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姐弟俩清点完物品,一一归置妥当,机械小狗则被放在玄关看门。
小区靠近中层区近郊,近似塔楼,框框小房间就如罐头,装下数百数千的家庭。两人买的两室一厅,自带精装,位于308层,好在电梯又快又稳。
买房花大头后,瑞箴觉得怎么也该奢侈一把,破例点了搬家服务,两袖清风就出门了。
钱财真是使人懒惰。
“老弟,我们晚上吃不吃大餐?”见瑞谏窝在新沙发上,她挤到他身边。
“吃什么?”瑞谏顺势躺在她大腿上,脸颊紧贴她紧实的小腹,那处流畅的半弧有着实质的包裹感,他偷偷没入香得似雾的肌肤。
她苦思冥想道:“呃……火锅怎么样,又好吃煮起来又简单。”实在是两人的做饭技术有所限制。
“好啊,我不挑。”他慢慢回道。
室内暖黄的灯光照耀,犹如身置于阳光中,瑞箴垂眸,看见碎碎金光在他湿软的睫上、柔顺的发上,像撒满金粉的草坪。
阳光、温暖、正常的生活。
曾经奢望的一切都正在得到。
白色湖泊中的一点绿洲对上她的目光,她被困于其中,久久回神,才发现是瑞谏的眼睛。她被他注视着。
指腹拨弄上他的睫毛,指尖得到一只绿色蝴蝶。
她柔声开口:“叫点人一起吃吧,待会儿你去诊所问问W她俩要不要来,正好成了邻居,多少尽到点东道主的礼仪。”
原本给W发个消息就好,只不过她觉得让人亲自去比较有诚意,更何况她也希望弟弟能多和别人有交集,关系圈总不该局限在她一个人身上。
“好,我知道。”痒意和她的气味一起袭来,瑞谏反蹭了蹭她的掌心。
瑞箴抬臂伸个懒腰:“我呢,就去超市逛逛有什么菜能买的,再处理一下。”
骨节滑液般的爱欲
瑞箴回到家的时候弟弟还没回来,她没心思挑货捡菜,在市场买了个四至五人餐的火锅食材礼包了事。
开门见瑞谏不在家,她心头一松。
倒不至于恐惧到抗拒与他接触,她们之间毕竟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越界行为,贸然定罪未免矫情。
比起这个,她害怕的是确切认知到,哪怕瑞谏对她抱有亲情以外的混杂情感,她也并不感到恶心。
她不想用任何畸形的、贬低的词汇形容她们之间的关系。
即便这在社会道德和生物伦理上是公认的悖论。
情绪像一滴墨失手坠落大海,再浓再黑,也只是海潮中微不足道的一毫,被稀释得干净。
对于家人,或者说她对于瑞谏,爱总是要比其他先行。
作为骨与骨之间的关节滑液,因为每时每刻的运动都无法避免损伤,身体本能分泌了保护液,爱欲也是种保护液。
她把买的菜放在餐桌上,搬出锅一齐丢进清洗机里。
机器中巨大的漩涡掀起,发出咯吱咯吱声,轻易押住了她的心,让其浮浮沉沉。
人类的联想总是无端,她在此刻听到瑞谏身体抽条的声音。
原来瑞谏早就不是她理念中十几岁的同伴了。
被命运和磨难催生出亲情的同伴,在跨过青春少年期,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多年成为世故的大人后,性别之分默然降临。
“嘀”——
大门被向内打开,瑞谏先进了屋。
“我回来了。”他看着坐在餐桌旁双手托腮的姐姐开口。
四目相触,瑞箴冷静下来后,面对他时的心态已经回复如常。
她好歹是姐姐,至于佯色他一个从小管到大的家伙么?
姐姐的权威不容撼动。
“欢迎回家。”瑞箴摆出笑,快步走去拉住门,往他身后探看,果然见到雾泽二人,“你们也欢迎欢迎。”
瑞谏对她的反应不算惊讶,弯腰换上拖鞋,只是动作有些迟缓。
瑞箴的底线对他而言总是很低。
雾泽清身穿了条黑色无袖长裙,浅色眉眼难得像融化的雪,望向瑞箴的眼神中有深意:“打扰了。”
“这么晚来,诊所今天很忙么?”瑞箴拿出两双新拖鞋放在地毯上,接过她手中的袋子,“怎么还带了东西。”
“还好,只是聊了会儿天,顺便接了个……重要的手术让我哥练手。”雾泽清扫了眼某人,“带了点吃的过来,正巧我们也吃不完。”
瑞箴阖上门,领着换好鞋的雾泽清和雾泽澈到客厅,瑞谏则自顾自去了厨房。
瑞箴说:“你们先坐,柜子里有全息梦影,如果无聊可以翻着看,我们先处理一下菜。”
“没事,”雾泽清一手拉住她,“让我哥和你弟去弄吧,你陪我坐这。”
瑞箴惊讶看向雾泽澈:“他会做饭啊?”
