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二轮考核
只见,韩潮用来考核的桌子,不知道为什么,折了一条腿,韩潮整个人都倒栽葱,跌下来,坐在地上。
“韩潮!韩潮!”梅峰冲进来,使劲在韩潮的脸上拍了拍。
刚才,那一下子,摔得太狠了,韩潮当场就有些意识模糊。
韩潮,你看清楚,我是谁?“梅峰托着韩潮的脸。
韩潮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大家焦急和放大的脸。
“梅……梅老师……”韩潮有些虚弱。
“哪里疼?”
“快,快叫120救护车!”
这种基本功训练,很容易出意外,就好像体操运动员一样,要不不摔,一旦出意外,那就是大事。
“这到底怎么回事?桌子怎么断了?”
梅峰大声质问,工作人员也都傻了眼。
“这……这些桌子,都是事先检查过的,而且,前面已经考了三名考生,都没事啊!”
助理也是慌了。
“梅……梅老师……我没事!”韩潮极力保持镇定,但是后背传来的刺痛,还是让他的额头虚寒直冒,他不敢动也不知道自己伤了那里。
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
韩潮众目睽睽之下,被抬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一路呼啸到了医院。
在韩潮送进CT室的那一刻,姜一飞和盐慈音也赶到了医院。
“师兄,到底是什么事啊?”
“我刚陪慈音考完,就听说韩潮出了事!”
梅峰皱眉姜一飞从没见他这么担心,甚至,他媳妇生孩子的时候,他都没这么慌过。
“考桌子功的时候,桌子腿突然断了!”
“什么!”姜一飞吓傻了。
“这……”
忽然,监察室的门开了,韩潮被推了出来。
“医生,这孩子怎么样?”
“目前,CT片子上,没看到骨折和挫伤,没什么大碍,不幸中的大幸!”
“很多人因为摔伤脑干和小脑,导致瘫痪的!”
“现在,送去观察室,看看他有没有脑震荡的症状,如果没事,回去休养两三天就可以了!”
“什么?!”
“两三天?”刚刚松了口气的姜一飞,又一根神经被吊了起来。
“那接下来的考核怎么办?难道又要他错过一次?像高考那样?”
梅峰也愁眉深锁。
怎么办!
今天,韩潮已经没考完,基本功的分数不会太高了,如今,要是再缺考,那这次不报考丹剧团,基本就没戏了啊!
“先不要告诉韩潮,让他休息,我回去丹剧团,和领导商量一下!”
梅峰拍拍姜一飞,“你们照顾好他!”
“师兄,实在不行,你去找李局长帮忙!”
“好!”梅峰转身离开。
姜一飞和盐慈音留下来照顾寒潮。
韩潮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睡着了。
刚才,他疼得厉害,为了让他镇静下来,医生给他注射了镇静剂。
“哎,这桌子腿断,是怎么回事?”
姜一飞坐在床边,皱眉嘀咕。
而此刻,梅峰正拿着断掉的那条桌腿子发呆。
果然,他的怀疑是有原因的,不是他神经过敏。
这桌子腿是明显被人动过手脚的。
这人甚至算的清楚,这桌子,经历过几个人后,才彻底断裂。
算计的,不是韩潮就是韩潮后面的一个人。韩潮后面是——邹牧云!
梅峰一惊,但是他似乎也有了办法。
今天,韩潮的情形,一惊错过基本功考核,不可能再让学员们为了韩潮一个人重考一次,但是,可以用这件事,让领导推迟第三轮考核。
梅峰打定主意,便带着桌腿出去了,他没有去找李局长,而是直接去邹家。
此刻,邹牧云正在吃着晚饭,桌子上,本就沉静。邹牧云的母亲早年就出走国外了。他到十岁,才和母亲再次见面。
母亲希望他能去国外深造,为此,请人给他补习外语和西洋乐。
而邹父向来严肃传统,父子俩极少有交心的聊天,很多时候,父子俩都是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邹牧云身上那种疏离感,就是这么来的。
他那么优秀,可是,考试的时候,除了来拍马屁的吴团长,好像便再没有了其他人。
像盐慈音那样,毫无顾忌的来给韩潮加油的情形,还真的让邹牧云很触动。
“先生,外面有一位自称是丹剧团梅团长的人找您,要请他进来么?”
保姆阿姨来报信,邹父疑惑的看向邹牧云,“是丹剧团的梅峰?”
“他是来找你的?”
邹牧云微笑,“不知道,不如请他进来,不就知道他的来意了么!”
“那就请他进来吧!”邹父朝保姆阿姨点点头。
邹牧云没说今天在丹剧团考场发生的事情。
梅峰的来意,她也猜到了大半。
可是,梅峰进来后,直截了当的将那一节被认为锯过得桌子腿,摆在了邹家吃晚饭的桌上。
“梅团长,这是什么意思呀?”邹父皱眉,手里,将碗筷放下,他再没了吃饭的心思,心情十分不愉快。
“邹局长,梅峰冒昧,但是这十件大事,只有您可以拍板了!”
“今天,丹剧团考核基本功的时候,这桌子腿突然断了!”
“摔了一位学员。”
“事后,我们彻底调查,追究责任,发现,这桌子被人动了手脚。”
“嗯,那这事是你们的丹剧团或者警察该操心的事情,你来找我做什么!”
邹父历来官场老手,说话做事,自带威仪。
换做别人,只怕这时候就矮了一截,可是梅峰却微微一笑。
“被摔的那位学员,名叫韩潮,就是上次,和贵公子比试单杠的那位。”
“韩潮是半路出家的,所以,他在表演基本功的时候,用力点忽大忽小,所以这桌子,有可能提前被他折腾断了。”
“提前?你什么意思?”邹父很快捕捉到梅峰话里的玄机。
梅峰看了一眼邹牧云,道,“考核时,排在韩潮后面进行考核的,是邹牧云!”
“邹局长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
“你是说,这事这人,是冲着我儿子来的?”
“恐怕是的,贵公子这么优秀,去掉他,自然是少了一个对手!”
邹父脸色铁青,邹牧云倒是没什么反应,他还在淡淡的喝着饭后消食茶水。
“啪!”邹父一巴掌拍在桌上,“混账!”
“丹剧团都是小孩子是谁存着这样歹毒的心肠!”
“这样的人,以后要是从艺了也是毁了丹剧团和各位先辈的名声!”
“不错!”梅峰眼中竭力压抑着兴奋,“所以我冒昧前来,是想让邹局长下一个命令将这次的考核推迟三天,我们好查出来,哪个是始作俑者,一则,为二位学员,二则,也是为我们的艺术家队伍负责!”
“好!”
“我知道了!”
邹父很快走到书房,拨了几个电话。
“梅老师!”邹牧云递上来一杯茶,“你真是有正义感!”
梅峰一愣,随即道,“我也是为了大家!”
“嗯,也是为了韩潮吧!”
邹牧云和梅峰一个对视。
一个精芒毕露,一个风轻云淡,若无其事,唇角,似乎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梅峰多年后,仍然对当初邹牧云这个心机深沉的笑,心有余悸。
梅峰调侃说,邹牧云这是接了自己的位置,若是变成了对手,那才真是恐怖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