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凛至站起身,脸上所有细微的情绪波动已尽数敛去,他用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靠近的空气都已被污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A区教官重伤,濒死。”
他开口,声音平静。
“报告我刚看完。”
他没有询问原因,没有斥责其残忍。
他的目光在编号7身上评估着价值与风险,“蓝医生是对的,总教官和我都觉得,”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种物尽其用的冷酷。
“你是个可造之材,纯粹的杀手胚子。”
他向前一步,阴影完全笼罩了靠在墙边的编号7。
“留在我身边,是浪费,从明天开始,你会被编入正式的训练序列,和所有新人一起学习如何真正为血契效劳。”
如同在安排一件武器的最终归宿,至于这件武器刚刚用一张纸展现出的危险性和不可控性,不过是需要进一步打磨的特质而已。
编号7靠在墙上,捂着仍在流血的手腕,抬起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凛至没有答应他的索取,反而要将他推开。
他眼中那股因发现“血”能引动对方反应而生的隐秘兴奋,被这安排骤然压制,却并未熄灭,反而在心底积为更坚硬的执念。
他看着陆凛至转身回到座位,重新投入工作,对自己流血的手腕和即将到来的命运变更无一丝关注。
编号7沉默地低下头,用未受伤的手从衣角撕下一条干净的布,熟练地缠紧伤口,止住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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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他被总教官带走,正式编入血契的新人训练序列,训练营的生活与他之前在密室旁观或与陆凛至对练时截然不同,这里只有最原始的生存竞争,赤裸的弱肉强食。编号7凭借其被基因优化过的身体和从陆凛至那里学来的,已初具雏形的狠厉风格,很快在同训中脱颖而出,他的战斗方式带着明显的陆凛至式,高效,简洁,追求一击制敌,带着一种漠视痛苦的冷酷。
但他又有所不同。
他似乎在战斗中寻找着什么,每一次将对手击倒,每一次感受到骨骼在手下断裂的触感,他都会有一瞬的停顿,黑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探寻,随即又归于沉寂。
没有。
依旧没有那种与陆凛至交手时的灼热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变得越发沉默,除了必要的指令接受和战斗,几乎不与人交流。
其他学员畏惧他,教官则对他这种纯粹的,为杀戮而生的特质既欣赏又警惕,而编号7并不在意周遭的目光,他只是在执行陆凛至的命令,在每一次挥拳,每一次闪避的间隙,同时也在不动声色地观察,学习。
他学习如何更有效地摧毁人体,也在继续学习识别那些出现在对手脸上的,名为恐惧,渴望,敬佩或愤怒的情绪,他将这些信息与记忆中陆凛至的神态比对,分类,储存。
偶尔,在深夜他会抬起手,看着手腕上那道已经结痂的细长伤口,他用指尖轻轻按压,细微的痛感传来,他会想起陆凛至当时那双收缩的瞳孔,以及那声冰冷的“滚开”。
血……
它似乎是一个关键,一个能扰动那个男人的关键。
只是使用它的方法,他尚未找到正解。
他安静地待在训练营,等待着指令,或者,一个能让他再次感受到“灼热”的机会。
他知道,那个机会,只可能与那个将他丢到这里来的男人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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