要不要换个新弟弟
目光不自觉追视瑞谏,触及推拉门后她回过神,下意识掩饰地看向别处,注意到雾泽澈手臂部分的仿生肢体,寻味打量。
尽管这个仿生人有雾泽澈的一部分原生组织,也继承了全部记忆,但总会透出些诡异的伪人感。
这样真的算是他本人么?瑞箴有点疑惑。
“不过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还把他做成了这副身体。”茶几较矮,她迭腿坐到地毯上,调整火锅开关,等汤汁煮沸。
雾泽清也跪坐到她身畔,冷不丁抛出一句话。
“我杀了他。”
瑞箴握着汤勺搅拌汤底的手一滞,几乎难以消化这四个字的意思。
事实上下城区的人想要活下去就无法阻止让自己的手沾上血,杀人越货,弱肉强食,最多人口的阶级在资源最匮乏的地方竞争。
瑞箴从第一次杀人背负满满罪恶感,到能无波无澜地手刃敌人,她为自己做了半辈子的心理建设。
毫不相关的生命并不值得被尊重,本该是这样的。可遇上每个求生或求死的路人时,她泛滥的善良总是适时发作。
大抵是为了抵消一部分的罪孽。
尽管如此,在人性最后一道城墙的亲情下,她也从未见过因仇恨、忮忌与积怨之外的家庭内部相杀。
曲形的锅壁成为楚河汉界,红油与白汤吐出泡,沸腾着越过高墙,相互交融。
“是哥哥的副手暗中帮我,能压制和攻克植入的控制义体也全靠她的功劳。确定逃脱的那天原本只计划我一个人走的,但是被他发现了。
“所以计划之外,我杀了他,即使是在不保证能复活他的情况下。我带不走他的尸体,只好砍下他的头,取出他的心脏暂时封存。”
“你会觉得我可怕么?”
雾泽清望着哥哥的背影,嘴唇嗫嚅,低声喃喃:“可我没有办法,被囚禁的日子望不到头,如果在他羽翼之下不被允许有自己的思想、自由、追求,那么无论代价是什么,我都不会后悔这么做的。”
她们的关系早就走到岌岌可危的地步,没有人肯后退,亟待一方率先打破。
她想哥哥也是明白的,所以那时当她露出杀意后,他没再反抗。
直到他死前,她们才终于能好好对话。
雾泽澈躺在血泊中,素来纯白的发和睫都浸满红,而雾泽清跨坐在他身上,反握的匕首捅穿他的胸膛。
她忍不住痛哭失声。
“所以……叁个义体都失效了么?”雾泽澈苦笑问,卸下了多年来紧绷的假面,松解出久别重逢的轻松。
大概是他自讨苦吃,怎么忘了小清可是研究义体的天才。
在雾泽清被关进监狱的第一天,他就为她植入了叁种指令义体——“禁止拒绝”、“身心依赖”、“永远爱他”。
到头来一个都没用。
“不是的,”她捧住哥哥逐渐失温的脸,眼泪一颗一颗砸在他面上,“我一直爱你,这个永远不会失效。”
意识的最后一秒,是温柔且包容的吻。
“我怎么会觉得你可怕,不然我们也不会成为朋友了。”瑞箴握住她的手,却没办法给予她更多的安慰。
呼吸沉重到压迫心脏,这种在茧房中无望看着家人逐渐腐烂的感受卷土重来,被挂在树枝上的蚕蛹摇晃,内部是被腐蚀的骨血。
抢姐姐内衣合理吗
四人通宵达旦,谈话时间无限拉长,不知不觉中进食如饕餮,桌上杯盘狼藉,最后所有人都扶着墙走。
对门住的便利之处此刻体现出来,道别时瑞箴和雾泽清还恋恋不舍,拉着对方的手从天南聊到地北。
好似她们才是亲姊妹,相见恨晚,恨不能倾吐衷肠。
无能的瑞谏和雾泽澈一人抓住一边,拆散这对织女织女,隔着银河,各回各家。
翌日,瑞箴是被撑醒的。
吃太饱就入睡的后果应时而到,胃胀反酸,她揉揉肚子,觉得自己大概是消化不良。
吃了片消食片和兰索拉唑后,她打开终端,在雇佣兵俱乐部接了几个小任务。
抱着净衣篮收烘干衣服的瑞谏见她要出门,一面问她一面迭起她的内衣物:“姐,你要出门?不是不舒服么?”
