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如果要让她的馀生都活在内疚之中,我寧愿她永远都不知道⋯⋯ 这世上有一个人,爱她胜生命。 - 夏沫汐在遇到顾泽清以后,有了写日记的习惯。 那时的她发誓一定要追到这个让她一见鐘情的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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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12月27日,墓地。
细细的小雨蔓延着,一座新立好的墓碑前站着一个黑衣男子,男子的伞一大半歪在了墓碑上,自己则是从头湿到了脚。
脸上还掛着泪水的妇人走到了他的身边,堪堪拉起了他手里的伞。
「泽清,给自己撑着吧。」
顾泽清无神地摇了摇头,呢喃开口:「小汐怕冷,这个月份的雨打下来,会着凉的。」
才一句话就让妇人本已止住的泪水又再次落了下来,「别傻了孩子,小汐已经死了,她感觉不到了。」
顾泽清却好似恍若未闻,只是目光温柔地盯着墓碑上女孩的笑顏。
真好看,小汐笑起来真好看⋯⋯
可这个让他一辈子深爱的笑顏,以后再也看不到了。
・
夜幕降临,顾泽清一个人坐在咖啡店里,这家店是以前和夏沫汐常来的地方,那丫头来了就只点卡布奇诺,总喝得满嘴泡沫坐在对面托腮傻笑着看着自己。
她总爱喝咖啡却总闹着不让自己喝,说是喝太多咖啡因对身体不好⋯⋯
此刻又是习惯性地点了一杯卡布奇诺放在了对面,只是眼前,再无那个言笑焉焉的女孩。
「泽清,别喝咖啡了,对身体不好。」
低眸饮着美式的顾泽清猛然抬起头,可眼前却是一片虚无。
缓了缓,他低下了视线,撑着身子蹣跚地站了起来,眼神不自禁望向了店内摆设的日历。
视线微微一愣,下一秒,顾泽清拿起外套就急促地往店门外跑。
⋯⋯今天是小汐的头七。
小汐死后自己的生活一直都过得浑浑噩噩,就连这一天都差点给忘了。
跑到了小汐出车祸的那条马路边,夏妈妈果然早就在那边烧着纸钱。
「对不起阿姨,我来晚了。」话一说完,顾泽清立刻上前帮夏妈妈开始烧纸钱。
「不晚。」抬眼看了顾泽清一眼,眼睛又红了起来,「你这孩子⋯⋯怎么又瘦了,小汐就是走了,也不会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顾泽清目光含泪摇了摇头,却刚好看到前方跑过来的男子。
「阿姨⋯⋯」白子辰气喘吁吁地跑上前来,看到顾泽清的同时,顿住了脚步:「顾泽清?」
顾泽清认识他,一开始是在小汐的相簿里看到过的,后来才知道他是小汐从小就认识的邻居哥哥⋯⋯用比较讨厌的说法,他是小汐的竹马。
想当初和小汐在一起的时候,莫名其妙吃了这傢伙不少醋。
顾泽清面无表情地朝他点点头,而白子辰又看了他几眼后,就蹲在了夏妈妈的身边,把手中袋子里一捆捆的纸钱拿了出来。
「阿姨,我又买了些过来⋯⋯」
「嗯,好⋯⋯」夏妈妈回应了声,眼泪又不自禁落了下来,一把孱弱的身子虚弱地靠在了白子辰的肩上。
一旁的顾泽清低着目光,手里折纸钱又丢进桶子里的动作持续着。
02 我就要了你的声音吧
「有人找上门了!」
一个用红丝带绑着两条小辫子的女孩匆匆从门外跑了进来,张大了嘴和大伙儿报告刚得知的最新消息。
在一旁的江陵边收拾着手上的文件一边无奈道:「我说柒七你能不能注意点说话的艺术,你每次这么说,我都以为是有人上门讨债了。」
「嘿嘿,反正现在旧事廊是你当家,要是真有人找上门,你以为你跑得着啊。」
「少贫嘴,说吧,何许人也?」
「嘻嘻嘻。」柒七凑上前来,小小的手捧在嘴边,微微压低了稚嫩的声线,「应该是能做交易的,他女朋友好像出车祸,去世了。」
江陵轻轻地点点头,「那这该是轮转司那儿管的吧,交给青一吧。」
「⋯⋯青一!?」柒七讶异出声。
「怎么?」江陵手上的活儿没停下来,「青一不就是管轮转司的吗?」
「这⋯⋯青一再怎么说也是个新手,要是出了什么岔子⋯⋯这可是轮转司,乱不得的!会被上头骂的呀!」
「规矩就是规矩。」江陵话一落,伸手准备把这孩子给推出去,却又像感应到了什么,微微一顿,「青一已经过去了,你要是想留下来陪我整理这些死者资料的话⋯⋯」
话还没说完,眼前的小孩就拔腿跑了⋯⋯这丫头。
・
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了过去,可醒来后,顾泽清就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好像是商谈房的地方,而对面,是一个笑起来像猫咪一样的少年。
