种都不是好消息,你最好祈祷我们并不在大混战时期。”

“呃……”

但其实你有点不能理解他的威胁。你是个来的文盲!“大混战”对你来说只是一个事件的专有名词,就像不是所有人都明白“波士顿倾茶事件”意味着什么,你犹豫了一会儿要不要问出口,因为这好像是一个弥漫着血腥味的问题……

施奈德似乎先你一步看到了你的疑惑,出众的智者有点无奈,他选择了一种更直观的解释方式:“大混战时期,无数的战场,刑场,地牢,实验室……你猜我们落到里面会发生什么?”

“……”

好吧。你能想象。前世在现代社会看到的一些战争记录开始在你脑海盘旋,你想起了“杀人比赛”、“绞肉机”之类令人发指的词语,还有相关的图片……虽然这里是异世界,但战争总大同小异,不是么。你确信你那边有的,这边的世界也会有,甚至因为魔法和异种生物的存在,有过之而无不及。

(47)水仙之湖·上

你们离开了月华鸟的栖息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明确了所在地,你开始胡思乱想,话说自从你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听说过很多次光明神和黑夜女神的轶事了。甜美的珍珠果,森林中两位神的秘园,共度的和谐童年以及,如今被避讳提及的同室操戈,异世神明的让你产生了好奇心。

你询问同行的智者:“光明神和黑夜女神……他们之间的故事,我想知道。”

“哦?”施奈德露出一个有些嘲讽意味的轻笑:“没想到你会有好学的一天。”

这话不怎么好听,但他似乎只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属于一个学者自然而然的傲慢,毕竟你在他眼里看不到轻蔑。尽管你觉得有些被冒犯,但碍于他是目前带你出去的领路人,你决定不做反应:“我只知道他们曾经相亲相爱,但最后却走向互相残杀的结局——任何人都会对这样的故事感兴趣的。”

“故事……是吗?”

施奈德轻哼了一声,一场三百年前死伤惨重的战争,你只是从一个外来者的角度欣赏它的戏剧性。好了,现在你冒犯到他了。你们两不相欠。

“不过,好奇心是一切的开始。”他拿法杖推开挡路的枝丫:“出去之后,我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然后以双方的包容为结局。你觉得你是能和施奈德做朋友的。

接触下来,你已探明,他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往里面走,灌木渐深,施奈德比原来更警惕了些,他突然停住脚步,观察一旁的叶片。

一些干涸的浅红色圆点,看起来像是滴在叶子上的蜡,有什么液体溅上去的。

“……”

你也凑过去看:“怎么了?”

施奈德皱紧眉头:“看上去不像血迹,是某种植物分泌物么?”

你对异世界的植物学一窍不通,提供不了一点帮助,昂着脸转头去观察四周了。

草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一些看起来不是灌木的枝丫在乱颤。你心里有些发怵,扭头去喊你的保护伞:

“施奈——”

“小心!——”

那一切发生的很快,施奈德抬起头,看到你背后突然袭击的生物,下一秒他扑过来,挡在了你身前,魔法的辉光一闪而过,那没看清楚的魔物逃之夭夭。

你被牢牢护在他臂弯里,浓厚的血腥味触碰了你的鼻尖。

“……喂!”

你连忙抬起头来看他,施奈德的情况简直凄惨,他满身都沾满了……呃……红色果冻?

就算是你也能看出来这不是鲜血,即便它外表很像,味道也像,但没有鲜血会刚喷出来就跟果冻一样凝成一团的。

他此时更像被一盆没完全凝固的鸭血暴扣了一样。

“……沿海亚种红参菇。”施奈德面目表情地说:“一种在遇到捕食者时会喷出状似内脏的孢子来迷惑对方的走路蘑菇。

“……神明可真是喜欢收集好玩的魔物。”

这玩意像海参一样呢。你默默吐槽。

施奈德甩了甩手上的絮状物,想拿出笔记,但刚碰到封皮,就按下一个红手印。

他的动作顿住了。“……我必须洗干净。”施奈德看向你,眼中闪烁着学者对记录史料的强烈执着:“先洗完我才能继续探险。”

