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 / 3)
在工作中,他需要接触到的人很少。非工作的时间,他从不和人闲谈,也不会回答任何关于浣熊市的提问。
部队里有不少嗅觉敏锐的人,隐约猜到他和浣熊市事件有关。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成功从他口中撬出只言片语。
老米勒对那些八卦并不是很感兴趣。他活得足够久,知道有些时候最聪明的做法是闭上眼睛捂住耳朵。他也无法解释自己对那个年轻人的关注从何而来。
他上过战场,知道战争能够对人造成的创伤。退伍的士兵很难融入社会。那些创伤有时候并非肉眼可察,一个人表面上迹象正常。但内里早就病入骨髓,有时会在人出乎意料的节点上猝然崩溃。
里昂·肯尼迪对自己的经历只字不提,他的履历表截至空降选拔队伍之前也十分正常。他没有上过战场,但老米勒有时候看到那个年轻人的眼睛,会在其中看到不符合对方年龄和经历的东西。
里昂·肯尼迪见过旁人难以想象的地狱。
老米勒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他偶尔会想起最初那个年轻人——那个在热闹中,僵硬而沉默地坐在角落里的背影。那个身影和如今训练有素的政府特工重叠,恍然间很难让人相信时间才过去了两年。
两年的时间,政府将那个五官仍显稚气的年轻人拆碎重组、无情打磨成了一把锋利的刀刃,近乎全年无休地为他们工作。
他不知道政府为何如此急切,连训练都如此严苛匆忙。他和对方的交集说实话也不多,只知道对方总是会将自己的餐盘收拾得干干净净,从不给厨房的后勤人员添麻烦。
里昂·肯尼迪似乎没有在世的亲人,没有亲密的社会关系。在这个在役军人超过四万人的大型军事基地,他永远独来独往,孤身一人。
暮色渐渐向夜色过渡,回忆到此结束。他还有一大堆准备工作在等着他。老米勒正要熄灭手里的烟,转身进厨房。
不远处的建筑外,一道身影站在饮料贩卖机前。
吸引他注意力的,既不是对方出现的时间节点,也不是对方近乎虔诚地望着眼前的饮料贩卖机的姿态。
这个军事基地里大概有百分之十的人口是女性,多数在支援司令部、宪兵和航空那几个单位。那个身影穿着迷彩制服,但没有戴着贝雷帽,没有臂章——这隐藏所属单位的装扮,是像三角洲这样的一级特种部队独有的风格。
因为经常要执行秘密任务,像普通市民一样融入当地,这些特种部队的成员也不用像普通士兵一样剃短头发,而是能保留原有的发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