好看的眉眼微微蹙了起来,他疑惑地开口:「⋯⋯这里是?」
「你好,这里是风絮旧事廊,我叫青一。」
「⋯⋯我不认识你。」
青一淡淡笑了笑,「我知道。」
「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选中到了这里,不过这都不重要⋯⋯」
「问你个问题吧,你现在,最想要的是什么呢?」
「抱歉,我没时间⋯⋯」顾泽清已然没了耐性,叹了口气就要准备起身⋯⋯
「誒誒誒⋯⋯」青一连忙站起来拦住了顾泽清,「喂,你不会以为我们是什么诈骗集团吧?」
一顿,目光带着审视,「难道不是吗?」
青一无语地盯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后又微微一笑,再次开口:「顾泽清,1997年2月7日出生。」
「你的女朋友,夏沫汐小姐,1997年12月10日生,2022年12月24日卒,死于车祸⋯⋯」
听到他的话,顾泽清顿时愣了愣,接着猛地上前一步气愤地抓住了他的领子,「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想干什么?」
青一依然是好脾气地微微一笑,抬手拍了拍他抓紧自己衣领的手背,「我只是想证明自己不是诈骗集团,而是能替你实现你现在最想实现的愿望。」
片刻的沉寂后,顾泽清貌似信了他几分,缓缓松开手,垂下了眼眸,语气迟疑却带着一丝期待,「⋯⋯我要她活过来,你能做到吗?」
「这个⋯⋯」
看到青一一副犹豫的样儿,他皱了皱眉,有些懊恼地别过了身就准备走,「我也是疯了⋯⋯」
03 那年那天,凤凰树下
2022年9月27日。
「夏沫汐!赶紧给我起床!」
清晨的阳光隔着窗帘隙缝从玻璃窗外透了进来,不差分毫地照在了夏沫汐的眼皮上。
母亲大人的再一次震天怒吼终于把女孩从被窝里头唤醒,可夏沫汐才刚睁开眼马上就被那缕阳光给逼了回去。
她拉起了棉被角,接着把自己缩在里头,无奈地朝房门外喊着:「妈,我加班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才回趟家,你就别喊了,让我多睡会儿⋯⋯」
可这样带着睡意的撒娇根本毫无用处,不过几秒,房门外又传来母亲大人的浑厚有力的嗓音,「我说你这赖床的毛病怎么到现在都还改不过来!人家子辰都已经在客厅等你等那么久了!」
话一落,女孩正准备抓紧被角的手一顿,张大眼睛就瞬间把被子掀了开来又跳下床,没管脚底板下的冰凉气息瞬间缠上了身子,惊讶地开口:「什么!?」
打开门往客厅外头偷偷一瞄,就看到一个正坐在沙发上滑手机的男子。
下一秒,他抬起眼刚好往这儿望了来,接着歪歪地朝自己笑了下。
女孩一愣,本来昏昏沉沉的脑袋瓜一下子机灵地醒了,低头瞅了瞅现在自己这身乱七八糟的睡衣,脸一红,「碰」的一声毫不犹豫把门给关了起来。
崩溃地咬咬唇,夏沫汐打开衣柜就开始挖衣服的大工程。
青梅竹马的恋爱虽然甜,可就是得经得起自家男朋友总在大清早来自家突击的惊喜⋯⋯
白子辰,夏沫汐从小叫到大的小白哥哥,用他自己的话是——看着她长大的,女孩吐槽了很多次这说法真的显老,可他就是乐此不疲。
俩人从小闹闹腾腾一起长大,夏沫汐从来没想过会和他在一起。
可就在大学毕业的那一天,学校路上的某棵凤凰树下,这个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就给自己告了白。
她还记得,那一抹鲜红的凤凰花飘落在俩人之间,接着他微微张口⋯⋯
「——小汐。」
白子辰靠在房门外轻轻扣了扣门,轻轻的笑声隔着房门传进了女孩耳里,「得了吧,我也不是第一次看你这个打扮,又不嫌弃你。」
迅速把上衣换好,女孩又扭头看向门口,「嫌弃我?你敢!」
「就说不会嫌弃你了。」白子辰笑了笑,「快收拾收拾,我大学同学今天结婚呢,可别迟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
简单打理好后一出客厅就被递上了杯牛奶,「哎呦,这么快就结婚了,他妈妈还真幸福。」
夏沫汐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家母亲大人⋯⋯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浅台词是什么?
