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两千年太匆匆
自然,也少不了江沐。
这是一段充满烟火气的岁月,大家无忧无虑得像是凡人。
只是江寻心几人都很好奇,为何江沐也不一同进入浩然学宫修行?
以江沐的资质来说,说不定进入其中,还能受到名师指点,重点培养,未来成为浩然学宫的中流砥柱,自然也就不虚那青云宁纪了。
江沐直言,他已是真仙绝巅,浩然学宫教不了他多少东西了,毕竟浩然学宫只教授仙王以下的修士。
除非是浩然学宫的传承弟子,必然仙王之法不可轻传。
虽然也有不少例外,但毕竟是少数。
当然,这是明面上的说法,实际上只有江沐自己知道,进入学宫,少不了一番各种检测与考核,他只是不想自己的秘密暴露而已。
对天骄而言,有名师指点,只是锦上添花;即使没有名师指点,也依旧能够有所成就。
不然天骄何以被称之为天骄?
更不用说,从大道迈入仙道,哪个修士又没有自己的机缘,自己的造化与感悟呢?
何处不能修行,何处不能悟道?
就沐这样一说,大家就都接受了这个设定。
因为在所有人心中,江沐便是这样独一无二的存在。
从当初的宇宙天地时便是如此。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气运所在、天命所归吧。
不然,何以能够一步一步走到今朝?
也唯有这样的人,才能够在无数纪元之中留下属于自己的烙印与传奇。
当这一百年过去之后,江沐觉得自己陪伴大家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动身了。
在动荡来临之前,唯有自己足够强大,才能护佑身边之人,因此离别在所难免。
并且……江沐觉得分开或许大家才能更好的专心修行。
不然……
不说江寻心时常为江沐准备单独早午晚膳;一旦有时间,就会偷偷跑到江沐的住处,然后赖着不走,美其名曰她是唯一看门弟子,自然要帮江沐守好大门……
不说钟钰作为江沐唯一的学生,时常会抱着一大堆书籍来找江沐答疑解惑;隔个三五天,就会来找江沐进行厮杀切磋,美其名曰增进师生感情,检验她的体质与体术有没有精进……
不说颜锦儿与东宫茵一见江沐,左一口江叔,右一口江叔地叫个不停;两人一旦瞅见江寻心与钟钰来找江沐,就会跟着一起来,理由是江叔如父亲,她们都想陪陪这位待她们如亲生女儿一般的长辈多一些时间,甚至还能从中学些从浩然学宫学不到的东西。
这导致唯一剩下的青子妗也被她们给带坏了……
更不用说,每日托关系前来求见江沐的太初仙城女仙子们,络绎不绝的表达爱慕之意的书信……
更可怕的是,那日在烬朝道,万朝之地的天覆云仙天骄烟紫梦也想来拜访江沐,先行送到的一封书信之中隐隐流露出怀疑江沐便是那日的“知必行”……
江沐没有回话,因为他懒得理会这烟紫梦,回想往日表现,料想对方也没哪个胆子找上门来,许是花了个高阶睹物思人呢。
这一切可把白神、南宫长歌、江崛左风等人给羡慕坏了。
甚至江崛还发出了“既生亚祖,何生孙子”的感叹之词。
江沐对此只能表示,太帅也是一种烦恼……
451、火气很大的青云宁纪
太初仙城,人族势力汇聚之地,青云仙族在此经营百年,产业倒也不少。
虽青云仙族根基不在太初仙城,然其底蕴深厚,于城中影响力不容小觑。
建一座常居府邸,供族中子弟往来落脚,不过是举手之劳。
故而,原本只为观礼飞升大典而来的青云宁纪,此刻正居于青云府邸深处清修。
只是这清修,修得他心头火起。
那些从飞升大典上精挑细选而来的飞升女修,姿容绝丽,修为不俗,此刻却丝毫无法平息他胸中躁郁。
尤其是想到整整百年,竟仍未寻得时机对那江沐下手,一股无名邪火便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灼痛。
族中催促他回去闭关修炼的传讯已至第三道。
蟠桃仙会将启,他身为青云仙族这一代明面上的领军人物,缺席不得。
其实他早该归去,若非他仙资卓绝,身份尊贵,换作旁人如此拖延族令,早已被严惩不贷。
能滞留太初仙城逾百年,族中亦是存了让他念头通达的考量。
修士最惧心障,一点涟漪,或成滔天巨浪,阻道毁途。
他青云仙族,行事向来如此霸道,眼中容不得半点砂砾,心中存不得半分郁结。
可恨那江沐,实在太过谨慎了,不出太初仙城便罢了,竟连自家洞府大门都鲜少踏出。
青云宁纪布下的那些眼线、那些善于追踪盯梢的狗仔,等得望眼欲穿,也难得窥见其几面真容。
百年,已是族中所予极限。
太初仙城规矩森严,若真在此动手,哪怕是他青云仙族,也需付出不小代价方能平息事端。
此番未能如愿,只可留待将来,来日方长。
即便不能即刻了却心结,也绝不能因小失大,坏了道心根基。
族中几位老祖甚至暗中传音,言此番挫磨,于他未必是坏事。
青云宁纪这些年顺风顺水,气焰太盛,未曾尝过苦头,如今受些挫折,反是磨砺心性的契机。
然而,道理虽明,心火难消。
就在青云宁纪阴沉着脸,准备遵从族令,不日动身返族之际——
“公子!公子!”
一名随从满面红光,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穿过府邸重重雕梁画栋的回廊,气喘吁吁地扑到青云宁纪所在的精舍门外,也顾不得礼数,叩门之声急促如擂鼓。
“禀公子!那江沐……江沐动了!他已乘坐跨洲传送阵,离开太初仙城了!”
装饰得极尽奢华却又不失雅致的房间内,青云宁纪正将一身躁郁之气尽数发泄在身旁瑟瑟发抖的飞升女仙身上。
闻听门外禀报,他眼神陡然一厉,猛地一脚将身旁女仙踹得撞碎玉屏风,跌落墙角。
随即身影一闪,墨发披散,仅着宽松内袍,便已出现在门外。
他死死盯着跪伏在地、激动得浑身微颤的中年随从,声音压得极低:“你说什么?他去了何处?”
“公子!千真万确!”
那随从抬起头,脸上尽是谄媚与邀功之色:“他去了宝剑仙洲!此子狡猾至极,竟是伪装成神之商会的护卫悄然离去,连那白神与南宫长歌都未曾露面相送!若非公子您神机妙算,布下天罗地网,日夜紧盯,恐怕真就让他这般金蝉脱壳了!”
青云宁纪眉头一皱,不见喜色,反而抬手隔空一挥。
452、剑修的世界
与此同时,远在无尽距离之外。
江沐跟随神之商会的队伍,经过数次超远距离的跨洲传送阵挪移,早已远离太初仙城所在的仙洲,踏入了宝剑仙洲的浩瀚疆域。
这支神之商会队伍,此行目的地乃是宝剑仙洲的中心,被誉为万剑朝宗之地的剑都,进行一批贸易。
按常理,江沐本可直达剑都,领略宝剑仙洲最鼎盛繁华的风采。
然而,队伍中的神族仙王首领,一位面容古拙、气息浑厚的老者,却私下找到江沐,神色凝重地告知:自离开太初仙城不久,队伍便被一股强横气息尾随。
对方人数不少,且毫不掩饰杀意,光是明确感应到的仙王寻印境气息,便有十道之多!其目标,显然直指江沐。
这股力量,足以对这支拥有五十余位神族仙王巨头的商队构成严重威胁。
对方肆无忌惮地释放威压,正是在逼迫商队交人。
江沐闻言,沉默片刻。
白神这位好贤弟不惜以此犯险来送自己,就沐又怎能拖这些神族修士下水?
虽然自己杀的先天神灵也不少,但江沐只杀坏神,好神一个不杀的。
所以,江沐决定独自承受这一切因果。
于是,行至宝剑仙洲中途一座名为“天玄仙城”的宏伟城池时,江沐向商队首领郑重道谢并辞别,决定独自离开。
首领老者再三劝阻,言明凶险。
江沐只是摇头,笑容洒脱:“前辈好意,江沐心领。然因果在我,自当由我一肩担之。岂能连累诸位道友?若因我之故,使商会与神族蒙受损失,江沐于心难安。前方路远,诸位保重。”
说罢,不顾挽留,转身没入天玄仙城熙攘的人流之中。
天玄仙城,规模宏大,城墙如山岳连绵,其上剑痕斑驳,诉说着无尽岁月沧桑。
江沐并未急于离开,他寻了一间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客栈入住,随后便漫步于城中各道,感受着这与太初仙城截然不同的风土人情。
此城极为繁华。
尾随而来的那些强大气息,在城池规矩的威慑下,未敢直接动手,只是分出几道稍弱的气息,如附骨之蛆,远远缀着,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这给了江沐短暂观察此地的机会。
宝剑仙洲,民风之彪悍,远超传闻。
目光所及,无论修为高低,男女老幼,几乎人人身上皆佩长剑、短剑、重剑、软剑……形制各异,却皆是剑。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一股锐利、躁动、好斗的气息。
街道两旁,最多的铺面并非酒楼茶肆,而是各式各样的剑铺、剑坊、剑庐、剑阁。
寒光耀目,剑气隐隐。
更引人注目的是城中随处可见的、大小不一的“决斗擂台”。
有简陋的石台,也有禁制重重、光华流转的正式斗场。
453、诱敌厮杀
“这小子打算在城中待多久!?”