“我从哪给你找水……”

“我要洗澡。”

“……”

你带他走回了月华鸟栖息的湖畔。

(48)水仙之湖(洗澡play)

手指相触,从最末端的指尖开始,抚摸皮肤的纹路,刚开始的接触不比一片纱飘落要轻,随后手掌覆盖上来时,便化作一只沉重的镣铐,他从中感到令人安心的压迫感。

略显冰冷的湖水,经风一吹,便凉得惹人发抖,然而施奈德却觉得炽热难耐起来,从你们相触的肌肤处开始,沿着他的骨头爬行,像株不请自来的攀爬植物,兀自覆盖他的表面。

吞噬着,啮咬着他,令他麻痹。

从未被如此触碰过。作为智慧之神的现任祭司,他从12岁开始接过重任,星星落入他瞳孔中,从此之后,他不再是能被平视的人。他是神在人间的代行者,分享神的权能,践行神的原则。施奈德习惯了被膜拜,被敬仰,从别人头顶看他们的视角,却从来没有被脱光了,行动不便地任人摩挲。女人的手触碰他的手掌,手腕,一路向上,伸向一直被包裹在衣裳中的部位,它们常年不见阳光,风吹草动都能令那些地方的皮肤战栗,更何况是一只异性柔软的手。

不该被抚摸的地方,被抚摸了,指纹碾压揉搓,痒和细微的痛针刺一般传递过来。不应该如此敏感的,可是眼睛……眼睛睁不开,于是别的感官被无限放大了。

锁骨,然后是脖子,手指抚上纤细的颈时,他立刻联想到窒息。那大动脉的搏动被别人紧压着体会,使得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呼吸被压缩了,他有一瞬间眼花缭乱。

然而威胁只是片刻,它毫无声息地滑落,像一片秋日的落叶挥别枝丫,飘转到他的胸膛。

危险的方向。施奈德试着屏住呼吸,然而胸膛的软肉依然随着起伏贴近她的掌心,如同乳白的潮水,上涨复而下落,引诱般亲吻那只停留的手掌。他害羞得要自暴自弃了,心想:哪怕不要呼吸,也不想如此淫乱地让身体贴近她。

“……唉。”

耳边传来叹息一般的声音,施奈德听见女人无奈的声音:“呼吸。施奈德,你不要把自己憋死了。”

“!……我没……”

他仿佛得到赦令一般开口,连缀着终于看准机会逃逸的喘息:“……哈。”

施奈德后知后觉地捂住了嘴。你别过头去发出一声低笑,他青涩而色情的反应让人忍不住想逗逗他,毕竟他之前太严肃了些,高高在上又那么神秘,戴着一个唬人的名头,让每个碰见他的人都觉得要对他卑躬屈膝——神的使者,少主,大魔法师——不是么?

但你现在面前的他只是个赤裸的男孩,正为刚被他抛弃的羞耻心而感到后悔和无奈,你不介意让他更难受一点,只是需要轻轻揽住他的腰……

“呃!”

只是弯下的无名指沿着脊椎的曲线轻轻的抚摸,不能比一只蝴蝶落下更轻,然而他却像面对着什么洪水猛兽般退缩了,那双握惯了毁天灭地的法杖的修长手掌慌乱抵上你的肩头,你注意到他修整圆润的指甲,像粒光洁的珍珠。

“阿、阿奎拉!你在摸哪……”

“那里挂着些孢子。”你让你的声音变得无辜,甚至委屈:“我帮你弄干净。”

如此正当的理由(反正他看不见)。还是他开口的要求,他怎么能反悔?