“对,这几天光顾着玩,感觉身体都荒废了,出去走走,受派点任务。”
她话毕,因为他的行为踌躇一瞬。
站在阳台的瑞谏用修长的指捻着她的蕾丝内裤边缘,娴熟地折迭叁面,包成小小一块。
青紫的指尖穿过透感的黑色,是比窗外阴翳穹顶更暧昧的混色,短甲勾滑布料,弹出分贝细微的摩擦声。
“瑞谏。”她几不可查地蹙眉,尽量用温和的话告知,“我的衣服以后我自己收就好,你也没必要把自己当成姐姐的仆人。”
时时刻刻被点醒家人是异性的感觉不算好,胯下之分让生活也必须划分叁八线。
“可是以前一直都这样,不是么?”
瑞谏反问她,把她的内裤轻轻迭入篮底:“难道我们现在有什么地方变了?”
她对他心中的弯弯绕绕无奈,行至他身前,隔着条沙发抽出他刚拿下的胸罩:“没有,我们都一样。”
他动了动眸子,视线下落到她手中:“那么为什么不可以呢。况且我也只是无事时才会多做些事,又不委屈,就像家里的垃圾满了,谁看到谁顺手去扔罢了。”
“所以……”他温柔抚上她的手,指灵活游进她指缝,一点一点把那件东西掠夺回来。
“姐不是要出门么,我来就好。”
瑞箴眯眼瞧着弟弟依旧冷淡的脸,确切觉得很暖胃又很欠打。
哪天她真的揍他一顿就老实了。
“得了,随便你。”瑞箴没再争辩,摆摆手转身出门。
她想倒不如忽视了事。
别人越是表现得在意,越是容易得寸进尺,人的心理往往爱犯贱。
况且这么多年他都不敢越轨,自然也明白再进一步的关系远比现在要岌岌可危得多。
她向来想得开,瑞谏如果非要主动在她这碰钉,郁闷的也合该不是她。
阖上外门,她在电梯口按下键,电梯内部空空,她一个人下楼。
靠近中城区的地域不再像下城区,日日酸雨连绵。
今天天气干燥,反扑出少许燥热,对于常年被潮湿浸染的人来说是救赎,终于能拧干骨头里的寒气。
专业年下男诱捕器
索鹰工牌被砸下,扑通跌进水面,带起一层海浪白沫,Z颤颤巍巍站在护栏上,欲哭无泪。
他俯瞰湍急的海,深不见底,霎时退意横生,可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不由进退两难。
桥边立着危险标志。他不是这座桥上第一个自尽的,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Z干脆阖上眼摆动两臂,笨拙地为自杀做热身动作,内心还默默倒数。
叁、二……
“一”还没从脑中蹦出,一只手臂突然死死圈住他的腰,一股蛮力猛地把他向后拉。
天旋地转间,啪叽一下倒地,老老实实挨了地板的反击,尾椎骨估计不保。
他的后背被柔软的怀抱护住,两人相撞出沉闷的响声,立在人行道边的单车也被波及,哐当翻车。
“喂,你没事吧?”瑞箴倒吸一口凉气,心疼自己为了救人而遭殃的屁股。
Z手忙脚乱爬起来,见到大马金刀坐在地上的瑞箴,连忙拉她起来:“谢谢你啊,我本来都……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你。”
瑞箴拍拍裤子的灰,上下打量他:“既然没那么想死,非要跳海做什么,死了也没人给你点外卖。”
“我……”Z红着眼眶挠挠自己的浅粉色卷毛,支支吾吾向她解释缘由。
瑞箴摸着下巴听,觉得以后有机会可以自己当PD,拍一档节目,就叫做《比惨大会》好了。
怎么身边遇到的是个人都这么命苦。
“虽然我也不大会开解别人,不过我的朋友们倒是又有求生的、又有求死的。”瑞箴向他伸出手,“既然如此,想不想和我交个朋友?”
Z用力抹掉眼泪,握住她的手,重重点头以示友好:“嗯!”