距离江沐所居不远的一处酒楼中,青云宁纪派遣而来的上百仙王一同聚集于此,此时领头之人听闻盯梢的手下来报,不禁眉头紧皱,语气有些愠怒地质问道。
这个问题明显不会得到回答了,因为没有人知道。
谁知道江沐发了什么疯,每日都在城中闲逛游荡,与本土剑修擂台切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才是这宝剑仙洲的土著呢。
虽然宝剑仙洲以剑修居多而著称,但也不是人人都是剑修,只能说剑修比例极高,甚至不少剑修都是其他仙洲过来的。
除了剑修,各式各样的生灵修士也皆有之,所以出现什么样的修士都不奇怪,也大可不必融入本土风俗之中,也不会遭受什么白眼。
所以对于剑沐的所作所为众人表示很不理解,再怎么说江沐在太初东天紫薇极洲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天骄了,大可不必如此。
行为甚是怪异。
一眨眼,便是一月时日过去了,江沐没有丝毫出城的意思,甚至也知道自己被监视,公然挑衅追杀他的一众仙王。
若不是此城在宝剑仙洲也算是一座异常繁华的仙城之一,有仙尊坐镇的话,他们说什么都要强行出手将江沐拿下了。
可……仙王巨头于此地而言或许算是尊贵,但绝对算不上稀奇,甚至还不少。
许多都是剑道仙王,一言不合就拔剑砍人的那种,他们这追杀江沐的阵容虽然也算豪华,但绝算不上可以在宝剑仙洲大仙城与势力地界横行。
即使………收到了急迫的催促,也只能硬着头皮按耐住性子。
若是江沐一直待在这天玄仙城之中……
“大人!这家伙出城了!”
忽而,在三日之后的某一天正午,有盯梢者来报。
“坐传送阵法走了?”
“不是,他悄悄溜出了城门!”
“什么!?”
一众仙王大喜过望,若是江沐一直选择待在城中或是乘坐传送阵法,他们还真没法子,可惜偏偏江沐选择了走出天玄仙城地界………
这不是送上门来么!?
一众仙王喜出望外。
他们都是跟随青云宁纪多年的护卫,知晓这位主子什么性子,若是此事再拖下去,他们还真不敢想象青云宁纪会做出什么来………
眼下,无论前方有什么阻碍,他们都必须捉拿江沐回去交差!
………………
“归墟论剑……”
“算算日子,倒也还有不短时日,正巧用这段时间见识一下这宝剑仙洲的风采………”
站在天玄仙城外墙角下,望着数条大道上熙熙攘攘来往的生灵修士,江沐喃喃自语。
感受着身后若有若无的注视,江沐没有回头,只是继续踏步向前。
在天玄仙城脚下,这群追杀他的仙王巨头还不敢动手。
得走远一些。
城门大道,再怎样奢华绚丽,也不是像他这样的仙王巨头该走的路,按照仙王巨头的身份,理应该走铺在天上的那些仙光大道的,可偏偏江沐选择了这样的路。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就想吓一吓身后追杀他的那些修士,让他们不敢轻易靠近。
454、仙环自会为其说话
“小子!你何处可遁!?”
“要怪,就怪你命不好,随本仙王去吧……”
一道威严十足的声音响起,那道青光大手身后浮现出一尊高大伟岸的身影,俯视着江沐,嘴角带着戏谑的笑意。
“不过,你跑得倒是挺快,我青云仙族的遁术,竟然都追不上你,就让本仙王瞧瞧,你所学究竟何术。”
说罢,眼神一凝,念头如实质一般充满寒澈之意直奔江沐。
江沐虽然没有动弹,也没有抬头,却能够感受到这仙王巨头的模样。
与他身后,是破开漆黑洞口的虚空裂缝。
以及脑后浮现的蓝橙相间、神圣而威严夺目的仙环。
仔细算算,这竟是江兄为数不多见到有修士展现自身仙环的时刻。
蓝橙相间,互相缠绕交融……仙资介于天仙与地仙之间。
虽只是青云宁纪身边的护卫,但这个仙姿,确实不凡了,不愧是出自青云仙族的修士。
只是这的实力相对于江沐而言,却是不堪一击。
于是,这仙王巨头便见江沐眼珠子一转,朝他瞪来。
“区区仙王寻印境,也敢对我出手?”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原来不过是个连完整天仙之姿都不曾达到的废物,就这也敢把仙环搬出来献丑?”
面对这仙王巨头抵达的神念,江沐嘲讽道。
同时,伴随着冷笑一声,江沐周身仙力流转,神魂一荡,一拳挥出,金光璀璨的拳芒爆发开来,破碎青光巨手,打破被禁锢的时空,震动天地!
并且,江沐脑后亮起一道极为耀眼的大红色仙环。
这领头仙王巨头瞳孔一缩,神态扭曲,顿时失去了理智。
“怎么可能!?”
他不禁失声惊呼,语气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恐惧。
因为,若是江沐真的是红色仙环拥有者的话,在没有任何外力的情况,那就意味着他必死无疑!
不止是他,所有追杀江沐的仙王巨头,即使一拥而上,也没有丝毫胜算。
红色帝仙之姿。
不是大帝的帝,而是仙帝的帝。
这样人物,何其,因果贯穿古今未来,这领头仙王巨头可不认为自己可以抗衡这注定的因果。
就连那些还在远处的仙王巨头们,也纷纷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寸进分毫。
江沐傲立被仙王威压笼罩的天地中,面带笑意,淡然而立。
无需出手,仙环自会为他说话!
这便是仙环之威,以前江沐还不理解为何诸多修士听闻天骄之名便闻风丧胆,如今看来,果然恐怖如斯!
因为境界可以虚浮、修为可以作假,但这仙环却是实打实的。
“不对,尔敢诓我!”
“你这仙环是假的!”
忽而,一声怒吼,打断了江沐的思绪,随着这一声怒吼而来的仙王之威,江沐身后那虚假的仙环随之破碎为碎片。
“好吧,被你发现了。”
江沐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讪讪一笑:“其实我根本就没有仙环。”
不过………江沐摸了摸别在腰间的剑柄,然后握住,一字一句道:“可那又如何?”
剑,微微出鞘半寸。
红光乍现,天地一寂。
“弑你足矣。”
话音落下,仙剑出鞘。
一道青红纤细的剑光却比之更快,直射天穹高处,这位宛如神祗一般的仙王巨头。
快!
455、细水长流
当江沐离开此地时,只剩炽热的剑痕灼烧着天地,斩裂了虚空。
这动静其实早已经惊动了周遭的生灵修士廖望。
只不过隔着遥远的距离,仅仅是厮杀逸散的气息,便绞灭了周遭的这一切,仙道生灵都能够感受到那超越他们认知的力量。
仙王巨头之间的厮杀!
还是一位看起来狂傲不羁的年轻仙王巨头,在提着剑疯狂追杀诸多仙王巨头!
虽然江沐选择的地方在宝剑仙洲不算什么仙气浓郁之地,可也有不少真仙强者,因此虽然不能太过靠近观摩这场厮杀,但远远以仙法神通观之,还是可以做到的。
此地虽不如那些极尽繁华之地充满了规则生机,但毕竟是仙域拼图其中之一,享受着仙域本源加持,自身的世界修补之力同样恐怖无比,不然何以承受仙王巨头触及至高法则的厮杀?
许多真仙都远远目睹了这一幕。
其中,不乏诸多剑修。
虽剑修有着号称最强杀伐的称号,可许多修至真仙的剑修却从未见过像今日这般一面倒的屠杀。
这样的剑道仙王,屠同境仙王如屠狗一般,在剑之一道上该有怎样的造诣?
有真仙默默计数了一下,发现今日有上百仙王被那潇洒仙王所杀!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而已!
这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如此剑修人物,必然是只有他们这宝剑仙洲才有,说不定就是那些剑宗的天骄翘楚呢…………
今日之事,年轻剑修仙王之风采,注定会轰动一时。
以一人之力,屠百仙命,这种事情放在宝剑仙洲,也绝对是一件足以令人回味无穷的大事!