施奈德阻拦的动作停下来,抵抗的双手尴尬地搭在你肩头,反而像个邀请。于是你的手指轻轻拨过凸起的脊骨,像勾一支紧绷的琴弦,一支温暖,惶恐,躲避着发音的琴弦。

他的皮肤泛起粉红色,一种浓缩在春季的赏心悦目的颜色。不由自主地躲避背后的触碰,让他比以往都贴近你,呼吸蹭过你的脸颊,痒得你心头发颤。

你有点渴。你有点想亲吻他了。

你因为自己也生出欲望来而有些气恼,别过脸去,在他身上抚摸的力度无意识地加大了,那娇生惯养的少年皮肤在你掌下揉搓,泛出一片火烧的红。

他因此忍不住抓你的衣服,小声恳求:“你轻一点……”

你于是又重重抓了他一把。

(49)回归现实

“……”

“……”

刚才发生了那么尴尬的事,你和他心照不宣地一起保持了沉默。无尽的星空在头顶闪烁着,恰如某人无法平静的心率。

你在他背后看着他别扭的走姿,两腿之间没能很快消除的障碍物,让他走起路来像只大青蛙,你强忍住笑意,心里也有点愧疚。

“那个……施奈德……”

“别过来!”

前面行走的小少年腾地一下转过身来,紧张地做出防备的姿态,耳尖红欲滴血,你意识到一个现实:你吓着他了。

“……我只是想问问还有多久到边界。”

你尽量放,慢慢地往前走了两步:“能接受这个距离吗?我有点害怕有别的突然袭击……”

“……”

施奈德脸仍然很热,他握紧了法杖,墨玉一般的眼珠乱转了一会儿,终于肯看你了:“我知道了……”

他小心翼翼地往你身边靠了靠,你察觉到他颤抖的呼吸,你一时觉得他是一只流浪的小动物,被雨或什么赶入你的屋檐下,惶恐着又无法离开,只能怯懦而警惕地将自己挤在角落,眼眸递来铺天盖地的潮湿。

你被那水汽捕捉了,向他伸出手:“那么,请牵着我吧。”

只是又牵着手了而已。和你们刚进入星空时一模一样,在一个模拟现实的“片段”中行走,连森林的景色都没什么不同。

但是,为什么……你偷偷打量他,无法消退的赤红像打翻的朱砂般凝固在他耳尖,蔓延到他颈后,交织出宛如朝霞般的鲜亮颜色。交迭的手掌宛如热炉,细密的汗水被紧握在掌心,本来应该令人不快的触感,却像胶水一样将你们黏在一起。

你听到无法冷静的心跳声。咚咚,咚咚,他的心跳,你的心跳,在皮肤交迭处,血管涌动。

……完蛋。

你视线飘向一边:怎么感觉气氛这么让人焦躁啊!

我们原来是这种暧昧拉扯小说吗?!

前方的景色突然断裂,像一迭被滑稽切开的蛋糕,你猜那就是边界。

施奈德终于放开了你的手,拿起法杖指向空中,他念了一些你听不懂的咒语,随即法杖的前段开始发光,击穿了面前看不见的墙。

一点点碎裂的光漏出来。施奈德转过头,脸颊依然有些余红,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他牵着你触碰那道细微的光,你感觉到重力在牵引你往现实里去,施奈德和你并肩而立,他张了张嘴,轻声说:“其实我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在星空里冒险,和你的旅途还算愉快。”

你挑了挑眉,带了丝戏谑:“真的?”

施奈德气得瞪你:“把那些忘掉!!”

(50)踽踽独行

走出研究所,你呼吸了一下建筑外的新鲜空气,抚平了你在星空中担惊受怕的心。

然后终于有空理从你回来就在你耳边喋喋不休的蒂尼特。

“刚才怎么回事啊啊啊为什么我和你之间的联系突然断掉了你去哪里了受伤了吗被杀了吗还是被替换掉了到底——”

“你能不能冷静点。”

你长叹了口气,对上他的眼睛:“别到处说我似了。”

“小祭司!”

他眼泪花花地抱住你:“还好你没事。”

“所以你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在梦里被吸入星空?”