他想收回手时,瑞箴却牢牢不放。她意味深长地付之一笑,语气不容置喙:“都是朋友了,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现在跟我去工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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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炒了鱿鱼,房东也把他赶出来了,暂时没地方住,只能将就在我们这儿蹭一段时间。你看他蠢得要命的样子,就当来帮忙打打杂,放心,他睡沙发就行。”
瑞箴踢了踢Z,把他领到弟弟面前,将出门遇到的事情经过完整复述一遍。
瑞谏刚打扫完家务,橡胶手套还没摘,睨了一眼Z。
Z尴尬问安:“你好。”
“姐要开救助站么?”瑞谏抽出手套,丢到一边的水桶上,脏污的水溅起高度,又落下。
“嗯?什么意思?”瑞箴眨眨眼。
瑞谏毫无波澜道:“毕竟姐那么好心,什么流浪猫流浪狗都能收留,哪天家里塞不下,我搬出去就好了。”
一个两个,女的男的,老的少的,她倒是都有精力管管。
“怎么会。”瑞箴走过去搂住他,抚慰般拍拍他,“哪有人能越过你去。”
被点名的阿猫阿狗Z劝和道:“对啊,你们可是一家人,哥哥你就别生姐姐的气了。”
哥哥、姐姐。谁是他哥哥和姐姐?真恶心的称呼。
蚌中珍珠般地磨穴
晚饭结束,瑞箴丢了床不要的碎花样式被子给Z,Z感激涕零到就差以身相许,可惜她刚刷完一部题材敏感的梦影,遗憾表示暂无兴趣。
一旁的瑞谏收拾厨余垃圾后下了趟楼,再回来时心情甚佳,还向瑞箴道了句祝好梦。
变脸速度惊人,她都要怀疑自家弟弟是不是快得精神病了,实在不行早发现早治疗要紧。
不过在摸着他额头探温得到一句“有病”后,瑞箴慈爱的心撤回,决定叫他自生自灭。
真是给多他脸了。
深夜时分,瑞箴早早上了床。
楼外公放着电子音乐,她侧枕着绵软的床铺深度酣睡,影影绰绰的灯火移转,偶有照映在她曲线起伏的身躯上,或红或紫,色彩万千。
吊带睡裙因她翻身蹭开,细带落下肩膀,裙摆堆去腰腹,肌肤贪凉地替主人露出,松懈开来。
被祝福的美梦没有降临。
降临的是真实且隐秘的触碰。
她身边确实空无一人,但有巨人的手捧起她,湿湿黏黏的吻覆盖她半张脸,力道无疑轻柔。
比起情欲,更像不可名状的倾诉欲。
那人的手指丈量她身体每寸,似乎在对比往日触碰到的形状。
臣服、爱惜、恋慕,化作温度爱抚着她,自然微张的唇被他摩挲,在索问约定的亲吻之日会是何时。
瑞箴别过头,鼻腔的呼吸声表达勿扰,他放弃欺负她的脸,指往下逡巡,游过她丰腴的乳。
同样沉睡的乳首被轻压,在微妙的拨弄下变得硬挺。
原本手掌难以轻易握全的胸乳,凭隔空借物后用拇指就能揉住。指甲刮弹奶尖,带出肉波的余震。
“唔……”她蹙眉轻喘,对这诡异的梦境不解。
她成了吃了毒蘑菇变小的勇者,作为小人穿进奇幻世界,被各式各样的生物追逐,最后怪物藤蔓缠住了她的身体。
她又突然被卷进深海,庞大的蚌包裹了上来,下身堕入肉壶,蚌怪一点一点张口吮吸着她。
贝壳里的蚌肉伸出,湿热软滑的舌贴敷她的阴阜,舌尖抵进两瓣穴唇,磨过发烫勃起的阴蒂。
舌心有颗光滑硬物,犹如蚌中珍珠,结结实实碾压颤抖的朱豆,彼此相粘。
它打着转绕圈,抚慰出涟漪,穴道满溢春池的清液,打湿内裤,勾勒饱满的肉感性状。
快感似潮击打阴阜,瑞箴夹紧腿,蚌舌受压在中间,合理地肏弄她的大腿,它上下舔开穴隙,直到女穴内部痉挛着高潮。
……
另一边,屋内幽曀,瑞谏坐在床上背靠白墙,手捧着复刻版缩小的“姐姐”。
人偶不再是死物,连接上瑞箴的基因链后拥有血温和心跳,每一秒都和她互传感应,快感、疼痛,无一缺漏。
于是他只能小心翼翼再小心,凝视她的酣颜,指尖轻抚她睡红的脸颊,薄荷绿的鬓发凉搭上他的皮肤。
人偶皮下机械自带晕染微弱的荧光,小小的姐姐在他掌心发亮。
他垂眸,浅浅吻了吻她的脸。
薄巧配色的男仆装
高级裙装店的装修华丽精致,空气中时时更新不同的花果茶木香氛,店内灯光偏暖,主打甜系柔美风格。
单品橱窗仅有一件全息投影作展示,架台上有个黑色小匣,里面装满的是这件单品的服装卡片。
顾客领取卡片输入用户信息后,衣服都会根据顾客本人的尺寸与喜好定制维度、长短和配色自动调整,在最大程度上满足所有人的需求。
刚从蛋糕店出来的瑞箴停在一件短款女仆装前。泡泡袖、小围裙、有蝴蝶结铃铛的猫耳猫尾,她怎么看怎么喜欢。
“老弟,你觉得这件怎么样?”她问。
瑞谏扫了眼裙子,又扫了眼她。记忆中从没看过她穿这种款式的衣服,她衣柜里大多都是便利简约的类型,实穿耐穿。
他脑补姐姐穿上这套裙子的模样,大概像猛虎撒娇,有反差萌也说不定:“你穿什么都好看。”
“嗯?我又没打算穿。”
她抽出一张卡片,上面是金色流光的数据屏幕,她攥住他的手往卡片上一摁:“不是出来给你买衣服么,你快来试试。”
瑞谏措不及防:?
