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等着我。”
闻修杰想要她,便用家人的性命逼她,裴家想要她死,便可用一根绳子把她沉了塘。
女子的命运,从来都不在自己手里。
裴知晦定定地望着她,肯定道,“嫂嫂不会,因为嫂嫂和其他女子不一样。”
他站起身,负手而立,看向杜府的方向。
“杜家那老东西,绝对会自食恶果的。”
“杜蘅娘是个聪明人。她既然选择回去,就说明她已经想好了对策。”
“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若是突然不生蛋了,或者是……这只鸡突然变成了会啄人的鹰。”
裴知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饲养她的人,才是最该睡不着觉的。”
杜府,后院柴房。
这里阴暗潮湿,只有一扇高高的小窗透进一丝月光。
杜蘅娘被扔在草堆上,脖子上的伤口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还在隐隐作痛。
杜侍郎为了防止她再跑,让人锁了门,还派了两个婆子在外面守着。
“呸!真是个讨债鬼,好好的王府不进,非要回来受罪!”
门外传来婆子的咒骂声。
杜蘅娘靠在墙壁上,听着那些污言秽语,脸上却没有半点愤怒。
她从怀里掏出半块碎瓷片。
那是刚才在酒楼里,她趁乱藏进袖子里的。
她借着月光,看着那锋利的边缘。
在商场上厮杀,靠的是脑子,是技术。她以为只要有钱,就能赢得尊重。
但在封建时代的这一课,给她上得太生动了。
在这个吃人的世道,光有钱是不够的。还得有权,有势,有一颗比谁都狠的心。
“沈琼琚……”
杜蘅娘喃喃念着这个名字。
那个在所有人都在看笑话时,唯一站出来护在她身前的女子。
那个虽然看起来柔弱,却有着一双清澈坚定眼眸的女子。
“我会去找你的。”杜蘅娘握紧了手中的瓷片。
京城比北境的天暖得更早一些,已有春燕南归。
只在京都待了几天,沈琼琚住的别院门槛,却快被踩烂了。
自从“醉惊鸿”被钦点为贡酒,还得了万贵妃的赏识,沈琼琚这个名字,一夜之间便在京城商圈里传开了。那些嗅觉灵敏的商贾们,就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一个个提着厚礼登门拜访。
有的想入股,有的想买断方子,更有甚者,直接把银票拍在桌上,扬言要包下琼华阁未来三年的产量。
沈琼琚坐在花厅里,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拜帖,揉了揉眉心。
“嫂嫂若是觉得烦,我让人把他们都打发了。”裴知晦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卷书,语气淡淡。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长衫,更衬得那张脸清冷如玉,只是眼底偶尔闪过的一丝不耐,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轰出去?那是把财神爷往外推,也是在给自己树敌。”沈琼琚放下拜帖,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咱们现在根基未稳,京城这潭水深得很,得罪了谁都不好过。”
“那嫂嫂打算如何?”
“借力打力。”沈琼琚站起身,走到裴知晦面前,替他理了理衣襟,“咱们不是有现成的挡箭牌吗?”
正说着,赵祁艳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琼琚,裴二郎,爷得回侯府了!”赵祁艳一脸苦大仇深,手里抓着封家书,“我家老头子来信,说我娘病了,非要我回去侍疾。还要我留在京城述职,说是兵部那边有了空缺,要把我塞进去历练。”
他把信往桌上一拍,气得直哼哼:“什么历练?分明就是想把爷拴在京城,怕爷再跑出去野!”
沈琼琚眼睛一亮,这不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