并且,这年轻仙王剑修并未为难诸多围观仙修,明显并不在意此事,说不定其身份超然…………
而眼下,许多剑修确定了江沐已经离开后,一窝蜂的跑去江沐曾斩杀过仙王的地方,以剑亮明此地归属,迫不及待的想以江沐所留剑痕来感悟自身剑道………
仙王陨落,本该引动一方天帝变故,强势者形成寻常生灵难以踏足的仙王禁墟,可由于江沐抹除了大部分仙王陨落的痕迹,因此仅仅是引起了一些波澜不惊,这一片天帝并未动荡起来。
这些剑修,若是因为争同一处剑痕之地而发生冲突的话,便以剑论道,谁胜此地归谁。
剑修是执着的,是纯粹的,同样也是疯狂的。
这便是宝剑仙洲的风格!
………………
此时的江沐,收起战利品后,已经在晃晃悠悠地赶路了。
只是一边赶路,江沐一边往口中抛着熠熠生光的珠子。
这些珠子可不简单,每一颗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恐怖的道韵。
若不是在江沐手中,被狠狠压制着的话,只怕其自身足以影响一方天地。
“仙王道果,啧啧啧,果然如我所想,是个绝世大补丹啊!”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江沐竟然生出一丝玄妙的感觉,仿佛对仙王这个境界有了更多全新的领悟。
得益于这道神通,江沐可以轻而易举的将任何一道生灵炼化为道果为己所用。
456、仙王感悟!
布下层层防御阵法,江沐开始闭关修炼。
此次百位仙王身上的战利品颇丰。
江沐打算留下几件最好的,剩下的全部卖掉资源。
比如那领头仙王所驱使的赶路仙宝,此仙宝品阶不低,竟然是二阶仙宝,名唤【千流梭】。
如此仙宝,难怪在短短一瞬便追上了全力施展遁术【送】的江沐。
不过江沐此仙法并未大成之境,再加上他境界低微,被追上也是情理之中。
若是大成,江沐自信可以与之一比高低,毕竟这可是仙法无忧仙尊所创。
除了这【千流梭】外,不说那些江沐看不上眼的,还有数件二阶仙宝,看起来也都个个非凡,留下顺手的,其余的都价值不菲呢。
当然,正如江沐所料,这些仙王确实掌有不少仙阵,其中更有一套可抵御解门仙王全力一击的大阵!
若是这些阵法施展开来,死不死的江沐不知道,但绝对够江沐喝一壶的。
好在,越是强大的阵法,施展起来越麻烦,这对于江沐这种层次的实力来说,除非先手布局,不然在转瞬即逝的厮杀之中,根本施展不开来。
这也是江沐在走出天玄仙城后,一直跑路到转而出手,故意示弱,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的原因。
最后,江沐清点了一下仙元石,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青云仙族不愧是大族,这些仙王又是青云宁纪的手下,大多数人使用的仙元石都是臻元级的品质,只有少量的通玄级。
即使不是全部家底,也足够江沐挥霍一段时间了。
不愧是狗大户!
最后,布置好了一切,江沐便是开始了仔细感悟自身的变化起来。
……………………
成为仙王,不止可以参悟至高法则,还能得证仙王果位。
何为仙王果位?
仙道规则、至高法则与天道意志凌驾于一切之上。
简单来说,仙王果位便是仙王巨头感悟至高法则真意后从天道意志中衍生而出的产物,它便是法则在仙王巨头手中的具象化。
它代表着天道意志的认可,也代表着仙王巨头可行使天地权柄的资格。
大道三千,而仙道万千,法则无穷,果位亦无数。
仙王巨头所感悟的至高法则真意融合在一起,便是自身的仙王果位。
由此可见,每一道仙王果位都是独一无二的,有相似之处,但绝不相同。
仙王巨头愿意的话,仙王果位可以进行传承,只不过传承者必须要行走与前者相似的路。
因为这样的路才好走,也才是继承仙王果位的优势与意义。
而如果仙王不传承自己果位的话,那么在仙王巨头陨落后,仙王果位便会自行消散,重归天道。
总的来说,越是绝巅的仙王巨头,其果位传承对后辈的帮助越大,但上限也会被锁死。
甚至因为走了捷径,没有走出属于自己的路,潜力也会大打折扣。
所以,仙王果位是普通生灵梦寐以求的存在,对真正的天骄翘楚而言却不是。
将一道至高真意感悟到极致,登临至高法则之境,便可称之为仙尊,证得仙尊位格。
如果说仙王可行使天地权柄资格的话,那么仙尊便是改变天地权柄的存在。
仙王之力,在仙尊面前,如萤火之光,难比皓月。
毕竟,仙尊从根本上改变了天地权柄,你仙王巨头再怎样绝巅,也不过是驱使天地权柄。
整个仙域所有仙王巨头加起来,也不会是一位最弱仙尊巨擘的对手,如此而已。
最起码,这是浩瀚岁史中不曾改变过的事实。
“原来这便是……仙王巨头!”
不知过了多久,江沐豁然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对新境界的感悟与惊叹。
随即,看了一眼摆放的计时之物。
457、蒲剑仙
扶剑仙城,一座在宝剑仙洲不算出众的小城。
东坊。
此地非俗世街市,乃仙道修士汇聚之所在,青玉铺就的长街两侧,楼阁亭台鳞次栉比,檐角飞翘,悬挂的铜铃叮当作响,与空气中隐约流淌的剑吟相和。
坊市中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有御剑贴地而行的剑修,衣袂飘飘,剑气绕体;有乘坐异兽法驾的世家子弟,华盖生辉;亦有披着斗篷、气息隐晦的散修。
仙道坊市,自有其规矩。
能踏入此间者,至少也是假仙有成的修士。
因此,虽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却无凡俗市井的喧嚣杂乱,反倒有一种独特的、属于仙家的蓬勃生气。
江沐——或者说,此刻的他,对外自称蒲宾鸿,正独坐在一座三十六层酒楼“醉剑轩”的临窗角落。
此处位置偏僻,光线微暗,却能俯瞰大半个坊市的景象。
他面前摆着一壶本地特产的“寒潭酿”,酒色清冽如泉,入口却烈如刀锋,恰似这宝剑仙洲的风骨。
他自斟自饮,神色悠然,耳中却清晰捕捉着周遭纷杂的声浪。
倒不是这酒楼隔音不行,而是特点如此。
几乎整个酒楼的修士,尤其是那些气息凌厉、随身佩剑的剑修,都在热烈谈论着同一个名字。
一个近两千年来,突然在宝剑仙洲声名鹊起,却又神秘莫测的人物。
“……听说了么?十三年前,在断龙峡附近,又有一批修士伏击了‘那位’,足足十八位仙王巨头!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硕剑修拍着桌子,唾沫横飞,引得周围几桌人侧耳倾听。
“结果如何?”
有人急问。
“还能如何?”
旁边一个书生模样的修士接口,眼中闪过敬畏之色:“十三人,无一生还!
据说现场只留下十三道整齐划一的剑痕,深达地心,剑气三日不散!去探查的人回来说,那剑意……纯粹得可怕,霸道得惊人!”
“啧啧,‘一剑一仙王’,此言当真不虚!”
另一桌的老者抚须感叹:“老朽活了近三百万载,见过无数惊才绝艳的剑修,但像‘蒲剑仙’这般,以杀证道,一路血战前往剑都的,实属罕见。”
“何止罕见!”
一个年轻剑修满脸崇拜,眼中有光:“蒲剑仙就是我辈楷模!任你千般算计,万般围堵,我自一剑破之!这才是真正的剑修风骨!”
“哼,风骨?”
不远处,一个衣着华贵、气息冷傲的年轻公子却嗤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杯:“藏头露尾,来历不明,行事狠辣不留余地,谁知道是不是哪家养出来的杀人凶器?说不定,是用了什么邪门手段提升修为,才如此嚣张。归墟论剑在即,什么牛鬼蛇神都冒出来了。”
“就是,”
他身旁的同伴附和,语气酸涩:“‘剑仙’之名,岂是那么容易得的?在咱们宝剑仙洲,有点名气的仙王剑修,谁不被尊称一声‘剑仙’?
458、无忧乡
“‘剑者,当有凌云志’。
怎么,你现在的凌云志,就是在这酒楼里斟酒倒水,苟延残喘?”
“哈哈哈!”
几人哄笑起来。
酒楼中,不少修士皱起眉头,露出不悦之色。
修仙界虽强者为尊,但如此公然折辱一个落魄之人,未免太过下作。
简直有失剑修风骨!
