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节
第175节
大地轰鸣! 那为首将士,身著青黑鬼甲,青面獠牙,脚踩绿火,手握白骨大斧,单膝跪地! “谨遵王命!” 他一出声,身后最多兵士亦齐声高呼:“谨遵王命!” 浩荡声浪,好似海浪翻涌! 此时此刻,余琛手握令鬼符,脚下匍匐千余阴兵,立于黄泉河畔,真好似那万鬼之王。 脑海当中,明悟自现。 所谓阳间有兵,阴曹亦有军。 百战阴魂,不死不灭,是为万鬼阴兵! 而那令鬼之符,符如其名,号令万鬼也! 手握令鬼符,即掌地府万军! 虽然如今阴曹地府刚刚儿复苏,苏醒阴兵不足万一,但亦有成千之数。 皆听号令也! 余琛深吸一口气。 终于明白过来,这五品灵愿的奖励,虽说不是直接给他神通术法和天地奇珍,但却给了他地府阴兵的号令之权! ——这可不是像那判官殿和十八地狱的阴差鬼吏一般只能在阴间活动,无法干涉阳间的鬼魂。 阴兵,介于生死之间,不受人鬼殊途的影响。 这会儿啊,只要余琛想,他立刻可以让这复苏的上千阴兵杀进阳间! 去横推他想要横推的一切势力! 这般想著,他走出阴曹地府,来到万家陵上。 手握令鬼符,心念一动。 蓬蓬蓬蓬蓬蓬! 刹那之间,偌大的万家陵上,一朵朵幽绿鬼火熊熊燃起! 一道道八尺高的巍峨身影,在鬼火里走出,到来天地之间! 只是转眼,上千阴兵,尽数降临!身著漆黑铁甲,手握勾魂恶镰,冷如铁石,不动如山! 唯有那眼眶中幽幽鬼火,好似向这方天地宣告那般。 ——地府,回来了。 来点月票兄弟们!第164章 故人将至,雪夜赠诗 夜尽天明。 余琛收了大批阴兵。 虽说吧,他的确有心去试试这地府之军的威力,但奈何在这金陵城里难以施展开来。 上千阴兵,别说是去找谁麻烦了,就是往金陵城里一拄,那百鬼夜行的可怕场景也足以让整个金陵官府震荡起来。 收了阴兵以后,余琛回到房里。 而这会儿,那文圣老头儿也审了那些个度河而去的望夫乡幽魂们。 ——虽然他们不是渭水地界儿的人,但被度人经度化以后,也不再被天地守则磨灭,转而投胎去了。 另外,可惜的是轮回路还没覆盖到金陵来,要不然像是青冥妖王等一种妖人,也得去十八层地狱走一遭才是。 文圣老头儿回到守陵屋里,望著东边儿天际冉冉升起的朝阳,不晓得在想些啥。 余琛一边儿喝著热气腾腾的粥,一边随口问道:“老头儿,你师弟那边,你准备咋办?” 先前,赵为先上来了一趟。 文圣老头儿感应到对方身上有自个儿的神苔,把一人一鬼吓得够呛,一度认为这是一场同门弑杀的恶毒戏码。 可后来一看,诶,不对! 文圣老头儿,是被他自个儿的学生吴庸提剑含泪砍了的,整件事儿压根儿没有赵为先的踪迹。 那赵为先为啥会有文圣的神苔,一人一鬼也想不清楚。 但很明显的一点是,要想完成文圣老头儿的遗愿,那神苔绝对是不可或缺的。 毕竟,没有神苔,他俩现在连文圣老头儿的遗愿是啥都不晓得。 听罢,文圣老头儿沉默了好久,方才开口道:“老夫认为,可以先接触一番老夫的那位师弟——其中应当有所隐情才对。” 余琛点头,可心头却犯了难。 咋接触? 人家合德书院院长,金陵第一大儒,州牧见了都要恭恭敬敬的存在。 你一个看坟的咋去接触? 想了想,余琛暂时将其搁置了,有机会再说。 不多时,大日当空,风雪小了许多。 有邮差翻山越海,从渭水县城给余琛带来了封信。 