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道具 惩罚)(1 / 2)

驯养他的猫 橘子脾气 6859 字 17小时前

凌晨三点十七分。

城市睡了,死沉。沈青梧的顶层公寓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耳鸣。落地窗外,几点没熄的灯火在远处黏着,像没掐灭的的烟头,明明灭灭。空调定在22.3度,发出几乎听不见的嗡嗡声——,但热气总是徘徊在上流,地暖还没修好,总体来说还是清冷的。

主卧那张大得离谱的床,深灰色四件套,裹着下面两个人。

陈小狸睁开眼。

金色瞳孔在黑暗里先是一团模糊的光晕,慢慢才看清天花板的轮廓。感觉比视觉醒得快:压在后颈上的呼吸,热,匀,带着那股熟悉的雪松味,一下一下扫着他皮肤;横在腰上的手臂,沉,像根铁条;后背紧贴着的胸膛,温度透过皮肉传过来,心跳又稳又沉,和他自己那撞得乱七八糟的动静完全合不上拍。

动不了。

胳膊真沉。

喘气喷在脖子上……痒。

睡着了?应该是睡了吧。

他竖起耳朵,几乎想用那对猫耳去“看”身后人的动静。

心脏在肋骨后面乱撞,咚咚的。一个念头像冰锥子扎进来,又冷又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得走。

笼子再好也是笼子。

金丝雀关久了,就不会飞了。

少年咬紧牙,把喉咙里那声呜咽咽回去。他开始挪,慢得磨人。先从腰开始,一丝一丝从那手臂底下往外抽。床单滑,蹭过光着的皮肤,有点凉,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听,呼吸没变,还是又长又匀,热乎乎的气扫着他后颈的绒毛。

白皙的脚尖碰到床沿,脚趾被冰凉的轮廓刺激的猛地缩起来。接着是小腿,膝盖……凉气顺着脊椎往上爬。大半个身子都快出去了——

“小狸……”

沈青梧在睡梦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声,胳膊无意识地一收,把他更紧地箍回怀里,脸埋进他后颈的发间,嘴唇擦过皮肤。呼吸又变匀了。

陈小狸瞬间僵成一块石头,尾巴上的毛“唰”一下全炸开,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他保持着那个别扭得要抽筋的姿势,一动不敢动,直到确认那真的只是句梦话,冷汗才后知后觉地冒出来,湿了后背,衬衫黏在皮肤上,如果夜没那么深,又恰好碰上窗外高悬的月光,朦胧的衬衫便能看见少年青涩消瘦的腰。

沈青梧最爱亲他腰窝上的一颗痣。

又过了像有一百年那么长的几分钟,他才攒起劲儿,完成了最后那点挪动。两只光脚终于全踩上卧室冰凉的大理石地板,寒气“嗖”一下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他猛地一哆嗦,喉咙里挤出一半压抑的抽气。

他回过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月光吝啬,从厚重的窗帘缝里漏进细细一线,正好横在沈青梧侧脸上。没了眼镜,那张平时温文甚至有点疏离的脸,睡梦里显出种毫无防备的柔和,甚至……温柔。银白的光顺着他高挺的鼻梁滑下来,勾出清晰的轮廓,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浅浅的影,长发毛茸茸的,嘴唇抿着,颜色很淡。

陈小狸咬住自己下唇,用力,尝到一点铁锈味。心里某个地方莫名揪了一下。但马上,那股更凶的、想活命的本能涌上来,把那点酸软压得死死的。

走。

就现在。

他蹑手蹑脚挪开,眼睛在昏黑的地上找,很快找到了那件被踢到床尾的薄外套——沈青梧的。捡起来,料子又软又凉,上面还留着那人的体温和雪松味。他慌里慌张套上,太大了,袖子盖过手背,下摆勉强遮住大腿根,空荡荡的,风一灌就透。

没穿裤子。反正半夜没人看。他破罐子破摔地想,故意忽略掉下身空着的不安和皮肤碰到冷空气时起的鸡皮疙瘩。

推开卧室门,外面是更空、更黑的静。

公寓大得吓人,空得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回音。客厅挑高,奢侈得过分,除了中间一组巨大的深色沙发和一张线条冷硬的长桌,几乎没别的东西。整面墙的落地窗把城市的夜框成一块巨大的、流动的深蓝,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个个规整的、泛着冷光的方格,像一块块冰。

陈小狸光脚踩上去,凉得他脚心一抽,下意识弓起足弓,用猫走路的方式——前脚掌先悄没声地落地,感觉地板的硬和冷,然后是脚跟,每一步都轻得像没重量,不敢出一点声。

门……大门在哪儿?

得穿过客厅……过那张吓人的长桌……玄关应该在那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真冷……地板跟冰似的……

尾巴,别竖着……放松……

我是野猫,山里都能活,这儿……也能找到路。

他紧贴着墙,把自己缩进阴影里,慢慢挪。猫耳朵灵活地转着,像两个雷达,捕捉着空间里每一丝动静:冰箱压缩机启动时低沉的嗡鸣,墙里水管极轻的震动,远处电梯井缆绳摩擦的遥远声响……还有他自己那擂鼓一样、快要撞碎肋骨的心跳,和压不住的气喘。

他不知道,这时候,主卧床头柜上,一台休眠的平板电脑屏幕,正无声地亮起微光。

十六个清晰的监控画面把屏幕分割了。客厅四个角,走廊三个关键点,玄关两个视角,厨房,浴室,连电梯间和消防通道门口,一览无余。

右上角的画面被一根修长的手指放大,占满屏幕。

画面里,一个穿着oversize薄外套的细瘦身影,正像受惊的小动物似的紧贴客厅墙壁挪动。月光给他浅色的头发和那对警觉竖着的猫耳朵镀了层冷冷的蓝光,那条蓬松的尾巴此刻僵直地竖着,尾尖微微发抖——猫科动物极度紧张时的样儿。

沈青梧靠坐在床头,身上随意披着那件深灰色丝质睡袍,带子没系,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和清晰的腹肌。长发有点乱地垂在肩上,几缕滑到额前,但镜片后面的眼睛清亮冷静,没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黑。

他早就醒了。

在陈小狸第一次想从他胳膊底下往外抽的时候,他常年独居养成的、近乎本能的浅眠就惊动了。怀里是只随时会炸毛跑掉的小野猫,他怎么可能真睡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没动。

甚至配合地调整了呼吸,加深了“熟睡”的样儿,连胳膊收紧的力道都算得正好。

他想看。

看这只被他强行带回来、里外都打上标记的小猫,能跑到哪儿去。这空荡荡的、现代化的、由他一手控制的“林子”,是不是比那破出租屋更难逃。

他的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平板冰凉的边儿。

光着脚……大理石地板凉,寒气入骨,会感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