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炮击距离远,怎么可能距离七里之外,就能击中我军战船?”
伊藤中矢拍打着手里的战报。
“还有,在敌船逃离码头,我军在后追击时,怎么可能会被他们再次击中?”
三人都是清楚也熟悉战船性能的大将,要说战船在逃跑时,还能还击,是有可能的。
但是在逃跑时还能击中并摧毁追击的战船,这种概率不说没有,无疑是万中无一。
至于敌船的速度快,也只是主观判断,并没有具体的测量数据,这很可能就是主战头领,为推脱责任而寻找的借口。
就算敌船速度快,又能快到哪里去?
都是差不多的船体构造,划桨的人数多上一倍,也不可能将速度提高到一倍以上。
这可不是加法,而是船体构造的限制。
大谷吉虽然话少,也不是看不明白。
“大将,这个敌船在行进中,连续炮击,是怎么做到的?”
“老子哪里知道,这些混蛋东西,把水战打成这个模样,竟然敢乱写战报,真是岂有此理。”
北条信成已经恼了。
战报上的这些主观判断,都是他们战败的借口,不杀上几个,难以平息自己的怒火。
“去,派人给我仔细调查,若有半句假话,让他们提头来见。”
北条信成大声命令道。
行进在旷野中的佐野兵卫,接过游骑送来的报告,顿时大惊失色。
除了北条信成命令自己加快行程外,他主要是震惊于,镇西军的两艘战船,一次袭击丰平县码头,就击沉了己方三艘战船。
关键是,镇西军水师竟然没有战损,毫毛都没伤着,打完了就安全离去。
这是个什么鬼船?
佐野兵卫很清楚,安排在最前线的己方战船,都是精锐中的主力战船,无论装备和人员,都是军中最出色的。
怎么可能在大白天被突袭击沉了三艘?
他怀疑这个数据,是北条信成为了加重自己的责任,而故意吓唬他。
却根本不相信这场水战的真实性。
对于常年生活战斗在海上的大合族人来说,这种战斗数据看上去,根本不可能实现。
佐野兵卫仔细研究着手里的战报。
无论从敌船的行驶速度,还是炮击距离,外加炮击的准确度,都是主观臆断,对比之下,显得那么虚假离谱。
如果镇西军的战船,都是这么个状态,那己方在水师中的优势,就变成了劣势,这场战争,根本没必要再打下去了。
让镇西军占据了水道战场,大合军队的补给线就断了,再加上大正区域内,无粮可抢,那还打个毛线,直接撤退就是,还能多保全一些军卒的性命。
佐野兵卫思索良久,感觉自己的使命更加重要了,必须得让镇西军与大合军队停战,最好是达成永久停战的协议,划分区域自治,互不干扰。
只有如此,这场与大正的战争,才有继续进行的可能。
他们也就只能摁着大正这只软柿子打。
但是,面对如此强势的镇西军,这个谈判,真能实现么?
佐野兵卫扭头看向广阔无际的田野,感受不到半点希望。
再看看身后的三辆马车,顿时觉得,自己带的财宝太少了,就算加倍也不算多。
“来人,通知所有队伍,加速行进,争取天黑前赶到永宁府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