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 / 2)

沈之年迟迟未归,顾景深亲自在下班之后出来接他,

恰好看到两个人告别。

“你现在很危险,以后不要乱跑了,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顾景深一边为沈之年系上安全带一边叮嘱,“薛明亦也是,叫你出门竟然也不知道把你送回家,这么不称职,你喜欢他什么?”

“他也不知道比我好在哪里,你还喜欢他······”

顾景深说后半句的时候总觉得底气不足,毕竟他也知道,其实他当年还不如薛明亦。

“嗯,我知道了······”

顾景深还想要再多说两句,但是看到沈之年柔软的眼睛就哑了火,“下次别这样了了。”

“那人是谁?”

虽然顾景深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沈之年明白他的意思。

“最近认识的,很巧,每次他都在我需要的时候恰到好处的出现。”

第77章

窗外的雨丝轻柔地敲打着旧书店的玻璃窗, 将室内暖黄的灯光氤氲成一片朦胧的光晕。

沈之年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拿铁,指尖感受着瓷杯传来的温度,目光却专注地落在对面的alpha身上。

周然合上那本做了密密麻麻笔记的《街角社会》, 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

“所以,小沈先生,你不觉得吗?”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当代omega看似拥有了前所未有的选择权, 但很多困境,根源并非个人能力, 而是深植于社会结构中的隐性偏见和系统性障碍。就像一张无形的网, 看似不存在, 却处处牵绊。”

沈之年轻轻搅动着咖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接触过大量案例,家暴、职场歧视、生育压力……很多时候,个体即便再努力,也难以挣脱整个环境施加的枷锁。我们能做的,往往是在问题发生后, 尽力去弥补和救助,像是不断在修补一艘漏水的船。”

“这正是我研究兴趣的起点!”周然身体微微前倾,流露出学者的热忱,“修补固然重要, 但更重要的是如何加固船体, 甚至改变航行的规则。我研究国内外基层妇女组织运作模式五年,发现真正能带来持续性、结构性改变的,往往源于组织内部产生的驱动力,源于决策者视野的开阔和策略的升级。这也是为什么——”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格外恳切,

“我特别希望能有机会,请你引荐我认识omega协会的沈会长。我非常渴望能与他这样有丰富实践经验的前辈深入交流。”

听到这个请求,沈之年脸上的笑容微微凝滞。

周然学识渊博,沈之年最近几天寻找到过于疲惫的时候,总会出来和周然聊聊天,他每次都能说到沈之年的心里。

但是对于这个请求······

周然见状露出了愧疚的笑意,“真是抱歉,其实我一次见面就认出您了,小沈先生,我承认我接近您是有目的的,但是我真的很仰慕您的父亲。”

沈奉月不是一个远离人民的政客,正常来说沈之年愿意引荐的。

但是偏偏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沈之年放下咖啡杯,声音依旧柔和,尽量不让自己的拒绝太伤人:“抱歉,周教授。我很理解你的学术热情,不过,父亲日常行程非常繁忙,而且······omega协会有明确规定,外部学者或媒体想要进行正式访谈或调研,都需要经过严格的内部审批流程,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

周然眼中那簇期待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一下,但他很快调整好情绪,展现出良好的风度,嘴角扯出一个理解的微笑:“没关系,小沈先生,我明白你的立场。我们……继续我们自己的讨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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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流逝,一周后的深夜。

为了调查“清道夫”的消息,沈之年不得不到omega协会去调取一些保密的资料。

本来预计早去早回,但是协会里面的资料太多太杂,沈之年又是又偷偷过来,不敢惊动父亲和哥哥,就这么找到了半夜。

沈之年揉着发酸的脖颈,最后一个走出办公室。

这个组织,越调查越意识到其中的水很深,哪怕是在顾景深的帮助下,也很难找到踪迹。

沈之年甩甩头,试图驱散这些不愉快的念头,快步走向单位后巷的停车场。这条小巷是通往停车场最近的路径,白天人来人往尚可,到了夜晚,只有一盏昏黄老旧的路灯忽明忽灭,光线勉强勾勒出湿漉漉的地面和堆积的垃圾桶轮廓,总是让他心里发毛。

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刚掏出车钥匙,解锁了不远处的白色轿车,一个高大的黑影突然从旁边的杂物堆后晃了出来,精准地堵在了他的必经之路上。

对方戴着黑色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一股不善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