那边她已经进入调色阶段,点击色环往下拉,搭配出薄荷巧克力的配色。
选取完,她把卡片中旋转的人模给他看:“我是不是天才,很可爱吧。”
“还不错。”本身就走小众风格的他接受良好,不算喜欢,也并不排斥,为了哄她开心颔首。
瑞箴放心地把卡片插入验卡机,机器等待五秒,从出货口滑出包装完整的一套衣物。
她拿起来,外装袋上还有塑封后的微温,拉着瑞谏越过几对情侣去胶囊更衣室。
胶囊更衣室顾名思义,外形如放大版的胶囊。
墙壁以无痕材料建造出名,有效防止偷拍事件发生,并且自带温度湿度调节功能,隔音效果绝佳,可供顾客更衣或休息。
两人在取号机抽出号牌,走去相应的更衣室刷牌开门。
瑞箴把衣服塞到他怀里,瑞谏停在门扉边,眼睫微动,说:“我不会穿。”
她疑惑:“难道我会?我也没穿过。”
“……我们两个人一起不是会快点。”
“你直接说要我帮忙不就好了,这点小事姐还会不答应你么。”
瑞箴无奈摊手,和他一起进房间关上门。
更衣室内部空间利用充分,不仅有床,角落还有干湿一体的透明小盥洗间,可以算作胶囊旅馆了。
瑞谏二话不说开始脱衣服,差点把瑞箴吓一跳,她赶紧转过身等他换好。
背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停下,熟悉的嗓音在过分静谧的环境内响起,带着心悸的意味:“姐,干嘛背对着我?”
“唉怕毁了你的贞洁,到时候赘不出去咋办,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和你待在一起。”
他低笑两声,去握她的手腕:“嗯……我们从小到大坦诚相待的次数还少么?姐你又不是没看过,前段时间我们还一起洗澡呢。”
坦诚相待是这么用的么?她心中吐槽。
瑞箴回身拆开包装袋,面无表情地拎着裙子对着他:“少废话了,快穿。”
失去粘性的创可贴
电击棒刺啦,白遥跪压反擒着上街随机伤人的精神病,她电了几秒身下的人背部,待他昏厥后命人扣好手铐带上警车。
她指挥手下处理伤员,分批联系救伤小组。休息间隙,她做完记录,打开门下车,倚着车身吹风。
湿绵的水汽卷在尘土中,绚丽的光辉照耀在这座极端的城市。科技的高楼,人性的废墟。
引擎飞驰的声音由远及近,随后徐徐熄灭。
女人的声音落在耳中。
“太久没看你穿警服,都不习惯你这么正经了。”瑞箴跨坐机车上,长腿架稳,很是潇洒的样子。
“哪来的小混混敢羞辱警官大人?”白遥摘下警帽,慢步到她车前,用帽檐敲打车头,“小心我把你的事都抖露出来。”
瑞箴拊掌而笑:“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别到时候我们进去了还得当狱友。”
白遥点她:“得了,又有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明天我还个人情,秃子那我接过的单不少,他找我帮忙我也不好拒绝,最后一次就当和过去告别、拥抱新生活了。到时候还得麻烦警官大人您疏通一下。”
看她一副二五仔样,白遥咂摸意思,总觉得她这么容易心软不好。
白遥缄默半响,认真道:“其实刚认识你的时候,没想过你这么好相处。”
“怎么突然夸起我了。”瑞箴咳嗽两下,有些不适应。
“你真觉得我在夸你啊?”白遥哭笑不得,“我、雾泽、现在这个新来的Z……还有之前七七八八的人,你不觉得你有骑士病么?我真担心别人要是想做点什么,软磨硬泡就能把你卖了。”
广场上的音乐愈发激昂,车辆横穿,人声作配,茫茫人海中,她们也只不过是蜉蝣。
瑞箴微怔,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这种评价,下意识反驳。
“我又不是到处发善心,瞧瞧我哪回任务手软过?我可是号称毫无败绩的女人。”
她英气的眉骨背光打下阴翳,双眼却如草木葱茏的绿宝石。她又道:“再说,就算是圣母,我也不觉得哪有不好。吃软不吃硬,总比欺软怕硬、欺善怕恶强。”
白遥不得不承认,确实因为她,她们这群人才能聚集在一起。被她所救,理所应当以她为原点发散,千丝万缕的联系,最后都要系于她一身。
像野火一般的人生,温暖,又炽热。
因为太过浓烈,甚至叫人灼心和悲伤。处理不好的话,会烧到自己吧。
“我是没理由教育你。”白遥深吸了口气,吐出游云似的薄烟,眸色墨黑,警服也洇水变深,“谁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呢,如果依照自己想做的事是本能的话,就不要对抗本能了。”
“总是那么悲观干嘛,遇到我后不是越来越好了么?”
