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奉陪到底
带着哭腔声音,透着情真意切,浓浓那份关心。
停顿脚步,我更加阴着脸,甚至捏紧拳头,我冷冷瞥眼,以眼角余光回望:“你以为你能帮得了我?你算老几?滚!”
骂罢
激罢;
惊罢;
赶罢;
为你东方澜,我可所有法子都用上了!
张鸥,那个腹黑兔崽子!
刻意派东方澜来,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应该清楚跟我混在一起,肯定是会遇到危险,但他竟还让东方澜留下来,他是不在乎人家的命,还是故意拿人家的命来利用?
不论是什么……
这所作所为都实在可恶!
刚对这家伙有了那么点儿好感,但经过这事儿,转瞬就又败了个干净,回头再找他算账!
“站住!”
刚拐过巷口,背后却又响起嗔喝。
妈呀!
我说姐姐,你到底有完没完?
真要着急投胎,麻烦您找个高楼天台,去大头朝下行不行?!
“易县……”
“有人正在四处找你,我能送你走。”
“你帮过我,我现在还你。”
“咱们两不相欠!”
她眸中含泪,目光视线很是决绝。
她也并没有生气或怎样,但她像是已经决定要跟我保持距离,帮过我这一次,便算是还了情分。
我苦不堪言,情分?
我怎么就不记得,你啥时候欠过我的情分?
她却说鱼石符,她又说她拿我当朋友,是真心愿意深交的那种朋友。
噗……
你想玩友情游戏,能不能找别人?
而她拉住了我的胳膊,她的车就停在附近不远,她说送我离开易县之后,她的任务便就完成,她让我不用那么着急赶她走,没人想要纠缠我,就算是真的有,也绝不会是她!
思来想去,我确实需要交通工具,也只好勉为其难答应。
出了巷子胡同口,没走多远我们便上了车。
由她开车,渐渐驶离易县。
我问,是谁在易县里四处找我?
张鸥又知道些什么?
她说,那些人来头很大,张总也没有详细说,只道连他也招惹不起,好像……是跟京都四大家有关!
这京都四大家,是指夏、虞、秦、崔四大家族。
所谓世俗势力斗争,旧贵新秀之间的争端,主要就是这四大家在从中作梗,张鸥在易县的科技工业园投资失利,也是因为不敌他们的势力,那崔家派人亲自下了场,张鸥也只能避让三分。
崔家来人……
崔永逸,胡侯这我都知道。
可今天出现的那人,把我家翻了个底朝天的家伙,他们又是谁?
她却摇着头,她只知道好像是虞家人,但具体来人是谁,这就不是她能打听的事情了。
虞家?
照这样说,几年前出现的女人,也是京都四大家的人咯?
他们难不成早早就布了局?
可惜东方澜知道得不多,问也问不出什么,总之她很认真地提醒我,这京都四大家的势力很厉害,非常厉害,更有传闻说——道宗实际已经被他们给控制了呢!
我简直要惊掉下巴,这么鬼扯的事情,也会有人信吗?
她却认为,恐怕还真不是空穴来风!
现在这个年头,不论是什么都在朝着钱看,钱多自然势大,道宗即便没有被控制,京都四大家也绝对有着很强的影响力!
她的分析,倒不禁提醒了我。
世间法所限之下,修法之路已然断绝,就算再怎么厉害,也不过就如小神仙葛春、圣童李仲仙那般。
在这个游戏规则里面,无疑对世俗势力更加有利。
面对压制、限制,道宗就算真的低了头,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所谓世俗势力的背后,可还站着更加庞然的大物——国家机器,那整个世俗的意志!
难怪……
道宗对于神物命钥那么迫切!
未化龙的金鳞,便也只能是金鳞,就也只能在池塘里待着!
毕竟池塘供养着金鳞的生命,提供着金鳞生存的条件,反过来说,金鳞也只能忍受池塘的控制和限制。
对比下来……
道宗若犹如金鳞,国家世俗便就是池塘!
想到这里,我不禁深深皱眉,重新审视起这场世俗势力斗争。
它可不止是商场的输赢,更不止是资本的更替,它代表着谁能够掌控话事权,从而操纵那条还在池塘里的金鳞——道宗。
我记得白祈也说,道宗老天师,实质也是世俗意志的化身。
这句话并不是那种玄而又玄的理解。
而是说……
老天师实际上,是某种代言人,是国家机器、世俗意志的代言人。
头大;
一阵头大;
原本就觉得事情复杂,现在看来,之前我反倒了解的还少了?!
“咱们去哪儿?”
“江阴!”
“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不该问的别问,送我到了地方,你就可以走了!”
见我态度冷淡,东方澜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她皱着眉,总偷偷在看我。
被我发现之后,又慌张移开视线,装作在认真地开车。
虽然……
就事情而言,她知道得不多,但她明显思绪敏锐,恰好有件事情,我也想听听她的意见。
“你相信,预知未来吗?”我突然问。
东方澜反问:“预知未来?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不过是影视剧的艺术加工罢了!”
“如果……”
“如果真有人能够预知未来呢?”
我沉吟着又问。
见我问得这样认真,她也不禁思考了起来,同样认真地回答我。
预知未来……
这种事,她认为不可能!
首先就从概念来说,预知未来代表着命运轨迹的既定,这就很是扯淡了,如果说一个人,由生到死的所有事情,都是已经既定的存在,那他哪里还有自由意志可言?他不过是时间的奴隶,他的存在也没有任何意义,他看似所做出的的所有选择,实际上都不过是命运的一种必然,他的所有思考都会像蝼蚁一样可笑而可悲,他甚至都不能够再称为人,他本身也就变成了某种“虫子”!
