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你的安危才最重要
尉迟聿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力道大得让徐卉微微蹙起了眉。
他眼底翻涌着尚未平息的惊悸,混合着显而易见的怒火,声音因紧绷而显得格外低沉:
“你知不知道自己一个人跑去有多危险?那些都是亡命之徒!万一他们狗急跳墙伤到你怎么办?”
他的质问如同连珠炮,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仓皇和后怕。
徐卉抬眸看向他,眼神里没有半分被吓到的怯懦,反而是一片澄澈的平静,甚至带着几分难以理解的无语。
她试图挣了挣手腕,却发现他握得极紧。
她眉梢微微拧起,也有点恼了,“我带了保镖,有周全的计划,也成功把人毫发无伤地带了回来。”
“我不明白,你现在是在对我发什么火?”
成功把人救回,让尉迟家和林家勉去不必要的决裂,他不感激她就算了,还这么大声跟她说话,真是不可理喻。
徐卉的这番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尉迟聿猛地一窒。
是,她做得漂亮,无可指摘。
可他只要一想到她可能陷入险境,想到任何一丝失去她的可能性,那股从心底窜起的寒意就让他失控。
他死死盯着她平静无波的脸,胸腔剧烈起伏,那句“因为我怕你受伤”在唇齿间辗转,却最终被更汹涌的怒气覆盖——气她的不顾安危,更气她此刻的疏离与不解。
“周全的计划?”他几乎是咬着牙重复,眼底赤红,“任何计划都有万一!徐卉,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你明不明白!”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滞。
尉迟聿那句脱口而出的“你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湖面,余音在两人之间震荡,也让他自己骤然收声,紧抿着唇,眼底翻涌着未散的余怒和一丝被自己泄露真实心绪的狼狈。
徐卉清晰地感受到了他扼住自己手腕的掌心,那灼热的温度甚至带着不易察觉的轻颤。
她抬起眼,静静地凝视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双试图用怒火掩盖惊惧的眸子。
忽然间,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徐卉眼底那点无语和郁闷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没有再试图挣脱他的钳制,只是放软了些许语气,但话语依旧清晰理智:
“谢谢你的担心。”她顿了顿,目光不闪不避,“但我清楚自己的能力。”
“我不会为了她涉险,既去了就说明我有万全准备。”
顿了顿,她又道,“你放心吧。你的毒,我不会半途而废。”
她后面的话像一根细针,突然刺进了尉迟聿胸膛。
她让他觉得他一个人在这里情绪失控,像个可笑的傻子。
谁说他是因为解毒才担心她了……
紧握着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几分。
死死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尉迟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顺着她的误解说,“你奶奶需要你照顾,我的命——也还在你手里,希望你下次涉险之前,能先想想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