“我哪知道,洛约的权能我也只是知道个大概。”蒂尼特摸了摸下巴:“不过我猜,现在那个小少主,估计处于失控状态。洛约不在,通往第二宇宙的门的力量,不是人类能掌控的。”

“失控?……”

“类似于门扉会不受控制地开启吧。”蒂尼特歪了歪头。

你想起来刚开始法师让你签署的条约,他们知道施奈德经常这么昏迷过去。所以他一直都这么突如其然地被抛入星空吗?……

“所以说我才说这孩子吃了很多苦。”蒂尼特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他的精神会被反复吞噬进去,虽然因为是祭司,所以也不会因此死掉就是了。”

你陷入沉思:你们在“片段”上见面时,他那么干练地换出冒险装备,又对星空的规则分外熟悉,怎么看都是身经百战的样子。而星空和外界的时间流速不一样,意味着就算他在那边遭受的危险几乎难以计数,在外界看来,他也不过是昏睡过去一小会儿。

施奈德曾对你说过的话闪回你的脑海。

他说:“脱离星空的办法只有在这里死去。”

他说:“有时候,甚至必须把身体炸得破碎才能让自己死亡。”

他说:“大混战时期,无数的战场,刑场,地牢,实验室……你猜我们落到里面会发生什么?”

“……”

落入大混战时期的是谁,把身体炸得支离破碎才能死去的人是谁?实践这些规则的人……是谁。

正因为不会因被吸入星空而死,所以他才会在那里死去成千上万次。你突然意识到,他过的就是这种生活吗?

独行在群星之间,小小的人类——

他在和你的旅途结束的末尾,对你说:“其实我还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在星空里冒险,和你的旅途还算愉快。”

“……”

你走回大厅,在前台选择了第一日来接待你的法师的通讯。

他的声音在短暂的停顿后传来:“您好,阿奎拉小姐,什么事?”

“……我想知道,最近几代观星众祭司的继位时间。”

你在外面逛了一个上午。中午回来吃饭时,接待你的萨伦通知你,施奈德给你了观星众核心研究员的同等权限。

你等着他的解释:“所以?”

“常春塔内所有补给品和服务都对你免费,所有的研究院都不能拒绝你进入,你有权要求任何法师为你服务,并且不用赔偿死伤十人以下的非自愿伤害。”萨伦麻木地对你说:“上次获得同样待遇的还是五十年前古老精灵大法师嘉贺来访。”

你猜这种待遇只是考虑到你现在是古神祭司。虽然神已没落,也全无信徒。

但这也就意味着你可以更详细地调查你想干的事了,早上去询问萨伦时,他说没办法提供详细资料——他并不是观星众的核心成员,如今你有了调查权,可以自己去翻阅资料。

说干就干,下午施奈德还在忙于将他从星空中记下的知识存储起来,你也就干脆去图书馆看书,工作人员核实了你的权限后给你带来了往上五代的祭司人物志,但你突然想起来你还不怎么识字……去拜托蒂尼特当你的翻译,他双手一抱臂:“我都死了四五百年了,文字早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看不懂。”

合着你和他都是文盲,真是般配的神和他的祭司。

没办法,你又搬来字典,大有当年初次翻墙去某网站看洋人写的时,查字典也要看下去的毅力,虽然人物志厚厚一本,但你要找的线索一般也就在开头结尾,生卒年的数字也很好识别,从正午坐到日光昏沉,你终于合上了书。

蒂尼特懒懒散散地翻了个身:“看完了?”

“嗯,果然。”你长叹了口气:“查到的五个祭司一个比一个短命,最开始的祭司活了45岁,接下来两任的祭司分别是40岁和38岁,然后是两个36岁,这也导致接任的下一代越来越年轻——施奈德在成为祭司时,才12岁。”

“可怜的孩子。”蒂尼特嘟囔着。

“然后,他们五个人里,叁人自杀,一人猝死,还有一人死于精神病发时的急性休克。我想以前的祭司恐怕也是类似的死法……人类的精神不可能经受得住永无安宁的折磨。”你有些眩晕,声音也急促起来:“洛约为什么就这样把她的信徒抛下就走了?她从没想过这些人……她把往后每一个祭司都困在无止境的痛苦中!”

