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重新注册了账号,找到林中云雀的id,发送私聊。
在追求哈德森的过程中,就是这位雄虫给他提供了很多帮助,也是这位雄虫建议他回到哈德森身边。
虽然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中有些出入,但他并不后悔。
哈德森的状态很糟糕,哪怕他一直蒙着眼睛,却能从细微处感受到异常。
回来是对的。
他必须给哈德森提供情绪的宣泄口,否则一个性格自闭、不会正确表达自我的雄虫,会一辈子困在感情中,再也走不出来。
不过简短交谈后,他只认清了一件事。
他接受不了。
哪怕他的行为已经配不上哈德森真挚热烈的感情,他也想要给出自己卑劣自私的爱。
这大概就是骗子的本性,总是想用手中廉价的石头交换一颗漂亮昂贵的宝石。
出乎意料的是,林中云雀并没有指责他,反倒给了他一个回复。
去问问哈德森的意见。
当然,他会问。
不是现在。
起码得在他尽量弥补了自己造成的伤害之后,再问出这个问题。
花费时间长一点儿也无所谓,这是他应当承担的责任,和自由无关。
想通这一点后,他终于愿意面对自己的本心。
“我真的好想你。”
在审判庭上,他就想说这句话。
好在哈德森也愿意听。
虽然依旧寡言少语,但莱卡约蒙着眼睛生活了一段时间,听力变得无比敏锐。
他能感觉出,哈德森的情绪轻快了许多,声音不再如死水那般低沉平静,是那种轻飘飘的语调。
真好,应该在第一天见面时就这样。
一场酣畅淋漓的运动后,他以为能和之前那样亲密无间的拥抱,起码能一起睡觉吧。
但等他意识回笼,往旁边一摸,旁边空荡荡的,只有体温隐约残留。
“哈德森?”
没有回答,狭小的空间里只回荡着他的声音。
一片安静。
直到一旁的体温散尽。
他内心陷入了失落之中,最后露出一抹难堪的笑。
哈德森也只是事后选择离开,他心里就这么难受,那他当初不告而别,哈德森得多难过啊。
他平躺在床上,仔细品味着这种苦涩。
道歉示弱,不代表哈德森必须原谅,也可以一直厌恶他。
这是他应该承受的。
**
哈德森发现自己再不跑,他就要贴在莱卡约身上撒娇了。
不行不行,如果这次轻易的原谅,下次莱卡约肯定还会毫无顾忌的抛弃他。
他只能忍下心底莫名其妙的委屈,慢吞吞的回到书房,看着监控发呆。
之前那段时间,他看着监控里莱卡约被囚禁的画面会有一种奇特的满足感,现在却没有。
他只觉得,自己不能出现在画面里,真是可惜。
雄虫的寿命不过也就两百多年,时间从来不会逆流,浪费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生命的一部分,应该更有价值一些。
胡思乱想了一会儿,他看到莱卡约的身体开始动弹,朝旁边摸索着。
他一走就想找光脑吗?
哈德森不太开心。
随后听到一声很轻微的呼唤。
“哈德森。”
似乎有电流顺着他的头顶窜到了心口,给死气沉沉的心脏注入了满满的活力。
于是他的心,扑通一声,又跳了起来。
居然在找他?
哈德森突然有些忐忑,专门为他开模定制的座椅都让他倍感不适,坐立难安。
找他做什么?
会不会像那天一样,从地下室钻出来?
那他该怎么办?
在楼梯口冷笑一声,让他滚回去,还是藏在书房里假装没看到?
没等他做好选择,莱卡约就翻了个身,躺回了床上,呼呼大睡。
“……”
哈德森真想冲进地下室再狠狠惩罚他一次。
一晚上哈德森都没有睡好,不过不妨碍他一大早就去地下室,在莱卡约胸口啪啪拍了两个清脆的巴掌,叫他起来。
“唔、我还没睡醒……”
孕中期后,孕雌的精力会下降很多,相对嗜睡一些。
“没听到雄保会怎么说的吗?多晒太阳,要是肚子里的幼崽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
哈德森把他拽到了阳台,接触早晨第一缕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