白遥努嘴:“谁像你总是那么积极向上,我每天光是上班,就怨气冲天到可以合成怨灵兽了。”
其实她也不是从来就乐观的。瑞箴阖唇,指尖微缩。
她想起火光,想起母亲。如果没有瑞谏,她可能也撑不到现在吧。
她本想解释,白遥“哎呀”一句,猝然黑脸背过身,貌似在躲避什么。
绿灯骤然亮起,机械声为盲人提示道路可通行。
“老姐!老姐!”有人一面跑来一面高喊。
“谁把他放出来的?!”白遥毫不待见,显然觉得这是麻烦。
【番外AU】关于女A男B无法标记这事(h)
/女A无挂件,我流abo,小众B入A预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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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烬的味道,缠绕薄荷的凉香,冷暖交织,浓郁到充斥整间告解室。
瑞谏背抵着略有潮湿的格栅窗,与姐姐交吻,鼻息所闻皆是她浓烈的信息素,舌舔过她的唇肉,接纳她如饥似渴的欲求。
他和瑞箴外出的途中,遇上不知名omega的发情期,人流密集之处躁动很快爆发,alpha们被迫进入易感期,瑞箴也不例外。
身为beta的他还能保持理智清醒,于是当机立断带着瑞箴逃离是非地,躲进了这座无人的告解室。
神父位没有神父的存在,而忏悔位的她们也并没有在忏悔。
头顶小小一枚十字架隐在暗中,脖颈上的十字架被姐姐攥在手心,变成一条束缚他的锁链。
他心甘情愿成为她的俘虏。
室外泼下粗而乌的雨,淅淅沥沥,雨声浸泡在两人嘬弄的唇齿中。
瑞谏吻脏了她的口红,绛紫色覆盖上他自己浅淡的唇色,交错的涎液从嘴角溢下。
论技术和经验他都远远比不上她,只是柔缓地回应,在不出错的挑拨中摸索让她快乐的方法。
她薄且软的舌伸进他的口腔,刮扫每一寸,带着温过的香气,软得不可思议。
瑞谏品尝她的唇瓣,继而轻缓含住她的舌尖,微微衔住,用舌钉坚硬的部分摩挲她,吸含、抚慰。
“嗯……”瑞箴发出酥麻的叹息,显然很受用。
被他手臂环抱的腰腹不自觉蹭着他,体温在不断升高,将暧昧的潮湿煮成一汤稠液,从身体的每个毛孔中涌出。
软肉在她的熨帖下勃起,顶出弧度,上翘的阴茎紧贴着她的小腹跳动,隔着肚皮,向她的生殖腔问安。
“喜欢么?”瑞箴勾住他脖子,淋汗的粉面拉开距离,拉出细长银丝。
他像被抛弃的公孔雀,漂亮的翠绿羽睫扇动,立马追吻:“喜欢。”
喜欢姐姐,非常喜欢。
左手探进她宽松的上衣下摆,摸过紧致的腰部,直达收束的胸罩底端,隔着胸衣揉捏她绵软的乳房。
硬起的乳头硌在两指间,他一面亲吻,一面拉扯她的奶尖。
双胞胎同心同德,他对姐姐愈发焦躁的情绪格外敏感,离开发麻的嘴,倾身咬上另一边没被侍奉的胸乳。
隔着衣服吮吸奶子,连绵的情欲从她尾椎骨攀岩而上,难以忽视。
“喂……口红都沾上了。”瑞箴软了身子,压着他跪落地上。
原本在她嘴上的颜色几经辗转,先是标记了他的嘴巴,现在又由他印回她胸口。
白色T恤被他吸出褶皱,不难想象等他松口后得多惨烈,等会儿出去,任谁看都能猜想到罪魁祸首的行径。
况且她们长得太像,连坦然伪装成情侣之间小情趣的机会都没有。简直在对外公告,他毫不避讳地吃自己姐姐的奶子。
瑞谏应了一声,被姐姐压在身下也自顾自为她的性欲添柴加火,圆滑的舌钉抵着乳头,上下拨弄,奶尖在他口中弹性地晃动。
低头就是弟弟安静吃奶的模样,瑞箴作为alpha的恶劣本性却仍未得到满足。
在忏悔室的小夜曲
瑞谏拎着袋子出电梯,入目便是蹲在地上的Z。他无视路过,径直开门。
“欸欸欸,等等我!”Z赶忙跟上,在他关门前成功窜入屋内。
瑞谏没多表示,兀自进了自己的卧房,放好东西,将人偶揣兜,又拉上帽子出门。
刚坐去沙发上双臂抱枕的Z扭头弹起身,趴在靠背上扯着嗓子问他:“你要去哪?”
