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含血腥、恐怖内容,有精神疾病或癫痫病史者谨慎观看!】
你被Ghost从K?nig的面罩里提出来后萎靡了几秒,在他松开你的项圈后很快又精神起来。
你连忙扒拉住K?nig的肩膀,凑到他耳边小声用英语说了一句上楼。然后环视一圈,两只手紧紧圈住K?nig的大膀子。你费力地环绕着,指尖努力够。
你眼睛亮亮的:“我今天也要和他一个房间!”
K?nig明显地瑟缩了一下:“Ja…”
他像是要被你抱死了。
你有些郁闷地松开他,余光瞥到Keegan拿走了茶几上没电的耳机。
“Getsomesleep.(去睡吧。)”keegan扭头对上你的目光,朝你点点头,眼神安静。
一旁的Krueger短促地轻哼了声。
“Thebeargetsaroommate.(大个子有了室友。)”
当然,最后你还是被Ghost拎回房。
和上回一样他进房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你坐在床上盯了一会儿浴室的门,最终还是闲不住,秉着想要给他捣乱的心思下床敲响他的浴室门:
“Simon——”
里面没动静。你提高音调:
“Simon——”
哼哼哼,你现在可是掌握了他的真名。
浴室的水声停下,Ghost低沉的带着浴室混响的声音传出来:
“Whatisit?(又怎么了?)”
“我要尿尿。”
“……”
门从内侧拉开。
浴室里积攒的热气顺着打开的缺口向外翻滚,与卧室的冷空气交汇成一团白雾。你下意识被这股热浪冲得眯起眼。紧接着,一个像墙一样厚实的躯口横在了你面前。
Ghost站着门口。潮湿的金发显得比平时颜色更深。深褐色的眼珠穿透弥漫的水汽直视你。水流冲刷过的肌群呈现充血的饱满,大小不一的陈年旧创盘踞在饱满的胸肌与腹部,残留的水珠沿着那些深刻的凹陷滑行,一路渗入浴巾边缘。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
“Makeitquick.(快点。)”
他像个门神一样侧身让开。
你进去掀开马桶,正准备脱裤子坐下,却见Ghost没有回避的意思,目光如炬地盯着你。你提着裤子看他。
Youwantedtopee.(你想排尿。)他毫不尴尬,Sogoahead.(那就开始吧。)
“……”
No?Bladdersuddenlyempty?(不?膀胱突然空了?)他鼻腔里冷哼出一个音节,Ifyoulietoyour mandingofficer,therewillbeconsequences.(如果你向长官谎报军情,必须承担相应后果。)
“你真变态!”你老脸一红,干脆豁出去了,坐在马桶上毫无羞耻心地开始嘘嘘。一边笑眯眯地挑衅,“人家上厕所你也要看着?下次也让我看你尿好不好啊~”
Ghost站在那儿盯着你,没有面罩遮挡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水声在封闭的浴室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看着他,眼睛眨都不眨。
Ghost侧过脸,视线从你身上移开,落在墙壁某处。
Knockknock.
卧室门被敲响,Ghost的视线瞬间转向浴室门外。
他转身拉开浴室门,湿漉漉的背对着你。
“What.(怎么了。)”
门外传来Keegan的声音:“Hertranslationearpiece.Fullycharged.(她的耳机。充好电了。)”
天赐良机!你趁着Ghost转头的空隙,赶忙擦屁屁合上马桶盖冲厕所,然后从Ghost撑着门那只手的咯吱窝下面钻出去:“怎么啦Keegan!”
你的声音明显兴高采烈,身后的Ghost沉闷地呼出一口气后关上门。
走廊的冷空气让你赤裸的脚趾蜷缩了一下。Keegan看着你刚从浴室钻出来、脸蛋红扑扑的样子,灰蓝色的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WereyoujusthittingtheshowerwithGhost?(你刚刚跟他在一块洗澡吗?)
实木门板在身后合拢,落锁后拧了两圈。水流声很快重新响起。
Ghost又开始洗澡了。
远远的你听到Keegan说了句什么,但你没听清。
站在卧室门口,你仰头看他:“什么?”
他低头看了你一眼,随即越过你,望向你身后浴室紧闭的门。
很快Keegan收回视线,他的掌心躺着那枚黑色入耳式通讯耳机,底部指示灯正闪烁着代表电量充沛的幽绿微光。他看着你那双充满迷惑的漂亮眼睛,立刻意识到此刻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语言壁垒。他摇摇头,俯下身,宽大的肩膀挡住走廊的灯光。他指尖带着常年握枪的薄茧,轻轻捏住你的耳廓。
Staystill.(别动。)
他的呼吸扫过你的颈侧。熟练地将带有弧度的硅胶端抵住你的耳道外侧,轻缓推入,你皱起小脸。随着耳机被顺时针微旋以固定卡位,他不免擦过你的耳廓。指腹糙糙的,应该也是茧吧。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有茧。
调整完毕后,那只手顺着你的耳廓下滑至下巴,他又细细检查了一番你的下巴后才收回手。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
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点沙哑:
“Canyouhearmenow?(现在能听到我了吗?)”