无视地接过牛奶,「那个⋯⋯我们喝完牛奶就走吧。」
「臭丫头就知道给我转移话题⋯⋯子辰啊,你懂阿姨的意思啊。」
看着母亲大人把战火转向白子辰那,夏沫汐无言地叹了口气,却没想到一旁的男人竟满意地笑了笑,又侧头看了看自己。
「我懂啊,我的心思阿姨不也知道嘛,就等小汐一句话了。」
愣了半秒,轻轻拍了他一下,「你小白找打啊!」
伸手过来揽住了女孩的肩膀,白子辰勾着唇,「行行行,知道我女朋友事业心重,等你!」
嘖了一声,夏沫汐仰头把手里的牛奶全给喝个精光,一旁的人看了过来,又笑着伸手把嘴角的牛奶渍给涂了掉,「我说夏小姐,真不知道除了我以外还有谁会要你,这么马虎⋯⋯」
04 像遗忘了什么
被这个男子紧紧的抱在怀里,虽然诧异,可说实在,夏沫汐竟然没有多大的反感,反而有着丝丝的熟悉。
⋯⋯熟悉?怎么会?
女孩的大脑才刚蹦出这个疑问,愣神之际,身旁却快步走来一人,皱着眉头伸手大力一推⋯⋯
「做什么呢!?」
那男子被突然出现的白子辰推得差点没站稳,直直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白子辰朝他喊完,低下头来就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你没事吧?」
「没事⋯⋯」说着,夏沫汐缓缓抬眼看向对面的人。
他依然是满脸震惊地站在原地,刚刚这一系列的举动闹得整个宴会里的人都望了过来,远处的新郎官只好忙过来看看情况。
「泽清你没事吧?」新郎官连忙扶住他,又不好意思地朝女孩点了点头,「对不起啊沫汐,他可能是⋯⋯」
一边听着新郎官说着话,夏沫汐瞧着那个被他唤作「泽清」的人突然着急地想辩解,却连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又愣了半秒⋯⋯他,不会说话?
「啊,他认错人了,说向你道歉。」
夏沫汐盯着那个男子沉默了一瞬,见他想说话却无法出声的样子,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摇了摇头,「我没事的。」
「真没事?」白子辰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目光依然是一片担心。
一笑,「嗯,说了没事的。」
得到女孩的应答,眉目缓和了下来,可眼里还是带着一丝不悦,「⋯⋯你可不许再乱跑了,等等就跟在我身边,知不知道?」说完,白子辰伸手把女孩的手心给拉了过去,又紧紧握在手里。
低眸看着自己被妥妥牵着的手,女孩轻声囁嚅道:「我和你朋友又不熟⋯⋯跟过去怪尷尬的。」
「那我跟在你身边,行了吧。」
听到这话,夏沫汐一顿,接着笑着抬眼,「呦,你小白可以啊,还知道宠我了呀?」
「我哪时候没宠你了?」白子辰一脸无奈。
女孩嘻嘻一笑,正开口想开玩笑地回嘴,却见远方的人轻轻推开了新郎官,在整个宴会厅内宾客的注视下,走了出去。
夏沫汐闭上了才刚张开的嘴,盯着那人漠然离去的背影,心底不知为何像突然升起了一片水雾,感觉莫名的沉闷,像被人压着心口。
奇怪⋯⋯
怎么突然感觉,自己像遗忘了什么?
女孩在心里默默地想着,手心却刚好被人紧了紧。
「走吧。」
缓了缓,笑了出来,「⋯⋯嗯。」
别过了望着他背影的视线,女孩被身边人紧紧地牵着手心,转过了身。
・
05 你的名字真好听
「你这个手臂,赶紧去看看吧。」
採访结束已经是晚上了,江宇接过了女孩手里沉沉的器具,一边忧心地和她说道。
江宇是编辑社里头夏沫汐的领头前辈,可因为俩人只差了一岁,相处起来特别自然,她总把他当哥哥似的。
夏沫汐轻轻嗯了一声,其实忙了一天早就不感到疼了,现在想来,那人的包扎技术也是挺过关的呢。
和江宇他们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回到了停靠好的摩托车边,却见边上还站着一个人影。
女孩有些疑惑地探了探头,可一走近那儿就愣了。
只见那个人静静地站在车边,浅薄的月光打在他的頎长的身上,就好像在黑夜里发着光似的,特别好看。
走近了地面上他黑色的倒影,夏沫汐有些讶异地开口:「你还没走?」
听到女孩的声线,原本低着头的男子抬起眼,眼睛像弦月般微微弯起,接着抬手给女孩一瓶水。
「给我的?」
他点点头。
夏沫汐有些犹豫,这都麻烦他一整天了,现在还拿他给的水⋯⋯
见女孩这番模样,顾清泽会意地低下眼,把水瓶的盖子给拧开来又递了上去。
再推辞多少显得有些矫情,夏沫汐终究还是接了过来,讲太多採访词早就口乾的她立刻就喝了一大口,「⋯⋯谢谢你今天帮我,你吃过饭了吗?不如我请你吧。」
男子浅浅一笑,没有点头或摇头,只是伸手指了指女孩的手臂。
・
从医院出来后,夏沫汐逼得他一定得让她请一顿饭。
毕竟自己受了他一整天的恩惠,还误会了人家是偷车贼,本想请他一顿好的,可没想到他却执意要来一家咖啡厅。
本以为是个多么高大上的店家,可到了才知道,这不就是以前读大学时常来的一家小咖啡店吗?