信是劳知县,也就是余琛他爹曾经的顶头上司写的,问了余琛近况,过得如何云云。 随信一同来的,还有一张银票,说是本来想寄点东西,但想到路途遥远,不如折现了,让余琛自个儿去买点儿好吃好喝的。 末了,还提到那搬尸人姬丘最近打算来金陵一趟——他原本就是金陵的人,一个血性侠客,最后被劳知县和余铁生收编了而已。 说他最近在渭水闲得慌,正巧他在金陵的弟兄找他有事儿,干脆请个假来了,也来看看余琛啥的。 看完以后,余琛也回了封信,报了个平安,交给邮差送走了。 吃过晌午饭,余琛内视炁海。 发现自那天儿斩了青冥妖王以后到现在,体内命炁冲击中丹田的进度又涨了一大截儿。 这般下来,看上去要不了几天,就能突破灵相之境了。 ——也不晓得自个儿的灵相会是个啥玩意儿。 反正据文圣老头儿讲,他的灵相是一支笔,写啥是啥,画啥是啥。 余琛听了差点儿就脱口而出问他老人家是不是还有个小名儿叫马良…… 总之吧,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儿过。 直到青冥妖王伏诛后的第三天黄昏,扎著两个丸子头的青浣一蹦一跳又上山来了。 余琛自是备好了肉菜,俩人欢声笑语大吃了一顿。 席间,青浣又喋喋不休地将起她在书院的日子。 说这会儿师叔已经在教她以文御炁了,说得兴起,还乐呵呵地给余琛表演了一手。 只听她念了句关于“火”的诗文,手中便凭空生出一簇人头大小的火焰,噼里啪啦地燃。 望著小姑娘期待的样子,余琛笑著打趣,说以后学成归来,可要保护他这个身娇体弱的看坟的。 小丫头当即一笑,露出两个小酒窝,握起拳头说以后谁敢欺负血余琛,头都给他锤爆! 一顿饭吃了一个时辰,余琛也了解了青浣在合德书院的日常。 值得一提的是,她已经正式拜师了。 但拜的却不是赵为先,而是……文圣老头儿。 听说这是赵为先的意思,他说既然是师兄的鬼魂发现了这么一个好苗子,自然应当拜在他门下。 而他自个儿,则代兄授徒。 这决定一出来,合德书院倒是没啥多说的。 可是金陵官府各个部门儿高层却不乐意了,他们是晓得文圣老头儿乃是戴罪之身的一小撮人,当即找到赵为先,告诉他此事不妥。 但面对这些反对的声音,赵为先直接送了他他们俩字儿。 ——滚蛋! 固执己见。 于是吧,青浣莫名其妙就成了文圣老头儿的弟子了。 但对于这丫头来说,无所谓。 反正她早就认为赵为先是她尊敬的老师了。 可这说起赵为先,青浣丫头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好似有什么困扰那样。 余琛一问,才恍然大明白过来。 原来是新年已过,赵为先诞辰要到了。 书院大伙儿都忙著给院长准备贺礼呢! 青浣觉著既然人家对自个儿这么好,那肯定是要回报的啊! 但问题是,送啥呢? 且不说她没啥钱财,哪怕她有钱,送些金银珠宝过去,恐怕那位大儒也不会收。 于是,小丫头另辟蹊径,想到师叔一生喜欢雪,便想写上两句关于雪的诗给他。 ——正好她最近不是正在学作诗嘛? 可一连写废了好多纸,也没写出来自个儿满意的来,这自个儿都不满意,谈何送给师叔呢? ——或许这就是天才与庸才的区别。 文圣老头儿听了,感叹道。 有人天资聪颖却自知之明,有人朽木不可雕却抱著两句口水诗当压箱底儿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