只是看这五人衣着气度,显然出身不俗,未必是好惹的角色,一时也无人出头。
谢言游依旧沉默,只是斟酒的动作略微快了一丝。
他的侧脸线条绷紧,眼底深处有痛苦、屈辱,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麻木的隐忍。
家破人亡,修为从真仙窥天境巅峰暴跌至勉强维持在散仙层次,道基受损,前程尽毁……从云端跌落泥沼的巨大落差,早已磨平了他昔日的棱角。
如今,活着已是不易,些许折辱,又算得了什么?
更何况,他还有……
“言游,你去别处帮忙。”
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
醉剑轩的这一层主事快步走来,挡在了谢言游身前,对着那五名年轻剑修拱手笑道:“几位公子,言游今日身体不适,不便伺候。
老夫亲自为几位斟酒如何?
本店新到了一批好酒,滋味醇厚,算在老夫账上,请几位公子品尝。”
紫袍青年斜睨了掌柜一眼,知道这主事虽然不算什么大人物,但他们若是在此地闹事,也难免会惹麻烦。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来奚落谢言游,并且一直没有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来,所以只是嘴上不饶人:“王主事,你倒是好心肠,收留这么个废物。
不过,我们哥几个今天就是来找谢师兄叙旧的,怎么,喝酒都不让了?”
“就是,王主事,你可知道,当年咱们这位谢师兄在学院里是何等风光?多少师妹师姐围着他转?我们这些人在他眼里,怕是连提鞋都不配吧?”
蓝衫青年阴阳怪气:“如今嘛,嘿嘿,风水轮流转啊!”
王主事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正要再劝,周围已有熟客低声议论开来。
“那几个……好像是扶剑仙院的弟子?出身都不简单。”
“那落魄青年竟是谢言游?我听说过他!
三十年前,可是扶剑仙院那一届的风云人物,剑道天赋极高,据说有望在十万年内冲击仙王!”
“可惜啊,谢家……就是那个原本在无忧乡的家族吧?
据说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一夜之间就……唉,他也被牵连,重伤跌境,能捡回条命就不错了。”
“无忧乡?那个传说跟数个纪元时代的‘无忧仙尊’有点瓜葛,实际上屁都没有的穷乡僻壤?”
“可不就是么……”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那五名年轻剑修更加得意。
他们当年确实都是谢言游的手下败将,或是巴结不上之人。
如今谢言游虎落平阳,正是他们宣泄往日嫉妒与怨气的最佳时机。
谢言游的头垂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
那些话语像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无忧乡……家族……昔日的荣光与眼前的屈辱交织,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偏安一隅的江沐,将这一切尽收耳中。
459、又一对苦命鸳鸯
何人敢直视仙王之威?
先前不知,但现在如此之近,若是明知却犯……
这一刻不少修士都只想赶紧结账离开此地,却又不敢动。
谢言游也怔怔地看着江沐,脸上满是错愕与感激,还有一丝未能完全消散的屈辱残留。
王主事则连忙上前,对江沐深深一揖:“多谢前辈出手解围!小店……”
江沐摆了摆手,打断了王主事的话。
他并未理会周遭那些敬畏的目光,只是看向谢言游,声音依旧平淡:“你叫谢言游?来自无忧乡?”
谢言游连忙躬身:“是,晚辈谢言游,多谢前辈相助之恩!晚辈确来自无忧乡。”
江沐点了点头,对王主事道:“要一间清净的包间,最好无人打扰,明白?”
掌柜何等精明,立刻明白这位前辈是有话要单独对谢言游说,连忙应道:“有!保证清净雅致,前辈请随我来!”
江沐起身,对谢言游道:“你,随我来。”
说罢,不再多言,径直向楼上走去。
他的身影依旧笼罩在一种疏离与神秘之中,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威慑只是随手拂去尘埃。
谢言游犹豫了一下,,对着江沐的背影再次一揖,最终还是选择跟上,留下满楼修士面面相觑,旋即,低低的、兴奋的议论声轰然炸开,所有人都在猜测那位黑衣剑客的身份,以及他与那落魄青年谢言游之间,究竟有何关联。
………………
醉剑轩的高雅静室,门扉轻轻合上,仙光一闪,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室内燃着宁神的檀香,窗外可见坊市一角流动的灯火与剑光。
江沐随手一抛自己的阵法便再度加了一层隔离。
他背对着谢言游,望着窗外,片刻后,缓缓开口:
“闲话少说,我问,你答。”
身后的谢言游闻言,脸色一僵。
他还想先寒暄几句,问问江沐什么身份,为何会出手帮他呢。
毕竟对方可能是一尊仙王巨头,这样的人物,他怎可能认识,怎会出手相助?
除非是家中长辈相熟之人……认识他,方才解释得通。
“算了,一问一答太麻烦,看你也不太想说的样子,我直接搜魂好了。”
就在谢言游扭扭捏捏之际,耳边又传来江沐的话语。
“呃……啊啊啊啊啊——”
然后,便是谢言游的惨叫声响起。
说搜魂就搜魂,江沐从来都是行动派。
…………
片刻后,看着瘫软在地上,痛苦抽搐的谢言游,江沐陷入了沉思之中。
这小子的记忆里,当真是一点自己想要的信息都没有啊!
无忧乡,莫非真就是与无忧仙尊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纯是巧合?
本来,江沐还想通过这件事了解一下无忧仙尊这个便宜师尊在宝剑仙洲的过往呢。
“小子,别叫唤了,我若想杀你,何至如此。”
江沐瞥了一眼演技浮夸的谢言游,冷笑道:“如今已证实你不是我想找的人,你可以走了。”
这话一出,谢言游脸上不扭曲了,身躯也不颤抖了,他缓缓站起身来,有些茫然的望着江沐。
江沐又道:“抗得过搜魂,算你有些毅力,作为补偿,我已经顺便修补了你破碎的道基,虽不能与从前相比,但也足够你继续修炼了。”
在江沐看来,反正谢言游本来天赋也不怎么样,就算道基修补不完整,也没多大影响。
460、恭喜你,拥有了自己的剑侍
“什么玩意?”
就沐惊了一下,随即立刻断开与这谢言芙的联系,腾地站起身来。
此刻,在谢言芙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令人心悸的气息,这气息江沐太熟悉了,只有抵达了仙王层次才能拥有的气息。
谢言芙,是个仙王修士?
这是不可能的事,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她体内爆发的这股力量有古怪了。
而且气息带着一种浓郁的生机,在不断修补着谢言芙残躯的身躯与灵魂。
同时,还伴随着一种莫名的远古气息,好似了无尽岁月而来一般。
躺在软榻上的谢言芙周身肉眼可见的润泽起来,自她体内迸射而出的强大力量溢出体外,化作氤氲仙光。
“前辈果然厉害啊!”
一旁的谢言游见状,眼睛一亮,脸上大喜,立刻便朝江沐抱拳,投去感激之色。
在来时的路上,谢言游已经将谢言芙的大致情况告诉了江沐,他曾花光了仅存的积蓄打通关系,请来名医,都对此束手无策,唯独吊着一口气。
而江沐仅仅只是把脉片刻,谢言芙便肉眼可见的好转了起来,这等医术,不比那些所谓的强多了?
“呃......…”
“这动静来自那妹妹,你这妹妹有些古怪,我还没开始治呢!”
江沐闻言,嘴上一边说着,一边释放出一道道阵法进行封锁,同时带着谢言游往后退了退。
“你妹妹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是你不知道的?”
感受着对方的气息攀升到了仙王登梯境仙台巅峰的样子后便戛然而止,江沐这才稍微放下心来,朝谢言游问道。
这时,谢言游也察觉到了谢言芙的变化,感受着这股气息,他脸色骤变,瞬间难看起来,回忆着说道:“自我记事起,言芙她便没有表现出什么特殊之处,应该……没什么秘密吧?”
“族中好像也并未有过什么特殊关照之类的事情发生……”
谢言游思索着,脸色十分难看:“我妹她……到底怎么了,不会有事吧?”
“前辈……我可就这一个亲妹妹啊,求您了,一定要救救她!”
不知此事是好是坏,亦或是谢言芙曾经被人动过手脚,谢言游此时也焦怒不已。
“放心吧,我倒要看看什么东西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撒野!”
江沐点点头,再度上前去,正要神念仔细探查起来。
忽然,体内的漓渚剑又有了异动。
江沐一惊,连忙凝神,脑海之中却有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
“江沐,发生了何事,我似乎感应到了不属于你的气息在引动漓渚剑。”
江沐一愣,旋即放下心来,这一次原来是漓渚姐姐的神念抵达了他的识海。
只见漓渚的神念化形,出现在了江沐识海,一袭轻纱红裙,肌肤胜雪,倒是与第一次见面一般无二。
还是那么美得不可方物。
“江沐,你突破仙王境了?”