蒂尼特没说话,你深吸了一口气,想起这里是图书馆。虽然周围一个人也没有,但你最好不要在这里大声喧哗。

(51)幻想(男方自慰) yaoguos hu.c om

半个小时前,施奈德的房间。

他放下手中的书本,沉思着走向床铺边缘。

今天把“星空”中带回来的知识都传递给各个负责的部门了,接下来几天也能睡个好觉——“僭越”,也就是“星空”的门开启,象征着他又不受控制地冒犯了神的领域,历代祭司将这种行为称为自己的“僭越”。

好消息是,门开启之后都会冷却一段时间,大概叁到四天里,它是不会有动静的。

一边思索着,他脱去外袍,柔软的布帛垂落,露出他精瘦的少年身躯,他年纪尚小,却已经有了些肌肉曲线的起伏。为了能在星空中少受些折磨,他平时也在有意识地做训练。

脱去上衣,雪白的躯体如同被揭开幕布的雪一样暴露在空气中,锦衣玉食堆砌出的细皮嫩肉,令人食指大动,在那白茫茫的一片中,唯有胸前两粒春樱桃般鲜亮的粉红色引人注目。他沉默了一秒,犹豫地望向一旁的穿衣镜,随后像是被自己的裸体烫到,他慌忙转移了视线。

他十六岁了——肉体年龄是这样没错,但精神却早已在无尽的第二宇宙中,如一株老旧植物般蔓延许久。即便如此,他仍然是对性欲分外陌生,却又充满好奇心的年纪。

第一次被别人看到、甚至触摸身体,都让他难以忘怀。

他疲惫地倒向床铺,把脸埋入柔软的被褥,玉体横陈,宛如丘陵之间掩藏的盐湖,施奈德蠕动地抬起头,心如乱麻:被她看到了,被从上到下、细致地抚摸过了……敏感的皮肤就再一次回忆起那些触碰,一把火燃烧起他的思绪,他的腰轻轻颤抖。

还有……她那句话……那句、说要帮他解决的话……

在慌乱之下拼命回绝了她,但她、她要怎么帮啊!

自然而然地,他那超凡的大脑,就帮他推演了。

阿奎拉,和他同为古神祭司之人。弱小又无知,坏心眼倒是挺多,他刚开始接下委托,只是因为她似乎对自己的双眼产生了特殊反应而已,完全陌生的第一印象,他根本没想那么多。

谁能想到,她竟然能和自己一起进入到星空里。

她的面容,她的手掌,逐步具现化,变成了活生生的人,站立在他面前,将他揽入怀中,压下身下。

“……”

施奈德不自觉地就将手往下伸了,在那该死的水仙之湖里,他们湿淋淋地迭在一块,滑软的湖泥,拨动的湖水,还有紧紧相贴的年轻肉体。他的阳具第一次被那样挤压蹂躏,就算明白那只是意外情况,有反应也是正常的……吧。他那时又惊又怕,不敢应任何要求,只是等着它自己疲软下去,但被挑起的欲望可不会就那样消散,自然而然地……他再次勃起了。想看更多好书就到:xyushuwu.one

下滑的手摸到自己又硬起来的阳具前端,颤抖地试着将它握在掌心——阿奎拉说的帮忙,是这样的吗?

她要像这样,把自己握住吗?

疯狂的妄想一开始就停不下来,施奈德抬起手腕遮住了自己的双眼,让自己双腿打开,另一只手放在胯下,尝试着上下撸动,阿奎拉会这样抚摸,这样摩擦吗?

仿佛真的就是被她握住一样,陌生的快感不断向上窜,他在头晕眼花之间幻想,如果当时答应了她的话就会变成这样吗?黑发女人似乎真的又覆盖在他身上,他几乎能察觉到她那戏谑的目光放肆打量自己的身体,让他觉得自己近乎被放在火上灼烧,不自觉地从口腔中溢出又痛苦又渴求的呻吟——她会满意自己看到的东西吗?淫乱的、被情欲掳获的自己……

他不自觉加快了速度,蓬勃矗立的肉柱被他飞快地上下摩擦着,少年已完全陷入迷乱中,电击一般的快感让他不停抽搐,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呼喊什么,阿奎拉的声音似乎在回应他的名字……

“施奈德……”

“施奈德!”

等等!好像不是幻觉!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阿奎拉的声音清晰地从门外传来:“施奈德?你在房间吗?”

咦?!咦?!等等!!不对吧不对吧不对吧怎么真来人了!!

