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懋王府失火

第129章 懋王府失火

平王也不知是大限将至，还是心中有愧，他没有再追问下去。

他侧身躺在床上，整个人枯槁得犹如一把骷髅。脸颊深深地凹陷下去，眼眶乌青泛着黑，每呼吸一下，胸腔都剧烈起伏着。

沈承彧与他那双已经快要瞳孔涣散的眼睛对视了良久，道：“其实你若想活，王妃可以救你。但本王要你在父皇面前，出首幕后指使你之人，你可能做得到？”

平王闻言，艰难地挤出一个笑容，“承彧，你觉得我说出了这些事，有什么意义吗？皇后在一日，父皇就动不了他。而我说了这话，得罪了皇后，吃罪了他，也让父皇对我失望透顶。到时候，我的下场只会比如今还惨。”

沈承彧：“若你肯说，本王与你作保，一定会保住你这条命。”

“保命？也仅仅是活着罢了。”平王摇了摇头，“可若是那般或者，形同蝼蚁，还不如死了来得一干二净。终究是我对不住你，也谢谢你，能给我一个这样的解脱。我本就是一个懦弱的人，多少次想死却没有勇气。有时候常幻想着，若是哪日喝酒喝多了，醉死在酒坛子里，也未尝不是一件乐事。”

沈承彧看着他的眼神不夹杂任何情感，“那如今，你得偿所愿的。”

他将房间的窗合上，将唯一能透进来的光源阻隔在外，仿佛也带走了平王生命中的最后一丝余光。

他转身向外走，平王叫住他。

“承彧，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沈承彧驻足门口，“说。”

“是关于，你母妃的。我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知道，她的病一定和皇后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沈承彧一直都知道，所以他听完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就继续向外走。

平王又道：“这次没有铲除你，皇后和太子一定还会用别的手段来对付你。往后......你一切小心。”

他后面似乎还说了什么，但沈承彧没有继续听下去。

他转身将房门合上，瞧见南宛星正在庭院里摆弄地上的花草。

于是好奇上前问道：“做什么呢？”

南宛星用自己的发簪挑弄着花草，“你还记得平王妃是怎么死的吗？”

沈承彧想了想，说：“似乎是难产而亡。不过这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好端端的问这些做什么？”

南宛星：“也是后来平王再没有迎娶过新人入府，不然无论是谁，都不可能在平王府里怀上身孕。”

沈承彧挑眉，“这花草有问题？”

南宛星将其中一株淡蓝色的花儿连根拔起，“这是‘惑心草’，它会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酒香味，十分独特。”

平王好酒，所以平王府成日弥漫着一股酒香味，并不会让人起疑。

今日沈承彧来时，也闻见了一股酒味。

但现在细想，平王已经戒酒多时，且他病入膏肓更不可能饮酒，那府上的这些酒香味，又是从哪里飘出来的？

想来便是眼前这些不起眼的蓝色花草吧。

“这是什么花，从未听过。”他问。

南宛星：“是西域的品种，在咱们中原很少能见到，所以认识的人也不多。即便是宫中花鸟司的人，恐怕都不懂得分辨。这花草最厉害的地方，在于它这股特殊的味道，可以导致人气血上涌，躁动不堪。如果是身体康健的人，最多只是觉得变得容易冲动了一些。但若是有着身孕的，但是气血上涌这一条，就足够更让她血崩难产，母子俱亡。”

沈承彧：“所以你的意思是，是有人故意不想让平王妃顺利产下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