“这么快吗?”
感受着江沐的一切,漓渚不禁惊讶道。
这才多久未见?
竟然突破了仙王境界,此等修炼速度……不愧是世间最顶级的仙姿,饶是漓渚,此刻都掩饰不住她心中的震惊。
虽然她知道江沐这种类型的天才修炼神速,但这速度……,还是超出了她的预期。
“漓渚姐姐好!”
江沐神念也化作一道流光,站在了漓渚面前,朝她盈盈一礼,甜甜笑道:“不过侥幸而已,一次便成功了。”
“侥幸?”
461、君剑仙尊后裔
“莫急,这姑娘还在融合血脉之力中,有的是时间听姐姐我慢慢说………”
漓渚嘴角轻轻勾起,显得很是高兴,继续跟江沐解释了其中关系。
“这姑娘的先祖,便是无忧仙尊的第一剑侍——谢诗成。”
“他是最努力的剑侍,是最优秀的剑侍,也是耀眼过一个时代的传说。”
“他在宝剑仙洲,被称为君剑仙尊………”
三百六十剑侍,都是无忧仙尊在宝剑仙洲以剑问鼎仙尊时,陆陆续续的追随者。
君剑仙尊是最早的一个,也是最耀眼的一个。
君剑仙尊年少时,便是宝剑仙洲数一数二的天才少年,被誉为那个时代最有希望问鼎论剑之巅的人物,前途无量,未来可期。
直到他遇见了从太初东天紫薇极洲来的无忧仙尊,那时的无忧仙尊,也仅仅是仙王境界。
于是,一段论剑之争就此展开,君剑仙尊被无忧仙尊击败,打得怀疑人生。
即使君剑仙尊从不服输,可每次他觉得自己剑道又精进,与无忧仙尊一战时,都只有败的结局。
不知多少次后,君剑仙尊悟了,既然他的剑道不如无忧仙尊的剑道,那么他何不另辟蹊径,学习无忧仙尊的剑道?
从此,君剑仙尊便成为了无忧仙尊的第一个剑侍。
可以说,无忧仙尊不在,他便是三百六十剑侍的统领者。
而也只有君剑仙尊,才有资格侍奉漓渚剑,其他剑侍都不行。
君剑仙仙尊成为了常伴无忧仙尊左右之一的同道,直到很多年之后,他也一直没有完成击败无忧仙尊的心愿。
虽然他一直在变强,但无忧仙尊却永远比之更强,深圳成为了纪元时代最耀眼的存在,无人能及。
这时打败无忧仙尊已经不是君剑仙尊最初的目标了,他已被无忧仙尊所折服,完全心甘情愿的追随无忧仙尊,成为新道路的奠基者。
也就在最鼎盛之时,无忧仙尊遭到了各大仙洲的仙尊围杀,从而匆匆落幕。
那一战,其实有不少无忧仙尊的追随者与之并肩作战。
只是……敌人太强了,甚至涉及到了准仙帝的算计。
无忧仙尊不想牵连更多无辜,从而将他们都放逐了。
本欲战死的君剑仙尊亦是如此。
那一战,惊天动地,整个仙域似乎都能感受到其震荡,惨烈无比,至强仙尊更是陨落无数。
但除了战死的,君剑仙尊等人并没有被清算,反而活了下来。
许是那些幕后存在不在乎,许是这天地不该死更多站在顶端的生灵了。
君剑仙尊应该是回到了宝剑仙洲……那一战他多少有些被波及,又或是渡不过长生劫,又或是心已死,最终身死道消了。
当然,君剑仙尊后面的故事,是李总基于现状的猜测。
但想来,大差不差。
不过,君剑仙尊却不知为何留下了后手,将一身传承通过血脉封印的方式传了下来,而开启血脉封印的钥匙,便是无忧仙尊的剑。
也便是——漓渚剑。
在那个时代,无忧仙尊本就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自然也是早有准备,预料到了失败的代价。
传承不灭,生生不息。
明显,君剑仙尊做出了一个与之相似的选择。
这个选择,或许会有重出世间的一天,也或许会永远沉寂在岁史之中。
江沐听完,也陷入了沉思。
这这这…...这是他这个层次应该知道的辛秘吗?
没想到其中,竟然还藏有如此之多的故事。
他原本以为不就是一个无忧仙尊传承嘛,不至于举世皆敌吧,如今看来,这比举世皆敌还可怕。
462、我不是剑仙
“我……在哪儿?”
过了好一会儿,一道呻吟之声传来,谢言芙的气息逐渐平稳,江沐与谢言游立刻便朝谢言芙身边而去,仔细打量着她。
“卧槽……这么强!”
一靠近,谢言游顿时便忍不住张大了嘴巴了,眼中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了。
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妹妹气息浩瀚如海,深不可测不说,还带着一股天然的威压,仅仅只是感受些许,谢言游便如遭雷击。
江沐在一旁提醒道:“你妹已经是仙王巨头了,你太弱,不要妄自去感受她的气息。”
“哥……我头好疼啊,我们……我们这是在哪儿,我们是死了吗……”
此时的谢言芙似乎还有些迷糊,下意识的抓着身边的谢言游问道,同时有些警惕的打量着江沐,眼中带着深深的困惑。
“谢言游,你妹妹似乎还有些不清醒,你好好给她解释一下。”
见状,江沐也不多解释,他见谢言芙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明显是如漓渚姐姐所说一般,受血脉影响了神智,既然如此,那做什么都由对方自己来决定吧。
这个剑侍,江沐可以要,当然也可以不要,对他来说无非是在宝剑仙洲多些逼格。
当然,若是对方愿意追随他,江沐肯定不会拒绝,毕竟人家最低成就,都是一个仙尊之境。
接下来的时间,便交由他们兄妹两人,江沐坐在院外思考接下来的路程。
如今,经过两千多年的宝剑仙洲之旅,在坚持与努力的加持下,江沐已然站在了寻仙王寻印境初阶。
也就是一仙台的层次。
虽说突破时间才不久,但江沐已经感受到了仙王之境的差距与玄妙。
一句话来说,当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仙王天骄与仙王凡材之间的差距,比天堑还大。
这便是江沐一路走来,杀穿诸多仙王的感悟。
一些,是敢于拦他路之人,一些,是青云宁纪那个傻逼派遣而来的修士。
和江沐预料的差不多,青云宁纪真把他当普通天骄仙王看待了,总是派遣一些在他看来足以碾压江沐的仙王前来送死。
即使有江沐应对不了的,也总是能够脱身。
因为江沐只打有把握的仗,大多数时间都在避战,低调行事,只有在有足够把握时才会暴露自身的位置,即使那些追击他的仙王知道这或许有诈,但也不能不来。
或者说,没有人能够想到,世间还有如此牛而逼之的仙王巨头。
这便是江沐蒲剑仙名头的由来。
而江沐杀完人后,也总是轻飘飘的来一句:我不是剑仙。
因为,他是剑神。
一剑一仙王,十剑灭灭天骄。
何其嚣张之语?
多么霸道的剑修!
在宝剑仙洲,江沐便是归墟论剑的热门黑马之一,即使是诸多剑道天骄相比,也为之黯淡。
当然,威名能够与之相比的还是有双掌之数的,不说那屹立巅峰的十大剑宗,其他仙洲的剑道天骄也会来此论剑争锋…………
以双足丈量宝剑仙洲,亦是寻便天下剑道。
江沐受益良多。
只是接下来不宜再过多暴露自身了,青云宁纪再傻逼也知道他不可能在宝剑仙洲拿下自己,除非青云宁纪在此地拥有绝对的势力。
可宝剑仙洲的剑修会答应吗?
所以,接下来青云宁纪若是出手,可能最强手段,追求碾压之势,又或是阴招频出。
463、哭也算时间
既然已有抉择,接下来的问题便是去留。
让谢言两人坐下,江沐为其斟茶,没有一丝架子,好似几个好朋友一般聊天。
“其实,”
江沐开口,声音平淡:“我除了是无忧仙尊传承者的身份外,还有一重身份。”
语毕,他不再多言,只端起茶杯,慢饮一口,目光幽深地望向兄妹二人,任其猜度。
谢言游眉头微蹙,谨慎试探:“前辈……莫非出身十大剑宗之一?”
在他想来,能与无忧仙尊传承者身份并列的,必是显赫至极的来历。
一旁的谢言芙却眼睛一亮,几乎是脱口而出:“我知道!您还是‘剑神’蒲宾鸿!对不对?”
她语气雀跃,带着少女特有的直觉一般。
江沐闻言,目光落在谢言芙那张尚且稚嫩却已初显灵秀的脸上,嘴角微扬,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算是默认。
“啊?!”