「晚饭真在这吃啊?」女孩有些懵圈地问。
他又是点点头。
「对了,我都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我叫夏沫汐,既然你帮了我那么多忙,叫我小汐就好了⋯⋯那你叫什么?」
对面的人微笑地看着对面给他自我介绍的女孩,抬手拿起了桌上的纸巾,一笔一划地把自己的名字写了下来。
「顾清泽?」对着纸巾的字念了出来,笑道:「你的名字真好听。」
闻言,他有些愣神地抬头看向她,却几乎是同时又把视线给低了下去,「⋯⋯是吗?」
看着纸巾,「对啊。」正巧服务生将两杯咖啡给端了上来,女孩忙着接过,「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我就照直觉点了,你要是不喜欢,跟我说我再去点。」
顾清泽看着桌上的两杯咖啡,摇了摇头,接过了蓝山,接着把卡布奇诺递给了对面的女孩。
「欸?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喝这个?啊⋯⋯还是蓝山刚好是你喜欢的?」
见他又点了点头,夏沫汐恍然大悟地喔了一声,抬起杯子就开始喝起卡布奇诺,气氛一下子有些静了下来。
可她夏沫汐可是个记者呢,冷什么也不能冷了场啊!在心里想着,女孩抿了抿嘴上的泡沫,开口:「对了,你今天怎么会刚好在巷子里出现啊?」
06 他早有喜欢的女孩子了
快到家的时候就看到路灯边站着一个人,双手插在口袋里,低着头正无聊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昏黄的雾光落在他白白净净的侧顏上,从远处看过去,简直好看得一塌糊涂。
夏沫汐笑了出来,接着朝那人招招手,「小白!」
路灯下的男子闻声转过了身,快步走来,「终于回来了。」
「怎么站在外面等啊,不冷啊?」说着,女孩拿着车上的大衣就强行给他穿上,「快把外套穿好了,别着凉。」
白子辰笑笑给她套着外衣,顺势接过了女孩肩上的包,可看到左臂上绑着的绷带后却一秒变脸,「⋯⋯你受伤了?」
「嘘!」忙制止他,「别给我妈知道了!」
白子辰顿了顿,瞧着这丫头的小手拉着自己的胳膊,没有平静下来,「夏沫汐!」
听到这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三字全名,夏沫汐浑身的寒毛几乎都竖起来了。
「我⋯⋯我可以解释。」
「最好是个合理的解释。」
「我可以发四!」
听到女孩这一句故意的大舌头,眉眼里的严肃有些缓和了下来。
目光落在她左臂上的绷带,垂了垂眼帘,「疼吗?」
「现在不疼了。」女孩嘻嘻一笑。
「怎么弄的?」
听到眼前人的追问,夏沫汐瘪瘪嘴,「小白我冷⋯⋯」装个可怜,看着他就准备推摩托车,「可是万一被我妈发现了⋯⋯」
白子辰就是拿这丫头没办法,无奈地叹口气后,抬脚就帮女孩把车推进车库里,又走回来牵住她的手。
「知道了,来我这儿躲着吧。」
・
躺在白子辰家里的沙发上,忙活了一整天的女孩有些犯睏。
才刚打了个哈欠,正想翻个身小瞇几会儿,白子辰就正好拿了个药箱往这儿走了过来。
带着睡意的声线软软糯糯,「没事的⋯⋯我都去医院看过了。」
「医院没我厉害。」
白子辰说完,伸手就把女孩的胳膊给拉了过去,仔细端详了起来。
夏沫汐没回答,低眸看着他认真给自己上药的模样。
眼前的男人低着眉目,手拿着棉花棒轻轻地颤着自己的肌肤,头顶柔和的鹅黄灯光在他身上落下片温柔的浅影。
女孩瞇着眼笑了。
白子辰是医科大学毕业,现在在一家私立医院当医生,用他的话来说,公立医院的自由度不高,不能全心全意。
所以他一向是不待见公立医院的技术。
07 他俩才是一对吧
一顿,啊?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
「⋯⋯昨天在外面等你的时候,问你同事要的。」
看着讯息就笑了出来,他怎么就跟会读心术一样⋯⋯不过也不知为何,心里有着莫名而生的念头,总感觉这个人是个好人。
动动手指输入讯息,「是这样啊,那你有什么事情吗?」
「我最近想准备参加一场入职考试,考得是新闻摄影相关的,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书可以推荐。」
勾勾唇,「我说你可问对人了,我大学学得就是新闻专业呢,摄影相关的话,我一会儿问问我同事,然后再发给你吧。」
「嗯,好的,谢谢。」
「不谢。」夏沫汐微微一笑。
・
下班时分才刚走出公司到路边等红绿灯,一抬眼却就见白子辰正站在对面的斑马外朝自己挥着手。
