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低潮春症 > 第56章 心疼

第56章 心疼

⚡ 自动翻页 开启后阅读到底自动进入下一章
⚡ 开启自动翻页更爽 看到章尾自动进入下一章,追书不用一直点。

    明嘉茵不懂梁听濯暗沉眼底藏着的千言万语,可是她看懂了他眼里的认真,她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融化,嘴唇翕动,故作娇气地问:“你就这么喜欢我啊?”

    “嗯。”

    梁听濯回答着,偏头,吻了吻她的唇,分开时候,双眸深而诚挚。

    “不止是喜欢。或许你不相信,我很爱你。”

    明嘉茵微微发愣,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她有点措手不及,小脸都懵然着。

    梁听濯微微翘起唇角,揉揉她发懵的脸,继续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气息温柔。

    “不要在意你外公的看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看重的东西。或许,你妈妈也在期待着你的降生,谁都想不到后来发生的事情。”

    他现在是在安抚她,哄着她了,“不要想那么多,你要相信,世界上爱你的人还有很多。”

    明嘉茵仍是反应不过来的表情,等听懂梁听濯的话,她倏然一笑,心里的郁结消散不少。

    是啊,还是有人爱她的。

    她还有家人,有爸爸,有奶奶,他们都没觉得她的存在是个错误。

    她不该怀疑自己。

    明嘉茵重新扑到梁听濯的怀里,埋首在他肩膀,深深汲取他身上妥帖清冽的气息。

    梁听濯抱着她,低头吻吻她还湿润的头发,眼眸略略暗沉。

    他懂她的感觉。

    不被亲人承认,这种感觉,他几乎算是感同身受。

    当然,他不会让她受委屈。

    他不允许别人伤她的心,就算血缘再亲,都不可以。

    ……

    次日清晨。

    闹中取静的一栋独栋别墅,白色墙体黑色木梁,大片草坪绿植包围,是当地经典的黑白屋风格。

    早晨空气清新,偶有鸟声阵阵,别墅外廊,深色木地板铺就,老人手握拐杖,挺着背脊坐在平时休息的躺椅上。

    身后,两阵不同的脚步声传来。

    领路的中年保姆向到访的来客介绍主人的位置,随后便主动离去,留出二人单独谈话的空间。

    身形颀长的男人的目光居高临下般,缓缓落至外廊坐着的老人。

    他下颌微微绷紧,狭长的眼眸露出几分谈判的锐利。

    而后,迈步走过去。

    苏肇祺听闻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在梁听濯停在身旁之后,他没抬头,只示意前方空着的椅子。

    举手投足时间,尽显傲慢。

    梁听濯没有过去坐下,往前两步,隔着一张圆桌,停在苏肇祺对面,客气出声:“苏老先生。清早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听闻“苏老先生”的这声称呼,苏肇祺眉头微动,抬头看向言辞疏离的这个男人。

    纯黑手工西装,挺括有型,身形挺拔。

    五官冷硬分明,眼尾微微下压,暗藏明显的冷意。

    仿佛来者不善。

    苏肇祺自然知晓梁听濯的身份,他也是精英圈层出来的,见过无数人,此刻面对这位第一次见面的孙女婿,倒是能看出几分不同于常人的魄力。

    不愧是只用几年时间,就掌控整个梁氏资本的人。

    “苏老先生,这是我们梁氏的注资方案。”

    梁听濯将带来的文件放置在圆桌之上,开门见山,表达来意,“不出意外,我会以梁氏的名义正式注资我太太的工作室。未来您要打官司,会和我们梁氏打,但是如果您愿意签署放弃继承版权的协议书,工作室的盈利收入会按比例分发给您。具体的比例,可以再谈。”

    明嘉茵小小一个工作室,或许可以轻易拿捏,可是,如果梁氏注资,那情况又会变得不一样。

    苏肇祺没想到梁听濯上门第一句话,便是挑明立场。

    他瞧着这位站着的孙女婿,开口说道:“你是在威胁我?”

    梁听濯眉眼未动,往后退一步,坐到刚才苏肇祺示意的椅子上,神色自若。

    “我只是来替我太太谈判。昨天他们打感情牌,没有感动您,那么今天,我帮她谈。”

    提起明嘉茵,苏肇祺脸色略微变化,似乎是想起昨天的事,语气比刚才松软些许。

    “那孩子……还好吧?”

    梁听濯眼眸深了几度,不带表情地问:“苏老先生指的是哪一方面?”

    苏肇祺自知昨天自己说话太重,但固执,不肯承认自己不该那么说,便冷下脸道:“江海人原来这么没有规矩,按身份,你应该喊我一声外公。”

    闻言,梁听濯轻嗤一声:“苏老先生不是不认我太太这位外孙女吗?我怎么敢越礼喊您一声外公?”