谢言芙自己反倒惊得捂住了嘴,大眼睛瞪得圆溜溜:“我、我真是瞎猜的!前辈您真是那位……‘一剑一仙王’的蒲宾鸿前辈?”
谢言游更是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江沐。
在他想象中,那传说中的“蒲宾鸿”,该是何等杀伐果断、冷酷孤高、令人望而生畏的存在?
可眼前这位前辈,虽气息深不可测,却平和近人,不仅为他解围,此刻更如友人般对坐饮茶,哪有半分传闻中血雨腥风的煞神模样?
“言芙,你当真是瞎猜的?”
谢言游仍有些恍惚。
谢言芙定了定神,眨眨眼,小声道:“前辈既然让我们猜,那这重身份定然非同小可。我就想,最不可能的那个,或许就是答案……没想到,真蒙对了。”
她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眼神却亮晶晶地偷瞄江沐。
江沐听着,心中对这小姑娘的机敏倒是添了几分赞许。
聪明人,一点就透,带在身边确实能省去不少麻烦。
“既然你们知晓了这层身份,”江沐示意两人坐下,亲自为他们续上热茶,举动自然,毫无架子,仿佛真是老友叙话:“便该明白,这扶剑城,于我而言,太小了。”
他语气平缓,却自有决断之意流露。
他本就是为了“归墟论剑”而来,游历四方,磨砺剑道,岂会在此久留?
更何况,谢言芙既已承君剑仙尊遗泽,成为他的剑侍,二人便有了共同的剑道因果。
那归墟论剑之盛事,自当有她一份。
对此,谢言芙非但毫无异议,眼中反而燃起灼灼的光。
她生于此,长于此,最远不过随兄长到过邻近的仙城,对外面那浩瀚无垠、精彩纷呈的宝剑仙洲,早已心驰神往。
那么,谢言游呢?
江沐本以为,面对如此机缘,谢言游即便脸皮薄些,也定会恳求跟随。
这对前路迷茫的谢言游而言,无疑是重返大道的最佳捷径。
他甚至已想好,若对方开口,看在谢言芙的份上,带他一程亦无不可。
然而,谢言游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对着江沐深深一揖,语气斩钉截铁:“前辈厚谊,言游心领。但……言游不能走。”
他抬起头,眼中没有犹豫,只有一种沉甸甸的坚定:“非是晚辈不识抬举,亦非不愿追随前辈见识广阔天地。实是谢家遭此大难,除我与言芙外,尚有流散在外的族人,有残破的祖地,有未雪的深仇。
我身为谢家仅存的嫡系男丁,若就此一走了之,有何颜面去见列祖列宗?不重整家门,不报血仇,我谢言游,枉为谢家子孙!”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
他知道,只要自己开口恳求,江沐多半会答应。
可他更知道,那份责任,他放不下。
家族的血脉,祖辈的期望,亡者的冤屈,如同无形的锁链,将他牢牢系在这片土地上。
最终,他选择了留下,而且放弃得异常果断。
464、原来天骄这么苦
只此一句,便让两兄妹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内心几乎崩溃。
他们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这“折磨”快些结束。
年幼的谢言芙一想到日后要长久跟随在这位严师身边,今日之苦恐怕只是开端,更是悲从中来,绝望的泪水再次盈满眼眶。
谢言游则一边咬牙坚持,一边心中暗叹:所谓严师出高徒,江沐对他们如此严苛,对自身的要求只怕更是达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那“蒲剑仙”、“蒲剑神”的赫赫威名之下,隐藏的恐怕是常人根本无法想象的艰辛与血汗。
原来,那些屹立于仙域之巅的天骄,他们的修行生涯竟是这般模样?
天赋高就算了,还这般刻苦,活该他们扬名天下……
若如此,这天骄……不当也罢!
太他妈苦了!
修行间隙,江沐也会与谢言芙闲聊,从她模糊的血脉烙印记忆中,对君剑仙尊的布局有了更深的理解。
以其仙尊位格,本当泽被子孙,福荫万世。
可显然,谢家被君剑仙尊以某种逆天秘法设局,自他之后,极难再有绝顶天骄诞生。
一代代族人的血脉潜力似乎在悄然累积,一族之气运也在默默凝聚,所有的等待与牺牲,都只为那渺茫到极致的“希望”。
君剑仙尊此举,可谓为了某种更大的“道”或“愿”,近乎决绝地摒弃了谢家的繁荣。
以小家,为大家。
此心此举,何其宏大悲壮。
“君剑”……君子之剑。
或许,这个名字本身,就曾是一个时代不朽的神话。
而如今,这跨越无尽岁月的积累与期盼,终于应在了谢言芙身上。
与她一母所出的谢言游,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沾了妹妹的光,得了些余荫。
如今的谢言芙,其资质根骨,恐怕已站在了仙域年轻一代的最顶端。
或许,也只有这等资质,才有一线资格,去走那条君剑仙尊未能走完、或期望后人去走的“前路”。
扎着双马尾,脸蛋犹带婴儿肥,眼眸清澈如泉的谢言芙,外表看去天真烂漫,不谙世事。
但江沐却偶尔能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静与恍惚。
他猜测,这或许是深植血脉的传承与记忆在悄然影响。
对现在的谢言芙而言,先祖的布局与深意,她还远远无法理解。
寒来暑往,修行不辍,如此便是百年光阴。
分别的时刻,终究到来。
扶剑仙城地域内,无忧乡及周边,悄然发生了一场震动四方,却又迅速平息的血案。
之所以称为血案而非惊天大战,只因复仇的过程,利落得超乎想象。
江沐并未直接出手,他只是立于幕后,将所有可能的意外变数,诸如仇家背后可能存在的故交、援手——无声震慑、尽数掐灭。
真正执剑复仇的,是谢言芙与谢言游。
谢言芙主攻,涤荡仇寇;谢言游策应,清理残余。
兄妹联手,百年苦修之果,于此战中初显锋芒。
一夜之间,仇家底蕴尽丧,高层伏诛。
消息传出,周边势力无不悚然。
他们这才知晓,那看似落魄的谢家遗孤,竟不知从何处请来了如此可怕的庇护。
那是一种足以让任何觊觎者心生寒意的力量。
465、剑都与归墟
一剑由地而起,直插云霄,是为宝剑天宫。
一剑由天而降,直刺大地,是为剑落归墟。
站在宝剑天宫的最高处,便可瞧见一柄好似由天穹直插大地的巨剑,那便是剑归墟。
双剑傲立天地间,睥睨天下,剑气冲天,构成了一道壮丽的奇观。
但凡第一次踏上剑都的生灵修士,无不为之惊叹。
江沐与谢言芙也不例外,两人站在凌驾在云端之上的仙舟船头,眺望着剑都风景。
整个剑都,颇有一种寄蜉蝣于天地间的苍茫意境。
“剑都都好似笼罩在一股冥冥之间的剑意之中,缥缈而威严……”
江沐与谢言芙对视一眼,心中皆升起一丝敬畏。
身为仙王巨头的他们,能够感受到那种来自剑道是的极致威压,仿佛有一尊大在凝视着整个巨城。
不止江沐两人,仙舟之上气人谈笑生风的众修士也察觉到了。
这是一艘手续合规的仙舟,方才有资格自由进出剑都地界。
虽说剑都看似开放,天上什么飞的东西都有,但也维持了一定秩序,减少各种麻烦与纷争。
像江沐与谢言芙,若是独自进剑都的话,少不了一番严格盘查,那些在天上巡逻的剑都卫士只要觉得可疑,就会拦下盘查。
而若是乘坐专门的仙舟渡船的话,则可以省去许多麻烦,因为有仙舟渡船的商家担保了。
毕竟剑修聚集之地,还都是不俗的剑修,更要讲规矩。
即使许多人怀疑这是一门生意,可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规矩,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不过,饶是如此,江沐也感觉剑都比规矩森严的太初仙城要宽松多了。
既然要来剑都,自然是少不了一些了解,所以江沐知道这宽松是有原因的。
宝剑仙洲,以剑都与剑归墟而闻名天下,这两者算是宝剑仙洲的名片。
名义上,宝剑天宫掌管着剑都以及宝剑仙洲的基本秩序,但其实除了一些大仙城之外,宝剑天宫对其他地域的掌管很弱。
而除开宝剑天宫之外,宝剑仙洲还有着十大剑宗,共同瓜分宝剑仙洲的天下。
同时,由十大剑宗一齐拱卫着剑修圣地剑归墟。
每一次的归墟论剑,便是由十大剑宗共同举办。
只不过不到开启时间,十大剑宗不允许踏入剑归墟半步,所有来到宝剑仙洲的剑修,尽皆汇聚于第一站剑都。
这么一看,宝剑天宫似乎很没有面子,远不如太初天宫那般权威。
倒也不是宝剑天宫孱弱衰败了,而是宝剑天宫奉行与世无争的态度,对宝剑仙洲的诸多事宜都不干预。
就拿最简单的例子来说,十大剑宗并不一直都会是这十家,而是不断更迭的。
可宝剑天宫依旧是那个宝剑天宫。
有想要挑战宝剑天宫权威的十大剑宗,也只能湮灭在长河中。
即使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传闻,宝剑天宫的主人——逍遥仙帝早已在不知多少纪元前死去了。
可敢于挑战宝剑天宫权威的势力,没有见到这位传说中的逍遥仙帝,便已被覆灭。
于是便有了这样一条铁律:天宫再弱,也是天宫!