同是外勤组的小怡跑过来一把勾住了女孩的脖颈,打趣地开口:「呦我们小汐同学藏得可够深啊,谁啊,男朋友?快从实招来呀!」
「我看才不是呢。」身后的江宇懒洋洋地走了过来,又发挥起他多年来养成的毒舌性子,「估计就是什么邻居哥哥吧。」
「昨天去取材的时候就看到了⋯⋯那个站你摩托车边等了你一整天的那个,才是你男朋友吧。」
听到江宇这番话,小怡亮起一双星星眼,「哇,这是什么神展开⋯⋯我说我们俩打赌吧!请宵夜!」
「行啊。」江宇凑了过来,「说吧,到底是谁?」
夏沫汐见他们这副认真又期待的眼神,只好无奈地叹口气,接着伸手轻轻推了小怡一下,「我可帮你赚了一份宵夜啊,记得多吃点。」
「我就知道!」小怡欢呼一声。
旁边的江宇听到这话愣了半秒,一脸纠结,「怎么会?」哀怨不已地盯着正屁颠颠跑向白子辰的夏沫汐,「喂!夏沫汐你该不会在整我吧!」
回过头朝他远远地做了个鬼脸,「谁像你这么间!」
「可是看昨天那个人的样子,明明他俩才是一对⋯⋯」江宇皱了皱眉,坚定地开口:「真的,这是新闻人的直觉,再说了,很明显的!」
旁边的小怡看不下去了,摇了摇头,抬手拍拍他的肩膀。
「我说这位大哥,你就乖乖认帐,请客唄。」
・
「想什么呢?」
白子辰接过女孩肩上的包,笑着问道。
「⋯⋯啊?」
「不像你啊,平常要吃好吃的都开心得不得了,今天工作上出问题了?」
抬眼看向眼前拿着自己包包的男人,心底不知为何起了一片愧疚——正牌男友就在眼前,怎么会因为江宇的话而胡思乱想?
再说,那个顾泽清,不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吗?
夏沫汐咬了咬下唇瓣,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子辰啊⋯⋯」
08 我和你很有默契呢
校园的一隅草坪,春天来临,一派生机,有一个少年冷着脸埋头走在前头,而后面有个女孩正屁颠颠地跟在身后。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少年终于不耐烦地转了过来,声音冷淡,「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女孩一见他终于回过头,亮起星星眼,朝气地笑着开口。
「你好呀,我叫夏沫汐,是新闻系的大一生,你叫什么啊?」
少年顿了顿,接着又蹙起了那好看的眉,「我是问你,为什么一直跟着我?」
「我想和你做朋友啊!」
沉默片刻,「⋯⋯我没兴趣。」说完,少年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女孩见状又是不屈不挠地跟了上去。
赶也赶不走⋯⋯少年在心里无奈地抱怨着,最后也懒得理她了,索性让她跟在了身后。
⋯⋯
咖啡店里,少年正安安静静地温习着书本,女孩一进店门就转着那圆滚滚的大眼,找到了想找的人后,一步併两步就坐到了他的对面。
坐着的少年微微一愣,接着把手里的笔缓缓地放了下来,简直 是满心满眼的无奈。
「又是你,夏沫汐。」
女孩拖着腮满脸笑意,「哇,你都能记住我的名字了,真不错!」
少年没有再回覆她,顿了几秒,低下了视线继续看书。
可女孩哪有想放过他的意思。
「我看你都一个人,不闷的吗?」
低着头,视线依然停留在书上的字句,「我习惯了一个人,不需要多一个人。」
女孩歪歪地撑着脑袋瓜,笑着开口:「其实两个人的话也是很好的呀,你看,两个人可以一起吃饭,一起在咖啡厅读书,还能一起上课呢。」
少年垂着眸,语气没什么情绪,「这些我一个人也都能做。」
「可是⋯⋯」才开口两个字,女孩的脸突然有些发红了起来,有些断断续续地,「如果⋯⋯是约会的话,不就不能一个人做了?」
少年翻着书页的手一顿,抬起头,注意到女孩自顾自害羞的神色,毫不留情地开口:「夏沫汐,谁说我是在和你约会了?」
瞧他终于抬眼看向了自己,女孩得逞似地笑了出来,打趣地逗他,「呦呦呦,我什么时候说,我们俩在约会了啊?」
少年微微一愣,看着女孩带着笑意的双眸,耳尖像起了一丝红晕,快速低下了头有些慌乱地翻着书。
接着就是女孩如银铃般的笑声,传遍了整间咖啡店。
「夏沫汐⋯⋯」少年咬咬牙,用笔盖点了点她面前的桌子,「公共场所你能不能注意点形象!」
女孩闻声连忙捂起嘴止住了笑意,不好意思地向周围的人致上歉意,而正好咖啡店的老闆端着咖啡走了过来,「你们小情侣俩,还挺有夫妻相的啊?」
「是吗是吗?谢谢老闆!」还没等少年开口反驳,女孩就抢先回应。
「这里的咖啡很好喝的,你快嚐嚐!」女孩把咖啡推到了少年面前,而自己捧着卡布奇诺心满意足地喝了起来。
「⋯⋯喝得满嘴都是,擦擦吧。」少年见对面的人满嘴泡沫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伸手给她递了张纸巾。