“嗯!清楚得不得了!”你揉了揉耳朵适应耳机,好奇道,“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到。”
Keegan的手插进外套口袋,视线在你被热气蒸红的鼻尖上停留了一瞬,咀嚼肌微微动了动。
“IaskedifsleepingwithGhostsuitsyou.(我问你和Ghost一起睡还适应吗。)”
不等任何具体的答复成型,他压低身子拉近和你的距离。你都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各种新鲜水果夹杂在一起的果香。估计是他刚刚在楼下切果盘时沾上的。
Tomorrow,youcanstaywithme.(明天,你可以跟我待在一起。)
他向前一步,战术靴的鞋尖抵上你的赤足。
I'llclearitwiththechainof mand.(我会去走申请流程的。)
浴室的水声停了,很快传来吹风机的嗡嗡声。
Keegan直起脊背,拉开刚刚刻意制造的近距离。灰蓝色的眼底收拢起散落的光点,余光向浴室门扉扫去。
Getinside.Floor'scold.(进去吧。地板凉。)
他向后退开,踩在外面的红蓝波斯地毯上。你目送他离去,走廊灯光将那个宽阔坚实的背影拉得极长。融进苏黎世静谧的冬夜里。
等Ghost出来的时候Keegan已经离开了,卧室的门被他顺手带上。你拿起自己放在床头的手机看了下时间,十一点了,是该睡了。你按开床头暖洋洋的床头灯后,和上一次一样睡到床边边上,主动给Ghost让出位置。
呦,从不脱下面具的牛战士出来了。
上次他可是说不能碰到他的。
浴浴室门虚掩着,带着冷冽皂味的水蒸气像雾一样蔓延进来。你裹紧被子,只露出一双眼睛窥视那个男人。Ghost系了条白色的浴巾,系得随性散漫,你担心它下一秒就会散架。他戴着面罩和面具,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没入胸口,消失在紧实的腹股沟里。
他看过来。你立马扯起被子连眼睛也盖住。
他赤脚踩在地毯上,停在留空很多的他的床位旁。
Yousleeplikeyou'rewaitingforanambush.(你像在提防一场伏击。)
他曲膝压上床沿。海绵床垫大幅下陷,你像在惊涛骇浪中的小舟,失去平衡向他的方向滑去。你惊慌地翻过身,视野瞬间被他高大的阴影彻底遮蔽,连忙往原本的方向挪,甚至脊背大半都悬在床沿外。
“不是说好一人一边吗?”
你抓紧被角,不满抱怨。
Imaketherules.(规矩由我定。)
他俯身撑在你耳边,把枕头都按出一个坑来。你挪动脑袋远离他的手,他的上半身随之覆压过来。
WhenIsayclearthespace,youkeepdistance.(当我说腾出空间时,你保持距离。)他像个无情的奴隶主开口,Whenyou'retheasset,youstaywhereIcanmonitoryou.Notrollingontothefloor.(当你是资产时,你得待在我能监控的位置。而不是把自己摔到地板上。)
他另一只手探向床沿,扣住边缘的床单往上提。你像个毫无还手之力的春卷,惊呼着滚回了床铺的中心区域。
等你的身体重新回到床铺的重心区域。他才松开手,抚平被抓皱的被角,单膝支在你腿侧,低头注视你。
哦好犀利的眼神!
你扯住胸前的被子,视线避开上方的Ghost,急促地提起了Keegan之前提到的申请,试图用公务来当挡箭牌。
“我明天晚上可以和Keegan待一起嘛?他说回来跟你申请滴。”
Keegandoesn'tauthorizetherequisitions.(Keegan没有审批权。)
他垂下视线,注视你,Ido.(我有。)
“……好的典狱长。”
“……”
他这才翻身躺下,高大的身躯占据了剩下的一大半床位。他背对着你,宽得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一跟他们近距离接触你就一下子变得小小小——只了。
Lightsout.(关灯。)
你伸手按灭了床头柜上的开关。房间陷入昏暗,仅余下玻璃窗格切碎的外部淡色反光。
他睡觉怎么不拉窗帘?
视觉消失后,感官变得异常灵敏。他的呼吸很规律,平稳又有力。你忽然觉得脖子上的皮革束缚带有些紧,于是伸手去拨金属扣。
还没等你的指尖使劲,一只手就伸过来扣住你的手腕。
Leaveit.(别动它。)他的声音沙沙的,听起来像是已经有了困意,Itstayson.(它得戴着。)
你被他抓着手重新塞回被窝。他又在你手腕上握了会儿才慢慢松开。
Gotosleep.(睡觉。)
你小小声呼出一个郁闷的气音。
室内重新归于平稳的静默。你静悄悄地躺着,逐渐在另一个人的呼吸中沉下意识。长夜将时间的刻度不断拉长。
意识下沉……
下沉……
……
一个奇怪的梦……
你站在一个巷子里。
你什么时候站起来的?