东方澜不能接受这种绝望的假设说法,所以她绝不会相信,也坚定认为这不可能!
因为……
她是人,而非虫子!
我不禁露出好笑表情,只因为你不愿意接受,所以你就不相信?
你还真是有够以自我为中心啊!
我又问她,那她怎么看待占卜和算命?
对于这种事,信与不信?
但得到的答案,却更加让我哭笑不得——她信,而且坚信不疑!
这……
不就跟你刚刚的说法相悖了吗?
既认为不可能,却又对此坚信不疑,你是有多矛盾啊?
她却一本正经地说,预知未来与占卜算命,听起来好像差不多,但实际上却明明有着根本的差别,这也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
我来了兴趣,虽然作为阴师传人,但我也愿闻其详,听一听她是怎样理解。
她说,没人能精准预知未来,因为所谓时间,本也不过是人为制定的概念,它只是古人、甚至是原始人,对于太阳东升西落的表象叙述,发展到现代,不过是把这种表象叙述升级了而已,赋予了更多的概念,比如说,预言太阳明天照常升起,甭管预言是否成功,都明显偏离了事实本质,因为太阳是否升起,取决于地球这颗行星是否还在自转。
“有道理!”我沉吟点头。
她笑了笑,接着又说,其它事情也大多与这则预言同理,偏离了事实本质,所谓预言不过就是妄言。
回到那个前提假设,倘若真的有人能预知未来。
那么你;
那么我;
对于那人而言,岂不就等于过去、现在、将来同时存在了?
在那人眼中的我们,该会是什么诡异模样?
即便假设为真,也绝非人力所能为!
“聪明!”我称赞道。
她转过头来又说占卜和算命,之所以她会选择相信,其实信的是因果,恰就像是佛家所说的因果。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一切行为法,皆有迹可循,譬如说,我知道你吃了太多冰激凌,我推算你肯定会拉肚子。
或许循迹之法,常人不能够理解,但总是能逻辑自恰的。
如果某个人命里有劫难,这只能说明,在那或人不知、或己不知的前事中,早已经有劫难的种子埋下,所谓劫难的发生,不过是那枚种子的生根发芽。
“受教了!”
我恍然想到自己的命劫,很认真表示感谢。
东方澜不禁神色得意,她很享受我请教的恭敬态度,这让她莫名很有种成就感。
其实……
这些事我倒也不是不知道。
所谓当局者迷,有些时候受于自身局限,很难自发跳脱出去,从全局去看待和分析问题。
占卜之术,推衍之法,那所循迹之道,确实也非常人所能够理解,这其中还要引出一个更重要的概念——因果律令天道之规!
不过我并没有再往下深谈,涉及着术数与玄理,东方澜并不知情更从没修过,再据此多说下去,恐怕就是信口胡说了。
她问起我,为什么突然聊起了这个?
因为……
我怀疑苏灵韵,就有着预知未来的神奇能力!
而听东方澜一席话之后,我更加认定,苏灵韵确实拥有着某种,类似于预知未来的能力!
“还真有人能办到?!”东方澜诧异问道。
我凝重点头,索性也让她帮着分析。
很显然,苏灵韵清楚知道,我将会要去哪里,将会要做什么,甚至包括着,我以前在哪里,以前又做了什么,她甚至知道我身边人、身边事,简直就像是安插了无形眼睛,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我一样。
就算她有那种能力,但也肯定有着上限,她绝不是无所不能的,我想要弄明白的是——她的上限在哪里,凭那份能力,她又能做到什么地步?
搞明白这些,也就能据此作出应对。
省得再有下次被她突然伏击,不明不白地又给杀了!
东方澜沉吟半天,她说,苏灵韵是不是能够预知未来,眼下还无从确定,但她肯定是能窥探我的过去!
正因如此,她才能在不认识我的情况下,知道那么多关于我的事。
而至于说伏击,这更好理解。
如果,你能获取关于某人的所有一切,就不难猜到他将会做什么事,面临选择的时候,又将会作出什么选择。
“不……”
“不止如此!”
“只这样想的话,就太小看苏灵韵了!”
我皱眉摇头,既赞同她的话,又多少有些不认同。
虽然所谓窥探过去,就已经足够耸人听闻了,但我总觉得,苏灵韵所能够做到的,远不止是如此。
东方澜问,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岂不是也会知道,我离开易县之后,将会去往江阴城?
我叹着气点头,想来肯定是会知道的!
她不由情急地问我,既然明知危险,那干嘛还要往江阴去?
有区别吗?
去别处,去江阴,又有区别吗?
苏灵韵如果能够知道,那她早晚就都会知道,躲可是躲不掉的,而且我去江阴城还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办!
恰好……
我也想试试苏灵韵的能力!
我要知道,她的神通上限究竟在哪儿!
“你打算怎么试啊?”她问。
我撇嘴:“还没想好,等到了江阴再说吧!”
她深深蹙眉,沉默半晌之后,问了句:“你费尽心思赶我离开,就是因为不想连累我吗?”
我闭眼假寐养神,淡淡说:“做人呢,首要是有自知之明,次要是别自作多情,否则不但自己难堪,别人也跟着尴尬。”
“你……”
“哼!”
东方澜重重嗔哼,被我气得鼻孔里直喘粗气。
江阴;
江阴;
从我离开也有段日子了!
倒也奇了怪,为什么岳叔叔都没问过我,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打?
这次回去江阴城,我主要就是找他。
我……
想问阴师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