    苏肇祺脸色瞬时变得难看,梁听濯便继续说:“您认不认我太太,是您的事,今天我过来,是要谈她的工作室。她为了帮她母亲完成遗愿,独自在国外求学四年,回国之后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室里面,她不缺钱,根本不需要利用母亲的作品盈利。她的目的很单纯,只是不想母亲的作品被埋没。”

    “她的努力您看不到,没有关系,但是请您不要怀疑她的一片孝心。您失去了女儿,但您有没有想过,我的太太,自出生起,就失去了母亲?”

    梁听濯说到这,脑海里满是昨天明嘉茵伤心痛哭的眼泪,他的语气也开始变得不近人情。

    “我太太很坚强,昨天是我第一次见她这么伤心,我希望未来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也请您,不要再说她不该出生在这个世界上的话。”

    “注资方案您可以看一下,这是我们回江海之后马上要进行的事,希望您能在看完之后,好好考虑。嘉茵是我的太太,我会尽全力护着她,不管是谁,都不能伤害她。”

    梁听濯说完要说的话,利落起身,预备告辞的时候,苏肇祺绷着脸,说道:“二十多年前,也有人在我面前,说过一样的话。”

    梁听濯略微皱眉,停下动作。

    苏肇祺仿佛是陷在无力的回忆之中,目光向前方草坪放远。

    “二十多年前,这个孩子的父亲,也和你一样,在我面前说,他会尽全力护着我的女儿。可是结果怎样,我女儿死了,没过几年,那个男人就不再记得她。”

    老人说着,倔强的面容似乎衰老了几分,但很快,他眼底又有了恨意。

    “我替我女儿不值,她用命换来的孩子,才多大,就被当作商品送去联姻,而这个孩子,还傻傻答应,现在还和她的父亲一起来见我,没有一点明辨是非的能力。”

    梁听濯听明白苏肇祺话里的意思,神色不由得冷峻,眼神也变得锋利。

    “苏老先生是不赞同我和我太太的婚姻?”

    “因利结合,能有几分真心。我知道,你们两家有深入的合作,一方出事,对另一方都有影响。你现在帮她,难道不是出于利益考虑?”

    “很抱歉,这是您的误解。”梁听濯毫不掩饰地说,“我帮我太太,只是因为她是我的爱人,我需要帮她,和利益无关。”

    苏肇祺倒是笑了一声,抬头看向挺拔站立的梁听濯,一脸的不信,“难不成,你对她还有真感情?”

    “当然。不过这是我和我太太之间的私事,与今天要谈的事情无关。我想,苏老先生应该也没有立场去询问无关人士的感情生活。”

    梁听濯说话永远是滴水不漏,在最后的时候,还反将了苏肇祺一军。

    苏肇祺听得出他的意思,面容难绷,不再说话。

    梁听濯说完话,也不多留,维持应有的礼貌,向苏肇祺微微点头致意,算作告别。

    他沿着过来的路走了几步,却又突的顿步。

    因为身后的老人,背对着他,出声问道:“你对那个孩子有真感情,你能保证你会一辈子都不变心?”

    “我没有不想认她,当年,若不是不忍心她在失去母亲的情况下,还要和父亲分别,我早就将她带走。这么多年,我一直知晓她的动态,但是我生气,她怎么能这么年轻就走入婚姻。我不想她走她妈妈的老路,什么都不懂,明明还只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就傻傻和一个男人走进婚姻过一辈子。”

    苏肇祺不愿看到旧事重演,所以在得知明梁两家定下婚约之后,就兀自怨上了还未见过面的外孙女。

    当年得知女儿死讯,他独身奔赴江海,带走女儿的骨灰和遗物,差一点也要带走襁褓里的女婴。

    最后他还是不忍心,留下了孩子。

    他是老来得女,妻子早早去世,他一个人托举女儿长大,没想到她才二十出头的年纪,就任性的要和刚认识几个月的男人结婚。

    苏肇祺肯定是不同意,奈何拗不过女儿,只能送她出嫁。

    分别才一年不到,女儿就死在手术台,明明前一晚,女儿还在和他打电话,说孩子快出生了,他得快点请假过来看外孙,不要再一心扑在官司上。

    女儿死后,苏肇祺领走骨灰和遗物,回到新加坡没多久,就出了一场重大车祸,腿脚受伤,在医院躺了好久。

    因为心有恨意和怨念,他单方面断绝明家的联系,固执斩断关系。

    但他又时时刻刻关注江海的动向,慢慢的,就知道了明梁两家的婚姻,以及女婿再婚。

    他心内的恨意便更深。

    梁听濯在原地站定,沉眸听完身后老人的话后,沉默一瞬,随即开口,语气是没有思考过的坚定。

    “您放心,我对她,永远都不会变心。”

    “在没有和她走入婚姻之前,我就已经爱了她很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