没有踏入准仙帝的至高领域,任何人都没有资格挑战天宫威严。
当然,或许天宫也有覆灭的一天,但不是活在当下的生灵修士能够见到的。
安静的领略着剑都风景,不知不觉仙舟已抵达宝剑天宫脚下。
远看形似巨剑,但靠近了才发现,因为太过巍峨巨大,根本就看不到一丝剑形轮廓,只是犹如一座直插云霄的山城。
这一柄巨剑山城,虽说都是宝剑天宫的地盘,但其实宝剑天宫只占了一小部分,大部分区域都是开放的,所以来此的修士,只要有钱,可以登上峰顶,眺望剑归墟。
江沐二话不说,领着谢言芙便扶摇直上。
反正他不缺仙元石。
而谢言芙较为娇小些的身影则是安安静静地跟在江沐身侧,两人不曾言语,只是以神念交谈,低调地穿梭于云雾间,山川里,楼宇前。
一路走来,两人早已心有灵犀,无需多言。
虽然两人阅尽红尘不过七千年,但可一刻也未曾停歇,对谢言芙来说,七千年的感知其实比她前半生还要漫长。
并且,谢言芙也展现了天赋异禀的剑姿,修炼速度惊人,不断突破境界,如今已是仙王寻印仙台圆满境界了。
仙武纪元开始不过一百万余年,却已有生灵仙王寻印境圆满!
此等速度,放在哪一个纪元,都绝对是站在最顶端的妖孽。
诚然,这里面有君剑仙尊的功劳,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就沐也功不可没。
若是没有江沐跟我走资源与炼化道果的投喂,以及不间断的指点,互相厮杀,谢言芙怎能进步如此神速?
江沐自身也不过是仙王寻印之境,七层仙台罢了,远不如谢言芙。
当然,这远不如是明面上的,江沐其实消耗的资源比谢言芙要多得多,只是他不好意思说出来,导致谢言芙以为是她拖累了江沐。
好在江沐百般解释,这才安慰了下来。
因为在江沐看来,谢言芙短时间内修炼这么快,主要原因其实还是君剑仙尊留下来的底蕴,消耗完这些底蕴后,谢言芙的修炼速度会慢下来。
并且已经得到了验证。
但谢言芙对此已经很满足了,七千年前的她,怎么会想到自己有这么一天呢?
阅尽宝剑仙洲的风景,于红尘之中悟炼剑道……还有一个可靠无比的剑主……
无论面对何种凶险,剑主总是能够化险为夷,这样的人,难怪会成为无忧仙尊的传承,不像她,若不是靠着血脉延续……
只能说,仙王比仙王,气死仙王!
要知道一开始,发觉自身好像真的有点天赋的谢言芙,每突破一层境界就找剑沐切磋一番,还美其名曰谁输了谁来当剑侍。
结果,无论自己突破什么境界,在与同境界的江沐切磋时,总是惜败。
直到谢言芙境界高过江沐,以高打低时发现自己打不过,这才知道,原来江沐的惜败,都算是让着她了……
思绪回笼。
云端宝殿之上,江沐订了一间独立雅室,可远远眺望云海远处的剑归墟,而又不受外人打搅。
剑归墟直插天地间,好似从天外而来,只可仰望其黑沉沉的轮廓,孤独耸立。
高处不胜寒。
这实在是太高了,甚至高到可以看见天穹结界外的深幽虚无。
虚空之中,是无数的繁星点点闪烁,被一条条丝线相连。
一点星光,便是一个大千世界。
而却有许多闪着暗红光彩的模糊轮廓遨游在其间,比之一个大千世界还要庞大。
“江哥,那是不是就是腐化生灵?”
谢言芙忽然抬起手来,好奇地指着虚空中游动的模糊轮廓。
“应该是吧,这么大的,我也没见过。”
江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有些不确定。
腐化生灵,他见过,但与眼前的一比,都太过渺小了。
这些迷失于虚无混沌之中的腐化生灵,生前,该是何等强大的存在?
可为何……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即使仙域之中也寻不到答案。
江沐只知道,虚无混沌会腐蚀任何敢于踏足的生灵。
466、论剑规则
众所周知,长生劫是天道对于仙能够长生而降下的劫罚。
看似劫罚,却也是一种对实力的认可,所以凡是经历过长生劫的仙,都会拥有一道烙印自身仙姿的仙环印记。
这是世间最公平公正的考验,无论是弱小真仙,还是强如傲世仙尊,都要经历的劫罚。
仙环印记的不同、所经历长生劫的多少,自然也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在相同境界下,仙环印记档次通常排在所经历长生劫数量的前面。
也就是说,一位金色战仙之姿新晋仙王巨头,可以吊打一位在此境界深耕多年,经历了更多长生劫,却只是天仙之姿的仙王巨头。
虽然不绝对,但大多数情况下如此。
这也是为何,境界差不多的情景下,厮杀之中,低境仙王可以凭此越级斩杀高境仙王,深圳谈仙环印记档次,闻之变色的原因。
一路走到今日,就沐对仙王这个境界也算是深有体会了,在与谢言芙结伴而行的光景中,恰好也是他晋升仙道的一万年时间。
本来,江沐做足了许多准备,生怕自己的长生劫如斯,难以度过。
可预想之中的长生劫却并没有降临。
自然,江沐可不认为自己会记错时间。
于是他特意多等了些时日,一切依旧如常,什么都没有发生。
所以,江沐就很疑惑,他的长生劫呢,哪儿去了?
苦思无果之后,江沐只能归根于他的长生使然。
反正这是好事啊,再也不用担心长生劫渡不过去的问题了,高枕无忧。
虽然少了长生劫,江沐无法直观的感受到自己的实力究竟处在仙环的哪一层次,倒也无碍,反正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强就行了。
只是,若是如此发展下去的话,那么最后的结果或许真如江沐所想的那样,平推准仙帝之下的一切境界,最后卡在准仙帝不上不下。
所谓寸止最为难受,因为时间最是长久………
却也确实没法子,除了坦然接受之外。
“唉……”
住在最高档的云中宫阙之中,江沐叹息一声。
………………
归墟论剑即将展开,仙域十二洲,天下剑修云集。
剑都仙城中,无数剑修往来穿梭,于万里长廊上论道比剑,好不热闹。
467、剑归墟处
归墟论剑的规则看起来十分透明且公平。
无论身份高低贵贱,只要符合条件皆可参与。
每一届的的规则虽说略有不同,但大体上是一致的,再也变无可变,改无可改。
不过,从这五个章程里可以看出,其实前面两个章程算是筛选出有一定实力的剑修,淘汰掉大部分浑水摸鱼的家伙。
后面三个章程,才算是真正的考验。
因为它们都与剑归墟息息相关。
这些论剑规则一出,再度将归墟论剑引向了高潮,无数生灵纷纷动身前往剑归墟外围区域,以此寻一个好位置,驻扎等待起来。
虽然他们不一定要参与此等盛事,但做一个吃瓜群众还是可以的,尤其是横贯各大仙洲的各大商会势力,早早的便行动起来,热情报道此事。
纵横商会、神之商会、太荒商会、天命楼庭等等………无一例外全都到场。
江沐听闻此规则,便明白了他也要与谢言芙一同报名参与其中了,至少要通过前面两个章程的筛选。
至于后面的,能划水就划水,大致规则虽已知晓,但其中细节不得而知,届时可随机应变。
反正,剑道魁首的位置,他志在必得。
至于前面两个章程,江沐并不担心过不去,即使运气再背,也无所惧。
只需继续静心便可。
他唯一感兴趣的是,是否会在此次盛事之中,再遇昔日旧识。
…………
耸立的剑归墟于苍茫之中投下一片阴影,仿佛一剑独尊于世间。
整个归墟同样笼罩在一层无形的剑气之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即使强如仙王巨头,也无法窥探其内部太过遥远的景象,若是强行窥视,轻则神魂受创,重则身死道消。
在剑归墟最外围,悬浮着十片不同的岛屿,岛屿之上宫殿林立,气势磅礴,代表着十大剑宗的驻地。
在十片岛屿中间,各自激射而出一道道光芒,交织成一片隐隐约约的阵法光幕,将整个剑归墟四周封锁。
寻常情况下,只有这十片岛屿,便能让到此的修士止步。
而如今,宽广天穹之中,各种仙舟宝船骈列而行,一排排穿戴整齐的披甲修士踏空巡逻。
在更远处的诸多隆起的山脉与平地,更是不断断冒出座座宝殿、坊市、福地空间,一辆辆威武仙禽拉着奢华宝辇屹立高处,云端之上若隐若显的琼楼玉宇连绵不绝,各家势力的旗帜迎风招展…………
一道道强大而内敛的气息此起彼伏,除了偶尔个别外,绝大多数气息都不敢外露太多。
仙王巨头一怒,可屠百万真仙?