(52)狐狸

第二天,你依照昨晚的约定(算吗)去找施奈德。也许是因为被赋予了权限,没有人阻拦你,你直接就进入了施奈德的办公室。

但很可惜,这里已经有客人了。

花茶的香气漂浮在空中,使人觉得安宁,背对着你的会客区,探出一个红彤彤的脑袋。

那是一张俊秀开朗的少年的脸,他褐色的瞳孔像一罐蜂蜜一样盛着满满的笑意,看向你时,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冒尖尖的小虎牙。

“啊?阿奎拉?你怎么来了。”施奈德有些惊讶,他似乎把昨晚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你此时确定了那是情急之下的借口。

“你在会客?那我之后再来吧。”

你虽然着急,也不至于让他拒绝掉现在的安排。施奈德点了点头:“那我等会去找你。”

一旁的少年目光在你俩中间转了两圈,又落在了你身上,似乎得到了什么线索,他骤然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脸来:“没关系呀,我们这边没什么可谈的,施奈德,不跟我介绍一下这位姐姐么。”

“?……好吧,她是我最近手上项目的委托人,阿奎拉。”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要求,施奈德还是照做了:“这位是麦卡伦·夏利丹,布拉提克的传火官,来荷露尔的常春塔访问学习。”

布拉提克是哪,传火官又是什么,对这个世界分外无知的你在短暂思考了一下就抛之脑后,淡然向他点了点头:“你好,我是阿奎拉。”

“哎呀姐姐!”他倒是非常热情,比施奈德更像这里的主人,站起来拉你去会客区:“来,坐。”

……算了,反正你也没啥事干,陪远道而来的客人聊聊天还是可以的。

“我和施奈德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呀。”麦卡伦眯了眯眼睛,他戏谑地埋怨了一下施奈德:“干嘛说的那么公事公办,我们是好朋友呢。”

施奈德没有否认,看来确实是这样,他对上你探究的目光,以为你想知道更多:“……分布各地的常春塔会组织有天分的幼童在一起学习,麦卡伦是他们家族年轻一代中最出众的火亲和者,我们小时候一块上了几年学。”

“说说姐姐你吧。”麦卡伦转向你,活力满满地倾身:“姐姐你出身在哪儿?黑发在艾里奥塔瑞不常见,你难道是黑夜女神辖区的人吗?”

“嗯?不……你就当我是荷露尔人吧。”你是个异世界的外来者,这话怎么说得出口。

他很有眼力地停止了追问,换了个话题:“姐姐你还要在常春塔待多久?我还要在这待一个星期呢~感觉很无聊,但一看到姐姐就不这么想了。”

笑眯眯的眼睛,间或露出的尖牙,火红的头发,脑后的小辫子毛茸茸的,发尾还带点烧焦似的黑,像只小尾巴。

这个人……好像只小狐狸……

你收起你无礼的联想,回答他:“还要在这待一个月呢。”

“咦?!”他很夸张地叹了口气:“那岂不是我在这的时候能一直见到姐姐了?好开心~”

活泼的孩子,你露出个宽慰的笑容来,没人不喜欢奉承话,尤其是从一个漂亮的异性嘴里说出来的。施奈德坐在你们对面,看你们笑语嫣然,不自觉皱起了眉头,他突然出声打断你们,冷硬得让自己都惊讶:“话说阿奎拉你来找我是什么事呢?”

“啊……”事关古神,不是个能在别人面前讨论的话题吧。你组织了一下语言:“没什么,只是想和你私下聊聊。”

“……?”等等。施奈德突然从你有些避让的态度中品出了什么。

不能见人的话题?!而且,是在昨晚那件事、因她上门中断的那个……之后?!

(53)眼泪

晚上一封信送到了你门口,你一打开,便冒出一朵绚丽的火花来,把你吓了一跳,好在那似乎只是个空有形状的幻影。从火花中掉出来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明天麦卡伦约你在哪个教室见。

蒂尼特评价道:花里胡哨的魔法师。

你把纸条收起来,打了个哈欠。施奈德躲着你,你下午只好继续学你的字,等到时候你学的差不多了,拿古神研究的名义找他,他总不能再逃走了。所幸时间还长,你得再在这待一个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