女孩愣了半秒,接过了那张纸巾,又笑了出来,「我看你温柔的时候也是挺温柔的嘛!」
09 让我们欢迎新同事
「江陵!江陵!」
柒七跑着两条小短腿从旧事廊外奔了进来。
「三百里外都听能听到你的喊声了,就不能小点声?」
江陵一手捧着书轻轻靠在了书柜边,吐槽完柒七后一抬眼才发现身后还跟着一路低着头的青一。
一顿,微微蹙眉,「青一?你不是应该跟着顾泽清的那件活儿吗?怎么也来了?」
柒七股着腮帮子,没好气地瞪了眼青一又看向江陵,接着一步子凑了上去,「我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事!」
江陵放下了手上捧着的书,先是看了眼前的女孩一眼,又瞇着眼看向青一,「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
「宾果!」柒七走到了江陵身边,笑着的小脸朝着青一,全是幸灾乐祸的样儿。
「就说了青一是新手,现在倒好,明明是时光倒流,他们本应该都不记得顾泽清的!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有人开始用梦境的方法想起来了!」
听着柒七的话,江陵眉一挑,「真的?」
「江陵⋯⋯呜呜呜⋯⋯」没馀力可反驳,青一只好装得一副可怜样。
「一边去!」柒七无情地推开想过来求饶的青一,「这还亏我先发现,要换上头的人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
青一低着眼,没敢再说一句话,全是可怜巴巴的小样儿。
这青一毕竟也是初来乍到,犯个小错也是不无道理,总不能直接往死里鞭⋯⋯江陵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没事,我等会儿去看看,只是部分想起来的吧?」
说着看向青一,「我想⋯⋯应该不至于,能让他们全都想起来的吧?」
青一手摇得飞快,立刻否认,「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他们现在估计就是以为自己做噩梦了!」
这轮转司的事情我们也不方便过多插手⋯⋯江陵低下了目光,停顿几许,「夏沫汐和白子辰⋯⋯你们觉得谁想起来的多,麻烦会多一些?」
柒七歪着头,瘪着嘴想了想,「白子辰一票。」
青一点点头,「我也觉得应该是白子辰。」
「毕竟夏沫汐是他很深的执念,原来的那一世里他一直都只是她的好朋友,想得愈多麻烦愈多。」
江陵嗯了一声,接着走到一边拿起纸笔,又在纸上写了些什么,「那就封住白子辰的记忆,不要让他再多想起来吧。」
柒七点头以表赞成,刚想走出去,却又停下脚步,朝江陵开口问道:「那夏沫汐呢?」
「既然青一说了她只是以为自己做了噩梦,她是不会知道梦里的人就是顾泽清的⋯⋯而且,不是说她挺一根筋的?应该不会再出事的。」
「应该⋯⋯?」
拿笔敲了正开口的青一,「说到底我肯插手帮你封住白子辰的记忆已经是坏了规矩,你还想怎样?」
摀着头,快速摇了摇头,「没有没有!江陵最好了!」
看着眼前的俩人,柒七抿着嘴,依然一脸犹豫,「确定啊?不会出问题吧?要是被上头的人知道我们偷偷盖了这岔子⋯⋯」
闻言,江陵伸手拍了拍了青一的肩,「青一毕竟也是我们这一边的,总不能不出手帮他吧?」
一脸感动地看着江陵,「我的陵陵⋯⋯」
10 以后我会罩着你的
真没想到,隔了整整一个月后,再次见到他,会是这样子的场合。
夏沫汐依然呆滞着小脸,而几个编辑社里单身的女孩一看到顾泽清的出现,貌似惊讶于他的俊秀的顏值,都忙凑了过去。
「哇!顾泽清?多大了多大了,自我介绍一下吧!」
见这群女职员如此热烈地绕在他的四周,想到顾泽清说不了话的事,夏沫汐张口正想替他解围,而正巧一旁的总编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泽清呢⋯⋯不会说话。」
此话一出,编辑社瞬间一片譁然,各个女生更是瞬间往后退了退。
「⋯⋯不会吧?是个哑巴?」
「这可是编辑社⋯⋯我们搞新闻的不会说话怎么行呢!」
「人家只不过就是个摄影师,又不需要採访的⋯⋯」
「那我也不要配一个不会说话的摄影师。」
「咳咳!」听到这些明摆着的间言间语,女孩不满地猛咳了两声,讨论了几个人才终于止住了嘴。
夏沫汐装作兇狠地瞥了他们一眼走上前去,接着毫不犹豫地站在顾泽清的身边,「哈哈,这下我不算编辑社里最小的了!」
「按年龄你还是最小的。」江宇在一旁默默提醒她。
