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有些人从遇到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特别了

片刻后，他眉眼舒展，小心翼翼地去摸面前的枕头。

睡着萧邺视线看去，苏野芒咽了咽口水。

完了，她一时紧张，竟然拿了这个枕头。

这里面塞了萧邺衣服，她已经……枕着睡了5年。

她悄悄挪动被子，意图盖上枕头

萧邺眼皮一抬，“还挡。”

苏野芒笑笑，“什么呀。”

萧邺一抬胳膊，绕过苏野芒把枕头拿了出来。

苏野芒伸手低喊，“给我……”

萧邺膝盖抵住苏野芒，把枕头拆了。

是他穿过的一件湖蓝色衬衫。

上面有洗得发白的焦黄色。

这是五年前，萧邺在村小学救火时被烧的。

“我还以为丢了。”萧邺沉声。

苏野芒脑袋麻了。

她不敢睁开眼，心咕咚咕咚地跳着。

再睁眼时，看到萧邺用手在触摸衬衫上的焦痕，

他指尖一下、一下，摩擦衬衫上被火烧的地方。

像在挠苏野芒的心尖。

“够了！”

他抬起头，看苏野芒。

那眼神像什么都说了，又像什么都没说。

“有什么好吃惊的，不过是一件破衣服而已！”苏野芒鼻子一酸，脱口而出。

萧邺肢体不动了，眼底的光消失了，渐渐的，坠落在苏野芒的一双光脚上。

片刻后，他快速起身离开，穿过苏家客厅，回了自己家。

“嘎吱……”

苏野芒听着隔壁的开门声，还僵硬在原地。

隔壁萧家。

煤油灯抵在长腿前。

萧邺拿着绣花针，笨拙地穿线……

10分钟后。

萧邺拿着一双改短后的男士羊毛袜子。

他把崭新的羊毛袜子，随手扔给苏野芒。

“部队发的，穿不完。”

苏野芒看着粗糙的收口缝线，“你、你缝的吗？”

萧邺皱眉，“想多了，是文工团那个谁，拿去帮我缝的。”

苏野芒追问，“文工团的谁？”

萧邺眼皮一抬，不说话。

片刻后。

萧邺沉声。

“先告诉我，你枕头里，为什么塞着我的衣服。”

苏野芒沉默。

萧邺看着她，也不说话。

屋里，像被人在空气龙按下了暂停键……

屋外。

正是军区的冬日盛景。

一排排松树，正摇曳着墨绿色的叶子

苏怀还在当新兵蛋子的兴奋期，连端着盆去公共洗漱区都哼着歌。

第一次单独外出就碰上这种事。

他刚拐进区，就看到前面吵吵闹闹地围了一群人。

一个穿中山装的男人，正拦着一个高挑女人的路。

他走近些看清了。

是大院里常说的，那个异域长相的美人，云若。

中山装男人气恼道，“云若你装什么纯，那天后勤部小树林，你不是挺主动的吗？”

周围一片嘀咕声。

“什么……不会吧？”

“云若同志是那种人吗？”

“嗨呀怎么不是，她30几岁了还没有结婚肯定是憋坏了。”

“哎呦，怪不得王干事被开除了，他跟云若一定是真的呀。”

云若脸色一沉：“王干事，你张个臭嘴胡说什么？”

王干事故作震惊，“我胡说？上周三晚上，你跟我在后勤部后面那片小树林，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