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死法(1 / 2)

夜sE已深,大理寺的后堂里还点着灯。

宋时雍坐在案前,面前摊着厚厚一摞账册。这几日他一直在查王万两近年来的银钱往来,明面上的账目都对,但去处可是大有来头。

王万两的生意是绸缎买卖,也确实算得上富甲一方。可账上大额银钱进出,不是汇入商号,也不是钱庄,而是一家古董行——聚珍斋。

这个名字他在盛京听说过,专做古董字画生意,往来皆权贵,但价格也高得离谱,随便一件都要成千上万两。每年,他都以极高的价格从这里购入古董,少则两三笔,多则五六笔,算下来有几十万两之多。

王万两一个绸缎商,怎么会年年从聚珍斋购入大量古董?而且,他让人查过聚珍斋出给王万两的货,那些“古董”多半是赝品,根本不值那个价。

那钱去了哪儿?

只有一个可能——洗钱。王万两通过古董交易,把大笔银子送进聚珍斋,而聚珍斋背后的人,才是这些钱真正的主人。

聚珍斋背后是谁?他再清楚不过了。

宋时雍靠在椅背上,r0u了r0u眉心,一张清俊的脸上满是疲惫。这些线索像是一根根线头,看着散乱,可只要顺着牵,总能牵到同一个人身上。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宋大人。”是值守的吏员。“都察院付大人来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付大人?

都察院有姓付的吗?宋时雍抬起头来,脑子里转了一圈,y是没想起来是谁,便索X不想了。

“请他进来吧。”

于是,在宋时雍疑惑的目光中,门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来人二十出头,一张脸生得很好,剑眉星目,轮廓分明,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不深不深恰到好处,像是天生就长在那里。

“宋大人。”那人朝着宋时雍一拱手,礼数周全,不卑不亢。“都察院付风臣,冒昧来访。”

付风臣?

宋时雍看着这张脸,再仔细审视了他身上督察院的官服,总是想起来了。

他是付风臣,以前是在工部做主事,与他有过几面,人还算客气周到,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升迁到了都察院,还是佥都御史。

“付大人客气。”宋时雍站起身,也回了一礼。“不知付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付风臣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份公文,双手递上。

“奉命调一些旧案卷宗,手续齐全,还请宋大人过目。”

宋时雍伸出接了过去看了一眼,那上面都察院的印,御史的签,一样不少。只是,夹杂在个别旧案里的,还有一个熟悉的名字——“江文元案卷宗”。

怎么里面会有江文元的卷宗?

他疑惑地抬起头看向付风臣,都风臣就站在那儿,面带微笑,等着他说话。那态度谦和有礼,挑不出半点毛病。可那双眼睛…却过分的安静,像是深潭里的水,看不出底下有什么,但就是感觉在风云涌动。

都察院的人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调卷宗?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祁谦,那日在教坊司,祁谦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分明是不想掺和的样子。可回去之后,是不是季云蝉磨他了?她那X子,想帮人的时候,想来磨人的功夫也是一流。

所以…这是把祁谦磨得答应了?

“稍等。”宋时雍垂下眼,把那点说不清的涩意压下去,转身从架上取下那份卷宗,递了过去。“这是江文元的,其他的请跟我来。”

“有劳了。“付风臣双手接过,却没有立刻收起来,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又极快地移开了视线。“在下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