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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黄粱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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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0章 黄粱噩梦

    小婵停步挑眉问:“祁王走错了吧,前厅并不在这。”

    萧慎沉默了一会,问:“我母亲得罪了你吗?为何她避而不肯见人?”

    小婵轻笑了一声:“我并未同祁老太妃讲过几句话,要说得不得罪,我也无从知晓。祁王不妨去问问老太妃。”

    萧慎跟过来并非真的想问母亲的事,所以被小婵堵死了话题之后,就开始默然。

    他许久没有真切地看过小婵了。

    本以为她已经嫁人,而时间太久,一切都应该转淡,可方才再次看到她立在段不惊身旁。

    小鸟依人的样子,似乎娇媚更胜从前。

    可萧慎如今真切地知道,姬小婵并非柔弱需要人细心呵护的温室小花。

    听舅舅说,他们前线打仗的月余,齐朝那边用粮草物资一类,下了不少绊子。

    因为姬小婵老早埋设准备的长线,她这两年来转投的西北大大小小的药铺,早就不声不响,囤积了大量的药材和成品药粉药丸。

    当战事一起,药材便源源不断供应前线。

    至于钱银粮草,也是姬小婵靠着江南富商外祖的倚仗,早早统筹,一力调度,做到游刃有余。

    段不惊有了这样钱银厚重的底气,才敢不断深入,打得鞑靼一路丢盔卸甲。

    如今西北,甚至威风大营内,都有人感叹段不惊当初求娶,慧眼独具,选了这般内外兼修的妻子。

    可笑他当初还觉得她只是个小官之女,不肯嫁给自己,是不识好歹……

    小婵微笑跟耿将军寒暄了几句后,并没跟萧慎有什么话说,径直朝厨房而去。

    “大楚宫”的厨房,新近倒是扩建了一下。

    毕竟跟段不惊一起打江山的兄弟太多,隔三差五就要“入宫”喝一顿老酒。

    小婵还请了两个厨娘来帮衬,不然白兰就得一直在厨房里出不来,练针的时间都没有。

    可就是这样,家里来多人时,还是忙不过来。

    小婵挽着衣袖,拿起了两颗萝卜,在一旁雕白萝卜花。

    毕竟今日宴席上都会京城女眷,见惯了精致的菜席样子,小婵也不想宫宴露怯。

    小婵炒菜不大精通,可是布置茶会宴席一类,是前两世作为官夫人,精学过的。

    弄些萝卜花和绿叶点缀,再精致摆盘一下,席面就变得大不一样。

    香草在一旁边看边学,不一会,也熟悉上手了。

    不过再刻下一朵的时候,小婵手沾了些湿水,一时手滑,一不小心将手指划破了个口子。

    有点疼,小婵刚想把手指吮一下。

    下一刻有人攥着她的手腕,便将冒着血珠的手指含在他的嘴中。

    小婵的手反应得比她的脑子还快,啪的一声,给了那登徒子狠狠一巴掌。

    “你干嘛!”

    萧慎被打得一趔趄,却仅仅只抿了一下嘴:“看你受伤,没来得及多想……”

    小婵迅速看了一下厨房里的情形,两个厨娘和白兰,还有两个帮佣婆子都背对着她在切菜,炒菜。

    看到萧慎孟浪的,只有香草。

    前厅耿将军他们,还在和段不惊喝酒。

    小婵不想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单手指了指外面,压低声音道:“赶紧滚,敢留下来吃饭,小心我把热汤扣在你的脑袋上!”

    萧慎没有多言,转身走了。

    小婵气得依旧胸脯起伏。

    香草赶紧舀了热水,给小婵冲伤口,又用药粉包扎了伤口。

    白兰忙完了转头一看,吓了一跳:“怎么弄的?手指还破了?”

    香草看了看小婵没有说话,小婵只是若无其事地打岔了过去。

    那个该死的萧慎,到底是怎么回事,没事总是在她跟前转悠个什么?

    那天吃饭的宴席上,果然不见萧慎的身影。

    段不惊看到小婵包扎的手指头微微皱眉,吃饭的功夫,亲自打开看了一下,发现伤口不深,这才放心下来。

    酒席散了后,段不惊帮着小婵洗漱擦脸:“你也要是给历朝的贤后传记添些新物了,怎么又亲自帮厨了?隔壁的靖州,马上就要归顺而来了。那边有前朝靖王留下的王府,到时候,我们搬到那边去府宅,地方大些,也好多雇些下人,以后厨房里的事情,就不需要你管了。”

    小婵听了倒是眼睛一亮:“靖王啊?就是前朝跟首富斗宝的那个?那他的府宅子得有多奢靡?”