“关你什么事。”瑞谏冷漠道。
他快步走出门扉,在Z叽叽喳喳提出下一个问题前拉上门,切断他没用的废话。
电梯的金属轿厢壁倒映影像,照出另一个维度的自己。他抚上冷镜,就像抚上生命另一半的瑞箴,从自己身上每一处寻找貌似她的地方,因为她才爱屋及乌忍受活在世界上的自己。
血亲之间总有种肉眼不可见的操控,毫无缘由地深刻在意且牵绊彼此,让他行为准则不断变化。
他对瑞箴的爱欲、情欲、性欲亦是如此。
比起“从出生就是为了乱伦”,或“从出生就属于对方”的真爱宣告而言,他确切清楚瑞箴和他都不隶属其中。
她们对构成关系联结的叁种底层情感一直划分清晰。
最为亲近之人只能占据其中两项,甚至多数人只能引起之中的单一欲求。
正由于瑞箴将浪漫因子和性欲切割彻底,她才能把视作生理需求的性行为,毫无负担地投向旁人身上。
又皆因性成为了她不可或缺的生理刚需,瑞谏才无可救药地想要把叁种欲望糅合,混杂她的亲情与爱情。
电梯叮咚,门隙大开。
廊外的冷风潮汐般涌来,瞬间模糊了他投影在轿厢壁上的脸,水雾织成网,紧紧收缠。
今夜依旧。他全身裹于黑色之间,不露一分色彩,娴熟绕过人流,前往根脉源头的下城区。
下城区的人生像漫长又苦腥的梦。或许说,现在的生活才是沙漠之上虚幻的美梦绿洲。
他一步一步沿着交通标线回转人生,远比记忆里宽广遥远的路途短得多。
只是思潮起伏几次,他就到达了最初的家楼下。
瑞箴、他和母亲父亲都在的家。
这块区域早就荒废,政府连整修重建都懒得再提,没人想花费资源钱财为下城区人安家落户。
只见房梁断裂,土灰堆积,聚集扎营的流浪汉们横七竖八倒在几处。
这样的家没什么好怀念的。
他很快收回目光,向坡下走去。
天地昧晦,四周寂寥,朝右拐进一条屋隙小径,熟悉的夹道出现。他站在当年的位置,遥望那个红锈斑斑的水龙头。
它早就停用了,水嘴附着一圈泥垢,瑞箴也再不会用它清洗伤口。
而瑞箴冲掉的血呢?没人知道流去了哪里。
他只觉得反复火烧的心臆在此刻解放。
他对情欲与性欲本身不带有需求导向,意识到想要和姐姐结合的缘由,也同从前站在这里的心情一样。
创伤代偿与易感性
“呃……”
瑞箴捂住肩头背砸上墙,滋滋冒电的伤口散发出烧焦味,红紫交错的血管爆起,肌肉充血,泵感强烈到夸张的地步。
刚才敌人的射击她没能躲过,义体似乎受创,暂时无法调控。她给自己注射了一针抑制剂。
“任务成功,快走。”瑞谏退出义眼使用,搀扶住她。
瑞箴试图抬腿,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抽搐,关节像失去发条卡顿的玩偶,久违的副作用排山倒海袭来,空白的恐惧也蒙上大脑。
自从植入现在的这个义体后,她还从未失态过。高级义体无论适配性和优化性都大幅度提升,即便有副作用也可以及时抑制,再通过适当疏解就好。
她厌恶一切不受控制的事物。
这感觉像回到了她最不堪的少年时代。
因为廉价的义体害她每夜在房间内尖叫翻滚,拼尽全力能做到的只有不在家人面前暴露丑态。
她现在远比那时候强大得多,不屑一顾的黑历史也早该随着尘封的记忆埋葬才对。
可她再一次体会时,才发现原来不被正视的弱点是无法消失的。
“可以走么?”瑞谏托住她手臂,担忧道。
“没事,我……”
瑞谏不想再看她逞强的模样,一手打横抱起她,快步奔去接应处。
离心力让她更加恐慌,脱离掌控的事一时之间堆砌在一起,她几乎想厉声叫他放手,却又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有这么大的反应。
这种事她没少对瑞谏做,明明只是反过来一下,只是暂时被放在需要照顾的位置上而已。
轻飘飘的,无法判断的感觉。
她在怕什么?
