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新的征程(大结局)
第89章 新的征程(大结局)
广陵艺校大门外,梅峰靠着汽车,竟在抽着烟。
远处的灯火,掩映着梅峰的轮廓,虽然高大,可是,看起来,异常落寞。
梅峰向来不抽烟的,但是此刻,他脚下,却好几个烟头了。
“哎!”
寒潮等看着讶异,盐慈音却捅了一下韩潮,用嘴巴努了努一旁。
这会儿,大家才注意到,姜一飞,那个怼天怼地的铁娘子,居然蹲在路牙石上,正在抹眼泪。
“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
梅峰看到韩潮等,站直了身子,掐掉了香烟,却略显尴尬的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韩潮,我们丹剧团要没了!”
“什么?”
“没了是几个意思?”
“上面来了消息,要把丹剧团改制分流。”
“什么?!”
“那……那大家怎么办啊?”
“怎么会突然这样的?”
“不是我们这批学员才参考考核,送来委培,怎么就说改制就要改制?”
“也不是突然。”
“之前一两年,就有这个风声的。”
“我们思忖着,这两三年都没动静,也许不会,何况今年,还允许我们招考新学员了。”
“可是没想到……”梅峰也有些说不下去。
很多时候,人的坚持,无关乎自己的能力和努力。
你拼命的想要撑起一片天,而你不过是蝼蚁,飓风来袭,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梅峰这么努力,苦苦经营着,想要有人继承,将丹剧发扬光大,没想到,这么多年,大半个人生的舍予,换来的,就是这样一个无情的结果。
“消息确实了么?”
“还没下红头文件的。”
“但是,刚才,你们比赛结束,我们就接到了电话,已经回去云阳,文化局找我们谈话,现在,是无力回天了,就等着正式文件下来。”
“那还有机会!”
“没下文件,就还有机会!”
“这是省里的决定,我们能怎么办!”
邹牧云着急,“韩潮,帮我请个假,我回去看看。”
“邹牧云,这有用么?”
吴雄彪着急,“要不,我和你一起回去,我去找我爷爷。”
“吴团请假回家了,我看他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他年龄到了,本就是借调的。”
“如今,剧团要改制,他这次,大概是真的要退休了。”
“那我更要回去了。”
“走!”
“你们在这里,等一等消息,有事,我马上打梅老师电话。”
“不管怎么样,就算是死马当作活马医,我们也要试一试。”
韩潮忽然笑笑,“邹牧云!”
邹牧云本来着急离开,听韩潮叫他,他顿住脚步。
“你……”
韩潮想说什么,却终是没说,“路上小心!”
邹牧云似乎明白韩潮一开始想说什么。
“现在,我不想回任何地方去,我们要留住丹剧团,我们还没把大家都搞去唱孝子!”
韩潮点点头,邹牧云和吴雄彪上了车租车,消失在路的尽头。
两个小时候的路程,最终,出租车停在一个高档小区的门口。
邹牧云,下了车。
“喂!你是……”
邹牧云掏出了那张崭新的门禁卡。
这张卡,放在钱包里很久都没用过了。
自打和母亲去了国外,邹牧云三五年,只回来了一次,回来,父亲也是忙于工作,很少和自己有什么话说,即便在吃饭的时候,说上几句也是观点不同,不欢而散。
以至于后来邹牧云回国,也是住在母亲安排的单身公寓里,并没有和父亲住在一起。
再次站在这栋楼面前。
邹牧云脑子里,唯一的记忆,还是四年前暑假过生日,和父亲吵架的情形。
现在,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许多了,快步走进屋子。
开门的老管家,都十分惊讶。
“大少爷,你怎么……”
老管家是在邹牧云爷爷那一辈就在他家服务的。
新时代了,他还是一样在他家服务,一辈子了,他也习惯了,不想走了,对邹牧云的称呼夜改不了口,从小看着邹牧云长大,就好像亲孙子一样疼爱。
只是,邹牧云自从出国后,就和老爷关系不好,现在这个时间回来,还这样的架势,真是生怕会出乱子……
“他在家么?”
“在,在书房……”
管家话没说完,邹牧云便急匆匆上楼。
“是是是,我知道……”
邹局长正在打电话,邹牧云就闯了进来。
“少爷……”
管家想要阻止,却被邹局长一个眼神,逼了出去。
管家带上门。
“好的,我这边还有点事,具体的事情,明天再说。”
邹局长挂上电话,冷着脸,看着邹牧云。
“你可真是越发没规矩了。”
“西方教育不是要求尊重隐私,进门要敲门,难道都没人教你?”
邹牧云不理会他的怒气,走到桌前,郑重道,“听说,上面,要把丹剧团改制?”
邹局长皱眉,“你就是为了这个事,急匆匆的回来找我的?”
邹牧云站直了身子,“是!”
“哼!”
“急匆匆回来,也不问你的父亲好不好,只关心着那些外人。”
“要改制的事情,现在到了哪一步了?”
“这是省里的意思。”
“丹剧小剧种,这些年,也没什么特色和发展,而那些人,还要财政拨款养着的。”
“那种没有意义的小剧种,被时代淘汰不是很正常么!”
“大剧种剧团,现在都面临改制的局面,以后,都要成为自负盈亏的民营企业了。”
“丹剧团怎么是没有意义的小剧种了?”
“大剧团可以改制,我们也可以!”
“呵呵!”邹局长冷笑,“这才去没几天,怎么,就被洗脑了?”
“让你去学戏剧,不过是多多历练,多点积累和阅历,你还当真了。”
“唱戏,在以前,可是下九流的。”
“你是我的儿子,我可不会让你真去做什么戏子!”
“你妈让你学西洋乐,我都觉得低贱了。”
“学到底又如何?”
“现在叫艺术家,以前,不过就是个给别人逗乐子的玩意儿!”
“你都说,那是以前。”
“现在难道不是么?”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现在,那些寒门子弟,削尖了脑袋要靠名校,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要做人上人,改变阶级和命运?”
“旧社会,读书为官,现在也一样,读书,要从政!”
邹局长将书桌敲得“啪啪”响。
“再说,撇开一切不说,凭你一个学生,一己之力,能做什么?”
“你能起死回生?”
“你能带着丹剧走到哪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