雨是倒着下的。从地面升向暗黄色的天空,像无数根透明的针被磁铁吸走。你伸手去接,雨滴穿过你的掌心,在你的手臂另一侧钻出来,带着铁锈和发霉泥土被泡发的气息。
你抱紧自己,发现手臂是湿的。
你什么时候淋湿的?
红砖墙在呼吸。
砖缝扩张、收缩,像肺叶和鱼鳃,缺氧般起伏着。墙皮融化,向下坍塌,露出下面的——
苍白的、孩童的皮肤。
穿着过大连帽衫的小男孩缩在墙角,帽檐遮着脸,你只看得见他颤抖的肩膀。
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了他。
影子散发着酒精和暴力的气息,你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在雨幕中:
Haveaproperlook,Simon.(看好了,Simon。)
Simon?
好熟悉的名字……
好像是Ghost以前的名字?
一只粗暴的大手按住小男孩的头,将他按向地面。你捂住嘴。
地上躺着一只死去的猫——或者是一只狗,你看不清。你害怕地凑近,男孩的面容几乎都要被摁在那具尸体上,你凑近试图看清,那具尸体迅速腐烂。皮毛像被点燃的纸片一样卷曲、焦黑,白色的蛆虫从眼眶里涌出来,密密麻麻,像一场暴动的雪。
然后它变成了一张脸。
一张没有五官的人脸,皮肤光滑得像剥了壳的蛋,在你注视的瞬间突然裂开——裂成无数个黑洞洞的、正在尖叫的嘴!
你心惊胆战地想要离开,转身——
一张巨大的骷髅正与你鼻尖相抵。
你尖叫出声,跌倒在地。而在你尖叫的同时,你听见另一声笑,嘶哑的、少年的、带着恶作剧得逞后的恶意——
骷髅面具移开。
露出一张少年面容,嘴角咧到耳根。
D'yathinkshuttin'thedoorkeepsyousafe,Simon?I'minthebloodyshadows,kid.I'munderthebed.Frombehindthismask...Icanseeyashakin'.Icanseeeverybitoffearonyourpatheticface.(你以为关上门就安全了吗,西蒙?我就在墙影里,我就在床底下……在这张面具后面,我能看见你流汗的样子。)
Tommy...please.Stopit,yeah?Itain'tfunnynomore.Just...justtakethemaskoff,please.I'mdoin'whatyouwant,aren'tI?(汤米……求你了。别闹了行吗?这一点都不好笑。把面具摘了,求你。我不是都听你的了吗?)
一个小男孩的声音从你身后响起,哑哑的,带着疲惫和害怕。
那个叫Tommy的小孩戴着万圣节骷髅面具发出刺耳的嘲笑声。下一秒面具变得异常巨大,空洞的眼眶里流出黑色的焦油,浓稠的、滚烫的、带着沥青燃烧气味的焦油。
它滴在小Simon的连帽衫上。
天空落下的雨滴,不知何时也变成了褐色泥浆。像从坟墓深处被泵上来的腐液,腥臭粘稠。
Howwastheshoptoday,then?Allthempigshangin'onthehooks...theirdeadeyesfixedonya.Justlikeminearenow.(今天在肉铺切得爽吗?那些挂在钩子上的猪……它们的眼睛死死盯着你,就像我现在盯着你一样。)
Oneday,Simon,it'llbeyouupthere.Justanotherpieceofbleedin'meatintherain.(总有一天,你也会被挂在那上面。)
你捂住耳朵,痛恨翻译耳机。可又似乎不是翻译耳机。那些恶毒的话语像是从你的骨头深处响起,清晰无比。
你上前一步,想要推开眼前这个戴骷髅面具的小孩:“你说什么呢!别说了!”
哪知下一刻眼前的小孩就化作一个大人的胸膛,他捏着一条蛇凑近你,你尖叫着后退,被绊倒在地。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却径直越过你,朝你身后而去:
Giveitakiss,Simon.Goon.Showityou'renotscared.(亲它一下,西蒙。快点。让它看看你不怕。)
GIt'sjustabitofskinandscale,innit?Whyareyapullin'away?I'myourfather,Iknowwhat'sbestforya.You'regonnastayhereuntilyouandthiscreaturearebestmates.Closethedoor,Tommy.Don'tlet'imoutuntilhe'sstoppedactin'likeagirl.(不就是点皮和鳞片吗?你躲什么?我是你老子,我知道什么对你最好。)
你撑着地,捂嘴惊恐看着男人捏着蛇头凑近那个叫Simon的男孩,在男孩躲的时候揪着他的头发将他跟蛇按在一起——
“呕!”
你肠胃一阵翻涌,连滚带爬地狼狈起身,朝外面跑去。眼前弥漫上生理性的泪水。
Closethedoor,Tommy.Don'tlet'imoutuntilhe'sstoppedactin'likeagirl.(汤米,把门关上。在他不再像个娘们儿之前,不许放他出来。)
大门轰然关闭!
You'regonnastayhereuntilyouandthiscreaturearebestmates.Closethedoor,Tommy.Don'tlet'imoutuntilhe'sstoppedactin'likeagirl.(你给我待在这儿,直到你和这畜生混熟了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