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老子做了你!
“别磨蹭,要是天亮前走不出这片林子,老子做了你!”
石子嵌进手掌,背上也传来火辣辣的痛,她强忍着痛楚爬起来,跟在山匪身后。
山风灌进她的袖口,冷得她浑身发僵。
脚踝上的血泡已经磨破了,每踩一步都像踩在碎瓷片上,疼得她指尖都在发抖。
山匪嫌她走得慢,一鞭接一鞭抽在她身上,整个人痛得连路都看不清,可她却仍强打起精神思考着自救的办法。
这山路地形复杂,她不知道严尘那边情况如何。
她只知道若再这样走下去,只怕严尘还没来,她便先死在这里了……
“大哥,我想喝点水……”
苏晚晚瞧着不远处的溪流,停住了脚步。
她伸手将两鬓的碎发别在耳后,在鞭子落下前,糯着嗓音恳求。
“我知大哥你重担在身,可我实在受不住,若是我死在半路您也不好交差不是……”
月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苏晚晚身上,映出她刻意整理过的精致侧脸和泛红的双眼。
她忍着脚下剧痛,一点一点挪到那山匪面前,指尖不轻不重地在他腰带处点了一下,抬眼时睫毛上还挂着水光。
端的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那一点酥麻顺着腰带窜上来,像一根看不见的线,从山匪腰侧一路往上爬。
爬过脊背、爬到后脑,最后汇聚到某个不该有动静的地方……
那山匪的呼吸一下就粗了。
他伸手想去捞她,指尖还没来得及碰到她的衣袖,她已经像一条滑不溜手的鱼一样侧身避开了。
眼底那点若有若无的水光还挂着,声音却比方才更软了几分。
“大哥还没答应我呢……让我喝口水,再擦一擦身子,好不好?”
那尾音拖得极轻极长,像一根羽毛尖儿刮过人心口最痒的那块地方。
山匪不知想到什么,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将人带到河流处,动作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
苏晚晚拘了一捧水,将脸上的脏污洗净,又将衣襟拉下,擦拭脖颈、肩背……
眼角余光却一直盯着身后的山匪。
她见他由一开始的淡定,到频繁吞口水,再到着急忙慌解腰带……
就是现在!
“噗通!”
苏晚晚趁山匪低头的瞬间,将早就解开、捏在手里的麻绳扔掉,纵身一跃,跳进河水中。
冰凉的水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灌进她的耳朵、鼻腔、衣领,像无数只手同时攥住了她的四肢,要把她往黑暗深处拽下去。
她的呼吸猛地呛了一口,气泡从唇齿间碎开,带着肺里最后一点温热往上浮。
她来不及咳,也来不及喘,拼了命地划动手臂,往下游的方向钻去。
“臭娘们,敢耍老子?!”
岸上传来山匪后知后觉的咒骂声,紧接着又是‘噗通’一声,山匪也跟了过来。
苏晚晚心头一惊,拼命往下游。
可身上的伤口在水里泡得太久了,整个小腿像被灌了铅一样又沉又麻,连蹬水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想往更深的地方扎,可头皮忽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她被那山匪扯出水面,一脚踹倒在地,后脑勺磕在树根上,眼前花了一下,还没缓过来,又被人攥着头发从地上提了起来。
“还敢跑?!老子他娘的做了你!”
山匪抽出鞭子就往苏晚晚脖子上缠。
粗糙的皮面狠狠勒进颈侧的软肉,她下意识地抬起双手去抠那道缠在喉咙上的枷锁。
可指尖刚碰到鞭身就被一股更紧的力道压了下去,苏晚晚眼前开始发黑,耳边的水声和骂声都变得又远又模糊。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里的时候,一阵窸窣的动静由远及近。
似有什么东西从四面八方包来。
“都搜仔细了,陛下有令,一寸角落都不许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