女孩白了他一眼,抬起下巴,「我先入社的我就是前辈!而且⋯⋯」看向总编,「总编大人,你之前不是说,我表现得不错要嘉奖我的吗?」
「嗯?是呀?」
夏沫汐笑着伸手勾了勾顾泽清的脖子,却根本没法勾到,只好象徵性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一直都没有固定的摄影师搭挡,江宇又那么忙,要不让泽清和我一起吧?」
总编犹豫了一瞬,环顾四周,「那⋯⋯大家有意见吗?」
每个人都摇了摇头,毕竟因为夏沫汐的入社时间最短,之前确实都没有搭挡的摄影师。
而且,就算是垂涎顾泽清的顏值⋯⋯反正都在同家公司,天天都能见面,搭档的话,自然是愿意要一个经验更丰富些的。
「好吧,泽清你的意见呢?」
顾泽清低眸看着站在自己边上矮一个多头的女孩,她正微微地昂首,直直地盯着那些说自己间言间语的女职员们。
可这丫头总是傻,忘了自己明摆着的小身板,虽然装作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儿,可根本成不了什么威胁。
但瞧她这不顾一切努力维护自己的模样,顾泽清不自禁浅浅一笑,朝总编点了点头。
・
「不过我还真没想到你上次说要准备的考试居然是我们编辑社的⋯⋯」茶水间里,女孩手里端着咖啡,笑了笑又道:「话说我们编辑社也不是什么大社,怎么会想来?」
站在身边的顾泽清抿了抿嘴,低头在便利贴上写下了几个字:「我也不是什么专业摄影师出身。」
夏沫汐点了点头,「这样啊⋯⋯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可身旁的人只是低着眸,没有在纸上继续写字。
女孩一顿,想想可能是有难言之隐,索性转了个话题,又倒了杯咖啡给他,「给,虽然说肯定是比不上上次你带我去的那家咖啡厅泡的,不过就将就点喝吧。」
顾泽清接了过去,点头示意。
夏沫汐两手捧着咖啡杯,突然又想到刚才那些人说的话,「刚刚他们说的⋯⋯你不要往心里去啊,其实他们也没有什么恶意的,可能是最近工作压力比较大吧。」
11 你是小神通吗
「我的天!这里也太有气氛了吧!」
街边的桌椅整齐地摆放着,头顶是装饰的点点鹅黄光,那光线随着月色渲染在街道上,此等氛围极佳的场景让夏沫汐不禁惊讶出声。
顾泽清瞧着身边的女孩一脸兴奋的模样,不禁勾了勾唇,引着她去找了一处位置坐了下来后,把菜单和一张写着字的纸条递给了对面的女孩。
「给你点吧。」
「你想吃什么啊?」女孩问。
「不要辣就好。」
「你不喜欢吃辣啊,我倒是挺喜欢的⋯⋯」说着,目光放到了麻辣烫上去,可眼前又递了张纸条。
「你也不要吃辣。」
「不吃辣?我可是无辣不欢呢⋯⋯」
而对面的人只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女孩抿了抿嘴,最后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顺了他,「行吧,反正是你请客。」
顾泽清笑了笑,眸中多了一丝满意。
待餐点上齐,见女孩吃着餐点满脸香的画面,顾泽清只是笑着却没动几次筷子。
看着她吃了好久,他貌似想起了什么,缓缓低下了眸犹豫了几会儿,还是在纸条上写了几个字,「小汐,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看到他这样写,女孩疑惑地歪歪头,「当然可以啊,你想问什么?」
「⋯⋯你现在,过得快乐吗?」
夏沫汐看着几个黑字顿了顿,嘴里还吸溜着麵条,有些含糊地开口:「现在?吃夜宵当然快乐啊!」
这丫头总是少根筋⋯⋯顾泽清有些无奈地抿了抿嘴,先是伸手给她递了张纸巾擦擦嘴,又抬起手上的笔。
「我是说,最近的生活。」
「最近吗?嗯⋯⋯」女孩努了努嘴,歪着头思考着,几秒后又笑灿了小脸,「虽然挺累的,但我过得很开心,天天奋斗的感觉其实挺不错的。」
顾泽清看着她像含着光的笑顏,有些庆幸地浅浅一笑,接着又低眸。
「那就好。」
夏沫汐看了看纸条上的三个字,思考了会儿,接着缓缓放下了手里的筷子,「那泽清⋯⋯我能不能也问你个问题啊?」
听到女孩提出的问题,他微微一顿,马上反应上来后轻轻地点点头。
「嗯⋯⋯其实我一直都挺想问你的,那时候在婚礼上⋯⋯你怎么会认错人呀?」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女孩拿着纸巾擦擦嘴,圆圆的眼睛眨巴眨巴地,「嗯⋯⋯就好奇嘛。」
手上的笔在纸条上停滞了很久,顾泽清淡淡地盯着两个碗中间的那张纸条,许久后才在上头写了几个字。
「⋯⋯你和我一个重要的朋友很像。」
一愣,「这样吗?」怎么感觉好像拍电视剧似的?