    段不惊淡定道:“我也没见过,到时候跟你一起见见世面。”

    小婵想着今日厨房里的岔子,觉得得给段不惊提个醒。

    “那个萧慎……以后还是不要请他过来了,他跟耿将军不一样,做事没头没脑的,万一喝酒上头,是要犯浑的。”

    段不惊用巾布蹭了蹭她的耳朵:“怎么?他今日就犯浑了?所以才没来吃酒?”

    小婵抬头瞟了他一眼,这人还是一脸平静,就是目光变得莫名犀利,跟第一次见他时,他抽冷子提审的目光一样。

    可惜小婵现在压根不怕他,直接问:“你听到什么了?”

    段不惊道:“就是方才问香草,你怎么受伤的,她的眼神有些闪烁。”

    行了,香草丫头的清浅道行,哪里能逃过段不惊的审视?

    小婵没说萧慎吮她手指的事情,若说了,段不惊会连夜提刀杀人的。

    如今威风大营刚刚归附西北,闹出萧慎的人命来,就是逼反耿仲明。

    所以她道:“还能怎么样,就是跑到我跟前说怪话,被我骂回去了。他脑子抽风也不是一两日里,以后我不见他就好了。”

    段不惊的表情冷凝了下来,就算听到这样的地步,他也动了杀心。

    小婵连忙拉住了他的手:“你不准犯浑,人家母子如今都在淦州,在外人看来是寄人篱下。你若无礼,容易落人口实。齐朝那边,可盼着你这摊子自己炸开,出点什么内讧意外呢。”

    “你已嫁给我多时,他却还不死心,其心可诛!”

    小婵晃了晃他的胳膊:“我一个成婚的妇人了,他有什么不死心的?顶多偶尔抽风,说说怪话罢了。换成你,你会觊觎已婚的妇人?”

    段不惊没说话,只是眼神有些深邃得莫测高深,垂着浓黑的睫毛看着小婵。

    也不知怎么,小婵突然想起那日的春思之梦。

    梦里的段不惊,就毫无道德感,将别人妻子压在了身下,肆意妄为……

    段不惊看着女人突然变得红红的脸儿,忍不住低声问:“在想什么?”

    小婵上前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夜深了,你这个赘婿是不是该侍奉家主安寝了?”

    段不惊笑了一下,单手就将小婵拎提了起来,大步向床幔而去。

    当他将小婵入床榻下时,贴着她的耳朵低声回答了她问题:“别把男人的占有欲想得那么清浅,若是我,就算你嫁给了别人,我也会杀光他全家,将你给夺回来……”

    小婵来不及说话,她的唇舌被男人大口吞咽,被席卷入了一片欲念深海。

    于此同时,祁老太妃寄住的府宅内,祁老太妃正喋喋不休地跟儿子诉苦中。

    “那个华安公主,就是倚仗了姬小婵的势,故意在大庭广众下给我难堪……”

    憋闷了这么久,老太妃可算等到了主心骨。

    段不惊称帝的事情,把老太妃给惊到了。

    她也是万万没想到那个土匪头子竟如此狼子野心,居然趁着弟弟和儿子还在前线时就复辟大楚。

    一时间,她也有些迷惘,确定不了这是昙花一现的王朝,还是段不惊打算一路向南,一直打到都城去。

    若段不惊真有如此实力,自己得罪了姬小婵,岂不是没有好果子了?

    这吓得她一直不敢出屋,直到等回来儿子。

    说着说着,祁老太突然发现儿子在走神,似乎压根没听他在说什么。

    她坐过去摸了摸儿子的额头,突然发现滚烫一片,

    祁老太妃吓了一跳,立刻命人去喊郎中。

    萧慎却烦躁地推了她一把:“头疼脑热的小病不必喊人……”

    说完,他起身回到了卧房,甩掉了鞋子,便咣当倒在了床榻上,然后便陷入了昏沉的梦境。

    梦是混乱得近乎恐怖的。

    梦里的每个人他都认识,可做的每一件事情都匪夷所思。

    他似乎曾经娶过华安公主,可是都城攻陷后,华安却被母亲命人勒死在了卧房之中。

    长长的裙摆在悬在的房梁下随风起舞。那吐着舌的凄惨死状触目惊心。

    他虽不爱她,可是却并不想她落入这样的境地。

    万念俱灰下,他醉生梦死,甚至因为狩猎时被毒蛇惊扰,变得腿瘸而性格暴戾。

    再然后一起似乎推倒重来……

    他在山谷一片车马倒伏的狼藉里,看到一个清纯而美丽的姑娘,那是小婵。

    她背着竹篓,怯生生地问着:“公子,你可还好?”

    她还是在躲避,却不是那么的刁钻刻薄。在马车旁,他无赖地抓握住她的脚踝时,她会怯怯发恼……

    漫天的风雪里,他在空旷的大地上建造了一座冰块砌成的广寒宫。

    他抱住了小婵,说要为心中的嫦娥摘得天上的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