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官匪勾结

“来者不善啊……”

张五郎喃喃自语，手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只见街道尽头，传来沉重的步伐声。乌泱乌泱的一群人影出现，密密麻麻，少说也有上百个，他们成群结队地朝着城卫司步步逼近。

为首之人，正是玉犬帮的帮主，内养境界的武夫刘莽。他身形魁梧壮硕，满脸横肉，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眼角斜划至嘴角，在夜色下更显凶悍。其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气势，每迈出一步，地面都似微微震颤。

“呵呵，在背地里干的肮脏事情暴露后，非但没有抱头鼠窜，反而胆敢光明正大的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么？”

军中伯长张五郎看着这来势汹汹的一幕，对这种场面虽说是司空见惯，但仍不由得冷笑一声。他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怎么，知道屠刀将要落到头上后，想垂死挣扎一番，拼个鱼死网破？”

张五郎嘴上这般嘲讽，可手却握紧着刀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听我号令，全军列阵！”他猛地一声大喝，朝众人下令道。

“是！”

整齐划一的回应声震耳欲聋，顷刻间，兵甲们迅速转身，动作娴熟地摆好阵型。盾兵在前紧密靠拢，厚实的盾牌相互衔接，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长枪兵随后，长枪斜躺而下，锋刃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寒冷光，直指敌人。

张五郎早年剿匪无数，见过许多狗急跳墙的匪徒，可却没有一个如眼前这般状况。瞧玉犬帮的这副架势，哪有半分穷途末路的模样，反而秩序井然，冷静异常，仿佛是有备而来。

张五郎目光如电，迅速扫视了一眼己方阵容。队伍里有五名淬体有成的差头，两百兵甲，还有几十名刚充军的差役，不过他们尚未经受过训练，在这场大战中作用不大，暂且忽略不计。算上淬体境界圆满的自己，这样的阵容已然不弱，绝非普通匪徒能够轻易匹敌。

可就在昨天黄昏，张五郎听闻武差许青从玉犬帮里缴获了价值千两银子的淬体药辅。如此巨量的药辅，令他深感震惊。既然刘莽能给出这么多，那就说明这肯定不是全部。

他不禁暗自思忖，如此巨量的药辅，玉犬帮到底培养了多少名淬体武夫？

如果刘莽真的殊死一搏，军阵又能否挡住玉犬帮的冲击？

“刘莽，你们玉犬帮这是想要造反么？”张五郎寒声道。

“造反？非也。我们这叫顺应大势！”

刘莽停下脚步，两拨人马的距离仅有十丈之遥，气氛剑拔弩张。

“大势？”

张五郎气极而笑：“在这大梁的天下，你们顺应谁的大势？”

刘莽没有回话，反而望向另一端的街道。

一个人影缓缓走来，正是何县令。

他扔出一个滴血的人头，滚到路中间，其模样正是差司赵明。

“并非是一个人的大势，而是顺应着天下，这世道的大势。”

何人松开口笑道：“凡逆者，皆当死去！”