12 护得可真严实
一上午处理好自己分内排定的新闻稿,终于可以全身心投入追踪人口贩卖的案子了。
从之前累积的取材资料来看,这个犯罪集团貌似还挺有规模的,一路南下干了不少案子⋯⋯夏沫汐翻看着失联儿童的公开资料,只要想到此时此刻他们父母的心情,她就跟着难受。
叹了一口气,女孩提起马克杯站了起来走去了茶水间。
而一走进去,就看到抵在咖啡机边上打瞌睡的江宇⋯⋯一愣,趁他还没嗑破脑袋瓜,夏沫汐上前一步忙推醒了他。
「我说你,这么累,去趴着休息会儿吧。」
闻声才直起了身子,揉了揉眼发现是夏沫汐,「哪有时间啊,年底了,时间紧任务重,我不还得陪你看那个人口贩卖的案子?」
「可你最近那么多案子在跟,身体吃得消吗?昨天不才出去取材一整晚?」
「谁叫我能者多劳呢⋯⋯」江宇装得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有,别的摄影师理你吗?」
这麻利的嘴毒的⋯⋯夏沫汐白了他一眼,没理他开始操作起咖啡机。
江宇站在一边盘着手盯着她,嘖了一声,「其实也怨不得他们,大家手上都有案子要跟,人口贩卖的新闻难度又高,还有危险,不乐意去做也是挺正常的。」
「我知道。」女孩说着,抿了口刚泡好的咖啡,「不过你又是陪我追人口贩卖案又是取材的,把自己身子给整垮了怎么办?」
语毕,脑子里却突然闪过了什么,眼睛一亮,「啊!还是我问问泽清的意见吧?说不准他愿意和我去呢!」
身边的人貌似赞同地点了点头,可点到一半却又缓了下来,「⋯⋯话说,你和顾泽清以前真的不认识?」
夏沫汐一顿,「怎么突然这么问?上次不是和你说了?夏日集团的婚礼那次是我第二次见到他。」
江宇手里端着咖啡,蹙起了眉,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可我昨天和总编一块吃午饭的时候,总编说他来我们社,是指名要和你搭挡的。」
愣了半秒,「啊?是吗⋯⋯」
「我骗你干嘛?」
听了江宇的话,女孩缓缓回过头朝办公室里望了过去,就看到刚好趴在工作台上睡着了的顾泽清。
这么想想的话,自从上次在婚宴见到他以后,自己确实经常能偶遇他呢。
心里头的思绪正飘忽着,身边的人刚好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不过你不是有男朋友了?」
「嗯,怎么了?」一下子就明白了江宇的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说,泽清想追我吧?」
瘪着嘴上上下下打量了夏沫汐一番,江宇又摇了摇头,「虽然我实在是搞不懂对于男人而言你的魅力点在哪,可是这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嘴一抽,夏沫汐差点没踹他一脚。
可想起昨天才在宵夜摊和顾泽清聊的那些话,女孩立刻摇了摇头又摆摆手,「不可能,他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他手上戴着的估计还是对戒呢,他不会想追我的。」
江宇眉一挑,「是吗?那难不成他是跟踪狂?」
夏沫汐一愣,接着抬手毫不留情打了他一下,「别瞎说,怎么可能呢!」
揉着手臂一脸委屈,「我说你是每天举哑铃的吗,下手那么重⋯⋯就是开个小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