而如今,仙王巨头比比皆是,仿佛要令这方天地塌陷一般!
幸而,作为宝剑仙洲最繁华之地,天地规则最是稳固,这令无数生灵感受到的天塌地陷不过是错觉而已,实际上即使此地发生仙王乱战,此方天地也不会被打崩塌,仙道也不会被磨灭。
十大剑宗将剑归墟封锁,余留一道门户入口,而在门户之前,便是为第一第二章程搭建的比斗擂台。
即使杜绝了大部分浑水摸鱼的修士,参与的剑修依旧是一个庞大的数字,因此在门户前,开设了密密麻麻的擂台。
但依旧不见擂台,却只见一座不知何材质打造的青色广场凭空悬立。
广场之上,屹立着无数大殿,这便是报名地点。
而在广场更上方的地方,漂浮着一层又一层的各色光点,这便是比剑擂台。
一道光点,便是一处洞天世界,剑修之争,不再拘泥于狭义擂台,而是以世界为台。
当然,这些洞天世界全都出自炼器大师的手笔,极为坚固,专为比剑而设,自然能够承受仙王巨头之威。
实际上,这些洞天世界是经过特殊炼制,与仙域相连的,并非独立空间,不然是不可能承受仙王厮杀。
同时,因为经过特殊炼制,所以这些洞天世界也可以很好的被外界感知,对来此观望比剑的修士来说,只需神识微微一探,便可清晰地看到其中的论剑厮杀而不受任何影响。
468、这也叫计划吗?
最后,江沐回应了慕容惜月,表示他自然会来参加这归墟论剑。
毕竟,他乃是无忧仙尊之弟子,所主修的本就是剑道。
既如此,怎能不来见识天下剑修的风采?
所以,江沐与慕容惜月约定好了一月后,剑归墟外的一处云鹤野坊会面。
为何在一月之后?
因为一月之后,论剑大会的报名便截止了,届时会公布更多的章程的规则细节。
届时,江沐也可制定一个合适的计划。
而这一月时日,在江沐看来更要好好放松放松,以最好的状态迎接论剑大会。
也就是谢言芙略显紧张与焦虑,常常独自炼剑,生怕自己不如他人。
即使她也隐隐约约知晓自己的实力并不算弱,但这种大场面,她何时经历过,与天下剑道天骄争锋,怎能不紧张?
城中坊间,各种热议不断,许多炙手可热,名扬天下的天骄人物都来了。
对此,江沐也只能是尽力安慰,给她灌输一些心灵鸡汤。
不知不觉中,便是一月而过。
来自论剑大会的更多细节被十大剑宗曝光了出来,引得无数修士沸腾。
第一、第二章程没什么好争议的,但凡只要实力在仙域之中排得上档次与名号的,在运气不算太差的情况下,都能够晋级。
捉对厮杀,在被禁止使用各种超规手段的擂台之上,如此之多的生灵瞩目下,又保证生命安全的情况下,永远是最公平的方式。
只不过,进入到第三章程之后,规则便不同了。
成仙的修士,面对生死一旦胆怯,便失去了锐利进取的勇气,修为便也会停滞不前。
不说其他,单是万年一次的长生劫,就是诸多平凡之仙的噩梦。
而诸多兵道之中,剑修为何又被奉为杀伐之最?
一往无前的锐意,往往都是杀出来的。
不管是什么挡在面前,皆一剑破之!
因此,第三章程开始,便不禁止生死了。
这个阶段的修士,可以选择放弃论剑资格退出,而不会有什么惩罚。
一旦踏入剑归墟的剑冢林之中,便没有了退路,无法回头。
若是失败,便是永远留在其中,身死道消,化为无尽剑林的一抹养料。
相反,若是能够活着走出其中,便是通过了第三章程的考验,距离最终的剑修圣地更近一步。
同时,能够获得十大剑宗的一定奖励,算是对其剑道的一种认可。
这个阶段,同样有着可以放弃的选项。
只是都走到了这一步,又有多少修士愿意放弃呢?
历届之中,见识到剑冢林之处的修士,最终放弃的虽然不少,可前进的依旧不在少数。
这便是剑修的执着。
从十大剑宗放出的信息来看,剑冢林的规则并不复杂。
只要从第二章程晋升,可随时进入第三章程的剑冢林之中。
而进入剑冢林后,唯一的晋升方式便是剑冢林。
至于其中的规则?
则是没有完全限制。
也就是说,修士不止要面对剑冢林之中的凶险,还有可能来自其他修士的威胁……
469、再次交易
在谢言芙看来,江沐的实力必然是绝世无双的,但以江沐的性子应该追求最稳妥与低调的方法才对,却没想到江沐口中的计划,就像临时起意随意决定的计划,太过疯狂。
而江沐的这个计划,比没有计划还要可怕与困难不知多少倍。
还不如老老实实闯关呢。
凭借两人之力,堵住整个天下,不知多少时空的天骄剑修?
还都是仙王巨头?
这怎么可能做到呢?
这还是她认识的江哥吗?
还是说,江哥其实是因为有着与无忧仙尊一样的狂妄而被看上的?
“江哥……这……”
谢言芙吞咽了一下口水,有些结巴地开口,可还未说几个字,便被江沐打断:“若无一人独断天下剑道之心,何来问道魁首的资格?”
“这于你而言,是一场可遇而不可求的造化,若你不敌,我自会出手。”
江沐淡淡一笑:“大声告诉我,你有没有信心?”
“我……”
谢言芙深吸一口气,想说没有。
但对上江沐那一双坚定的眸子,她最终还是点点头,小声地应了一声。
“有。”
罢了,谁让她是剑侍呢?
作为剑侍,就要坚定的服从与追随剑主的意志。
于是,江沐满意的点点头,转而安慰道:“言芙,别担心,你江哥我难道像是喜欢送死的人吗,放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谢言芙:“…………”
还不如不安慰呢。
反正现在,谢言芙确实不知道该怎么赢。
即使谢言芙知道江沐在太初东天紫薇极洲与皓庭西天素曜灵洲的身份马甲,但在皓庭西天素曜灵洲与如今的情况不太相同。
这可是不压制境界的,唯有强者为尊!
………………
不久之后,江沐与慕容惜月进行了单独会晤。
当然,两人都没有以真实身份在大庭广众之下出现,而是确认了周遭环境隐秘之后,这才显出真容相见。
当然,江沐的所谓真容,自然是“颜凌云”了。
时隔一万多年,再次见面,两人并没有什么改变。
除了修为。
如今两人都是仙王境界,甚至江沐的还要更高,慕容惜月不过只是仙王登梯境罢了。
对此,慕容惜月并没有任何意外,她就知道当初的江沐修为绝对不止真仙初境。
不过这个速度,也确实让慕容惜月羡慕不已,一见面便寒暄客套了好一会儿,才步入正题。
若是让她知道江沐当初真是那个境界的话,只怕更会讶异不解……
除此之外,慕容惜月还带来了不少的臻元级的仙元石。
这些,都是当初皓庭西天素曜灵洲被江沐强迫签订契约的天骄修士们的赔偿。
这些修士,势力一般,实力一般,深知十万年内无望翻盘,只能忍气吞声,自认倒霉地缴纳仙元石了。
当初,江沐可是指定了一个天明楼庭的慕容惜月代为收取的。
本来是直接存入江沐所开设的客环账户之下,可惜江沐一直未曾提取,于是这一次慕容惜月索性便亲自带来了。
江沐神念一扫,竟有当初在秘境之中收取的一半!
慕容惜月所想,自然是想从江沐这儿得到一些可以震惊仙域的独家新闻。
470、万古辛秘
百日凌空,瑞霭祥云,仙气氤氲,遍满乾坤。
归墟论剑如期而至,偌大的天地间剑气纵横,各式各样的异族剑修齐聚于此,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