转眼经过一区建筑,环形路口处一辆越野车渐渐浮现身影,Z坐在驾驶座焦急等待着。
负责接应的Z没有自保能力,瑞谏就给车身临时设计了障目系统,除他解除外都会一直保持隐身状态。
“这里,这里!”Z隔着车窗招手。
Z手忙脚乱打开后座门,瑞谏将她小心安置在里座,随后利索上车,关门。
“那我启动了!”Z系上安全带点火,规规矩矩踩动油门。
夜色幽微,瑞箴失神地望着窗外,双眼空洞,蠕动的血管和电流蔓延到下颌,她无法停止脑内复读的自我安慰,咬紧牙关,手指死死抠进皮肉。
“姐。”
“……瑞箴!”
瑞谏钳制住她的双手,逼迫她正视自己,同样的红色从眼底翻涌。
她艰难抽出几分意识,摆出平日的插科打诨,责怪他:“谁准你直呼姐姐大名的?”
“今天让我陪你。”他沉声道。
“你又不是第一次看我副作用发作,我知道怎么办……这种事你难道会比我本人更了解么?”
姐姐,他感情的解
璀璨的车灯斜滑夜色,切出半截曝光的路景。雾泽清将车停靠进固定车位,熄火灭灯。
瑞箴手臂上一排红肿的针眼骇人,她开门时捞起外套反穿上,面色银灰,身上丝绸的绿被揉进黑,像梦核的幻影。
“我天,六点了,熬穿了要……”Z顶着两坨眼下青,疲惫地打开终端。
恢复如常的瑞箴早已平复心情,一切慌乱与失控都化作静止的深潭。
她对W和Z心有歉谢,但首次露出不饰伪装的另一面,语调疏冷,更像是和瑞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般:“麻烦你们了,报酬我会双倍支付的。”
公用抑制剂只有表层效果,想要完全对抗爆发的义体病,需要每隔半小时根据患者实际情况调整药剂配比,雾泽清和Z为了她,没有一刻是休息了的。
“瑞箴,”雾泽清面对她,“我们不是朋友么?”
瑞箴眼睑微动。
Z附和道:“对啊对啊,谈钱多伤感情啊!”
雾泽清有些打量与释然地笑:“以前我就觉得很可惜,一个人永远保持热情和活力,负面情绪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被压抑,怎么想都很辛苦吧?”
她又说:“虽然以社交利益的角度来说,这对我是好事,但总是隔着些什么。朋友难道不是连对方的缺点或不足,都能包容和磨合的存在么?”
“在我把我的过往全部自白后,听到你说仍然把我当作朋友的话,我真的很高兴。”雾泽清向她伸出手,“我也想看清你,了解你。”
“瑞箴,今天就当作我们重新开始的第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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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血棉被按实,纤维的白丝粘黏上凝固的血液,抽离时牵动皮层,像被生生撕下一块组织。
茶几上的一次性打孔器随意丢在一旁,染血的纸团堆积成小山,伶仃的锁骨穿透两对骨钉,疼痛的红晕之上,是被伊甸蛇啃咬的伤口。
瑞谏用酒精棉擦去手上的血迹,冷漠地听着机械小狗报时。
姐姐一整晚没回来。他在沙发上,从冰冷坐到麻木。
先天不足的身体连供血能力都更加差劲,四肢末端仿佛被皮筋箍住,形成循环不畅的刺痒,他看着自己的指尖再次由白转青。
姐姐,姐姐,姐姐。
而他感情的解,是什么?
手掌从视线中移开,玄关的门陡然一并转动,轻轻地,从外面打开,翻出一扇白。
楼道的灯不再是下城区家中那样的声控感应灯,会时明时暗,而是整日高亮着冷白的光,所照之物都融合成高级灰调。
光从她背面撒来,那抹绿也浸成幽林的寂色。
四目相触,呼吸的气变成堵塞咽喉的鱼骨头,不上不下,每次吞咽都在强调自己的存在。
瑞谏目光在她身上盘桓,比往日更沉静,更穿透。
“老大,快进去啊,我要晕倒了!”跟在瑞箴身后的Z差点跪下,催促她道。
瑞箴踩上门口的地毯,缓慢地换上居家拖鞋。
精力耗尽的Z则急急匆匆扶着墙进盥洗室。他摸了不少试剂,浑身上下都难受,想赶紧洗干净自己美美入睡。
她忽视行为蠢钝如猪的局外人,并未多言,轻轻阖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